陸劍安感覺天塌了。
而且還是三十三重天那麼大的天。
「天尊，您剛才說什麼？」
道德天尊負手而立，神情平靜。
「成仙之後，去洪荒走一遭。」
「我能不去嗎？」
「不能。」
「換個世界？」
「也不能。」
陸劍安沉默片刻。
他承認，自己現在確實挺強。
七境陰神，能斬九境，能請神，能召兵，還有系統輔助。平日裡各路大佬見了他基本都護著。
可這點實力放進洪荒，算個什麼？
金仙不如狗，太乙滿地走，准聖才能抖兩抖。
至於聖人。
那已經不是他現在應該考慮的層次。
陸劍安小心問道：「天尊，我記得洪荒裡面是不是有六位聖人？」
「有。」
「聖人之上是祂對吧？」
道德天尊看了他一眼。
「對。」
陸劍安的心當場涼了半截。
這不是讓他去歷練。
這是讓他提著一袋米，走進百獸園。
「天尊，弟子覺得自己的實力還不夠。」
「你成仙以後，就夠了。」
「成仙以後，我最多也就是天仙吧？」
陸劍安掰著手指算。
「天仙上面還有玄仙、真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弟子連仙道境界都沒摸清，您讓我直接去洪荒，這不好吧？」
道德天尊忽然笑了，成仙以後。
「聖人之下，你無敵。」
陸劍安一怔。
「聖人之上，你也敢碰一碰。」
「啊？」
「就我？」
「就是你。」
「天尊，您是不是對弟子有什麼誤解？」
道德天尊還沒有解釋。
混沌深處，洪荒世界之外的清光忽然散開。
一道紫袍身影從世界內部走出。
老者面容蒼老，卻沒有絲毫衰敗氣息。每一步落下，混沌都自動退開。
他先看向道德天尊，隨後將目光落到陸劍安身上。
下一刻，老者眉頭皺起。
看不透。
他的神念掃過陸劍安。
天機斷了。
命數斷了。
連過去與未來，都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擋住。
紫袍老者加重觀察。
轟！
陸劍安身後突然衝出一片赤紅光芒。
那不是法力。
不是神通。
更不是護體寶物。
那是一股無法推算的大運。
紅光撞向紫袍老者。
老者身形連退數步，腳掌在混沌里劃出一道長痕。
他站穩後，盯著陸劍安，眼中終於多了幾分認真。
「好厲害的命格。」
陸劍安咽了口唾沫。
紫袍老者繼續說道。
「模樣被遮了，天機被封了。好徒兒，看來是你與元始一起動的手。」
道德天尊的臉色瞬間冷下來。
「閉嘴。」
紫袍老者眨了眨眼。
「徒兒這是何意？」
「閉嘴。」
「好吧。」
紫袍老者看向陸劍安，笑意重新浮現。
「這就是你們找到的破局者？」
「有點意思。」
道德天尊抬手便是一掌。
太極圖在混沌中展開。
黑白二氣旋轉，四周混沌直接被壓成虛無。
紫袍老者抬手抵擋。
轟！
兩股力量相撞。
混沌翻湧，億萬里虛空同時塌陷。
陸劍安被餘波掀飛出去。
「天尊！」
道德天尊一指點出，青光護住陸劍安。
「站遠些。」
「好咧！」
陸劍安抱頭後退。
紫袍老者擋住太極圖之力，身體周圍浮現出一片朦朧紫氣。
「道友，世界交織，對你我都有好處。」
「對你好處最大。」
道德天尊冷冷看他。
「對吾與元始，未必。」
「洪荒已經成形。你們的世界若與洪荒相合，道統可藉此再上一層。」
「那靈寶呢？」
紫袍老者的笑容停了。
陸劍安聽到這個名字，立即豎起耳朵。
道德天尊向前一步。
「當年世界初步交織，你奪吾等根基，以洪荒為局，封住靈寶歸路。」
「如今還想讓兩個世界重新交織。」
「真當吾不會回去拆了你的紫霄宮？」
紫袍老者嘆氣。
「這麼多年過去，你的脾氣還是沒變。」
「吾脾氣沒變，只是拳頭變硬了。」
道德天尊手掌一揮。
太極圖驟然縮小，化作一道黑白神光轟出。
紫袍老者側身閃躲，身後的混沌被打出一片長達萬里的裂口。
他盯著道德天尊，忽然笑了。
「不錯。」
「比洪荒里的你強的多。」
道德天尊沒有回答。
他頭頂浮現一座寶塔。
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垂下萬道玄黃之氣，隔絕所有法則。
緊接著，一篇篇金色古字從虛空中飄落。
五千大道真言，鋪開混沌。
陸劍安看清了那三個字。
道德經。
「這也能拿出來打架？」
他話音剛落，道德天尊身邊已經出現三道身影。
玉清。
上清。
太清。
三尊道人同時起手。
三清之氣匯成洪流，裹著太極圖與玄黃寶塔，向紫袍老者鎮去。
紫袍老者臉上的笑意消失。
「太清，你真要動手？」
道德天尊一步踏出。
「鴻鈞！你當老道跟你開玩笑的？」
紫袍老者看著一氣化三清合力，最後搖了搖頭。
「罷了。」
「現在跟你動手，划不來。」
紫袍老者退入洪荒之中。
臨走之前，他又看了陸劍安一眼。
這一次，他沒有強行推算。
只是輕聲道：「祖庭出來的人，果然不一樣。」
陸劍安還沒聽明白，眉心突然傳來劇痛。
道德天尊的手指落在他額頭。
「回去。」
「等等，天尊！」
陸劍安連忙問道：「您至少告訴我，我身上到底有什麼吧？」
道德天尊的聲音傳來。
「等你成仙，自然會明白。」
「明白什麼？」
「明白你為何能來到這裡。」
「那我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道德天尊沒有立即回答。
混沌盡頭，太極圖再次鋪開。
玄黃寶塔升起。
五千道德真言同時震動。
陸劍安眼前徹底被清光覆蓋。
他只看見道德天尊的嘴在動，聽不到聲音。
「因為你是玄清聖境一一太易天尊」
「亦是-東華紫府少陽元陽扶桑大帝東王木公天尊」
「更是三位一體……」
轟！
神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回。
泉河灣陰河。
陸劍安猛然睜眼。
周圍的水流重新開始流動。
陸劍安捂住額頭。
「刺激。」
「太他娘的刺激了。」
他大口喘氣。
「太清道德天尊跟鴻鈞對打，還是現場直播。」
系統提示緊跟著浮現。
【第二尊分身凝聚完成。】
【分身名稱：太清淳化靈君。】
【分身本質：太清道炁所化。】
【當前境界：與本體同步。】
【特殊能力：萬法歸元，淳化萬炁。】
【提示：該分身具備獨立道性，不建議宿主隨意進行人格干涉。】
陸劍安愣了一下。
「什麼叫不建議人格干涉？」
【簡單來說，第二尊分身可能比宿主更像一位得道高人。】
陸劍安頓時不服。
「貧道哪裡不像高人？」
系統沉默兩息。
【宿主剛才在混沌中試圖躲到道德天尊身後。】
「那是戰略轉移。」
【宿主還詢問洪荒能不能換個世界。】
「這是謹慎。」
【宿主最後抱著天尊大腿喊救命。】
陸劍安臉皮一抽。
「等等？我記得我沒回憶這段吧？你錄像了？」
【系統擁有完整記錄。】
「給我刪掉。」
【拒絕。】
「信不信貧道把你關進紫府最底層？」
【系統建議宿主先提升實力。】
陸劍安正要反駁。
人花與地花同時震動。
兩道清炁從紫府中走出。
上清玄化靈君握青萍劍，站在左側。
另一道身影落在右側。
青衣黑髮，手持一柄拂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