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解釋道:
「袁世凱曾送給她一輛汽車,她不關心汽車如何運轉,也不想著能否仿造,反而覺得司機坐在自己前面有失尊卑,非要對方跪著開。」
「哎!可惜沒出大事故,沒直接把慈禧帶走。」
「汽車自然沒法跪著駕駛,最後只能束之高閣。」
林淵冷笑道:
「寧可棄之不用,也不能壞了主僕規矩。」
「其實慈禧已經見過很多當時很多先進的東西,下場都和汽車一樣!」
甄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腦子裡出現一個愚蠢的女子形象手握大權,憑藉自己情緒治理國家。
然後怪異的看著林淵。
林淵:「怎麼了?」
甄宓開口:「我想到了你說的女皇武則天准許倭國用日本作為國號。」
「慈禧與武則天相比,又是如何?」
話音落下,車內安靜了一瞬。
天幕之外,歷朝瞬間掀起波瀾。
嬴政、劉邦、劉徹、楊廣皆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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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女皇帝?」
他們此前只聽林淵提過,武則天准許倭國使用「日本」國號,當時關注點不在這裡。
如今再次提起,女子稱帝,前所未有。
她究竟出自哪個朝代?
又是如何登上皇位的?
一時間,幾位帝王都緊盯著天幕,心中驚疑之餘,也多了幾分好奇。
……
大清,康熙年間,雍正年間很想林淵提及慈禧姓氏,現在就想滿門抄斬了,避免禍害出現。
乾隆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天幕將慈禧做過的那些事一樁樁擺出來,可慈禧再如何不堪,終究是他大清的太后。
如今竟被後世之人拿來與武則天相提並論,而兩人的功業手腕又高下分明,豈不是將大清的臉面也一併踩了下去?
「婦人干政,本就是禍亂之源!」
乾隆冷哼一聲,索性將兩人一併斥責,仿佛如此便能挽回幾分顏面。
和珅哪裡聽不出皇帝話中的惱羞,只得連聲附和:「皇上聖明。牝雞司晨,終非社稷之福。」
至於慈禧能不能與武則天相比,他不敢說,乾隆也不願再提。
車內。
林淵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導航,車子正準備下高速。
他側頭看了甄宓一眼,笑了笑。
「她倆?」
「沒法比,不是一個層次的。」
林淵的語氣很隨意,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武則天要是知道,我拿她跟慈禧比,估計得從乾陵里爬出來,先把我給揍一頓。」
甄宓愣住了。
這個評價……
她本以為,林淵會列舉二人的功過是非,詳細剖析。
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句近乎玩笑,卻又帶著絕對評判的話。
不是一個層次的。
這六個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天幕外的所有帝王,也都聽到了這句話。
林淵這個評價,雖然抬高了武則天,但也把慈禧徹底踩進了泥里。
武則天聽到林淵這番話,鳳眸微微眯起,唇角卻揚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算你小子識相。」
她心情大好,隨即一揮衣袖,淡淡吩咐道:「來人,把先前關押的倭國人斬了。」
就在這時,車子緩緩駛出高速收費站。
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望不到邊際的藍色湖泊,毫無徵兆地撞進了甄宓的眼帘。
湖水在陽光下,閃動著粼粼的波光,像是一整塊被打磨過的巨大藍寶石。
「我們到洱海了。」
林淵的聲音把甄宓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先不聊歷史了,帶你看看風景。」
天幕外剛還心情不錯的武則天,握筆的力道頓時重了幾分。
車子匯入沿湖的公路,平穩地向前行駛,一路向雙廊開去。
一邊是澄澈蔚藍的湖水,另一邊,則是大片大片鬱鬱蔥蔥的田野和錯落有致的村落。
打開車窗吹進來,帶著一絲水汽和植物的清香。
壓抑在心頭的,關於近代史的沉重感,似乎被這風吹散了不少。
林淵找了個風景不錯的地方,把車停穩。
「下車走走吧。」
兩人推門下車。
隔著開闊的洱海望去,蒼山十九峰橫亘天際,多座山峰高逾四千米。
峰脊在雲霧間時隱時現,像一道綿延不絕的青黛色屏障。
近處水光明亮,幾隻水鳥掠過湖面,遠處還有白帆緩緩移動。
甄宓迎風站了片刻念道。
蒼山不墨千秋畫,洱海無弦萬古琴。
確實很美。
兩人隨處走走拍了些照片紀念,林淵見到有農戶在烤土豆,嘴饞了帶甄宓過去,對她說到。
「現在是大理的四月,剛好是這邊收冬季土豆的季節。」
「你看那些農人正在地里忙活的,就是在挖土豆。等收完了,差不多也可以開始種紅薯了,或者其他作物。」
甄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一些穿著樸素的農人,正在田裡勞作,旁邊生起柴火,將土豆丟入丟在火堆下面。
土豆,對於甄宓來說,已經不陌生了。
甄宓的目光落在田間。
只見土豆地上的莖葉已經枯黃,幾根粗細不一的莖稈簇生在一起,葉片蔫軟地垂著。
農人用鋤頭鬆動的泥土,再攥住莖稈往上一拔,一窩大大小小的土豆頓時顯露出來。
甄宓看得驚奇。
沒想到這樣不起眼的一墩莖葉,底下竟能結出這麼多土豆。
如此看來,畝產數千斤,果然所言非虛。
林淵則惦記著火堆里的土豆,上前向農人討了兩個。
那土豆未經仔細翻動,外皮早已烤得烏漆麻黑,沾滿草木灰。
可輕輕撥開焦黑的外皮,白蒙蒙的熱氣立刻涌了出來,露出裡面金黃綿軟的薯肉,混著柴火焦香的氣味也隨之飄散。
農人又遞來蘸料,替他們往上撒了一些。
兩人一邊吹著熱氣,一邊小口吃著。
剛出爐的土豆又香又糯,配上咸香的蘸料,滋味更足。
不多時,兩個烤土豆便被吃得乾乾淨淨,兩人皆是一臉滿足。
天幕外。
大秦。
嬴政盯著剛從泥土裡刨出的土豆。
此前天幕數次提及土豆、紅薯和玉米,他也早已命人記下,可直到今日,眾人才第一次看清土豆長在地里究竟是什麼模樣。
「都畫下來。」
嬴政道,「莖葉、根塊,一處也不可漏。」
記錄的人不敢鬆懈,連忙臨摹。
李斯應聲道:「待天幕展示產地位置,臣即刻派人尋找。」
大漢、盛唐與兩宋,亦是如此。
各朝帝王早已下令尋覓這幾種高產作物。
此刻見了土豆完整的莖葉和塊莖,紛紛催促畫師描摹。
百姓們則既驚奇於一墩土下能結出許多,也眼饞那剝開焦皮後金黃綿軟、熱氣騰騰的烤土豆。
更讓各朝君臣在意的是,這片土豆並未種在平整肥沃的良田裡,而是在洱海邊的山坡路旁。
如此貧瘠零碎之地,竟也能種出糧食,且不侵占原本種植稻麥的農田!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看得比旁人更仔細。
他種過地,一眼便看出那不是精心挑出的樣子貨,而是田裡隨手刨出的一墩尋常土豆。
「山坡上的零碎地,也能有這般收成……」
他盯著天幕,眼中越發灼熱。
「把地勢、莖葉和土裡的模樣都畫清楚,叫人照著去找,別尋到了也認不出來。」
而在大明後期,張居正更是心喜。
如今有了天幕上的圖樣,再循著海商查訪,便容易得多。
吃完土豆,甄宓又隨林淵在湖邊賞了一會兒景,這才沿著環湖路慢慢走回汽車。
許是湖光山色宜人,她心中已沒了先前聽聞那些歷史時的壓抑,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走到車旁,她忽然低頭看了看腳下平整堅實的路面,又想起一路駛來的漫長高速,忍不住問道:
「林淵,這麼長的高速路,還有這條繞湖而行的路,究竟是如何修成的?鋪在上面的,又是什麼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