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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甄宓喝啤酒

2026-10-23 09:36:53 作者: 一隻眼看世界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林淵看了看時間。

  「咱們等會再聊,肚子餓了沒?我們出去吃晚飯。」

  甄宓收回思緒,理了理衣袖,點頭應下。

  兩人離開酒店,沿著雙廊臨海的街道慢慢往前走,街邊客棧和店鋪陸續亮起暖黃色的燈,

  林淵挑了一家木質結構的白族庭院餐廳。

  院子裡種著花草,環境挺安靜。

  服務員拿來菜單。

  林淵點好菜。

  「喝點什麼?」

  服務員問。

  「來兩瓶風花雪月,要常溫的。」

  林淵說。

  沒多久,服務員把兩隻玻璃瓶放在桌上。

  瓶身是白底藍字,畫著蒼山洱海的簡筆畫,上面印著四個行楷大字:風花雪月。

  甄宓的視線落在酒瓶上。

  「風花雪月……」她輕聲念了一遍,「這名字倒是雅致。」

  林淵拿開瓶器起開瓶蓋,金屬蓋子「啪」的一聲彈開。

  「嘗嘗嗎?」

  林淵問。

  甄宓點頭:「家中設宴時,我也常隨長輩飲上幾杯。後世之酒,我也想嘗嘗。」

  林淵拿過兩個玻璃杯,傾斜杯壁,慢慢把酒倒進去。

  「這名字不是隨便取的。」

  林淵解釋,「大理有四絕,叫『上關風,下關花,蒼山雪,洱海月』。這酒就是借了這四個字。」

  甄宓看著杯子。

  金黃色的酒液清澈見底,上面浮著一層白色的泡沫,細細密密,久久不散。

  她有些意外:「後世的酒,竟不用『漉』便能這般清亮?」

  在她的認知里,酒剛釀出來都是渾濁的,漂著酒糟,飲用前得用布或者竹器過濾,也就是所謂的「漉酒」。

  即便過濾完了,也多是泛著青綠或米白,哪有這般透亮的金黃色。

  林淵把一杯推到她面前。

  

  「現代的釀酒工藝比以前先進很多,過濾和殺菌技術都很成熟。」

  林淵指了指杯子:「現代的酒分很多種。這種叫啤酒,是用大麥芽發酵做的,度數很低,一般在三度到五度之間,跟你喝過的米酒差不多,不容易醉。」

  「還有白酒,度數高,通常在四十度到六十度,喝多了容易醉。」

  「另外就是葡萄酒,最常見的就是這三種酒。」

  甄宓端起杯子聞了聞,有一股麥芽的香氣,還夾雜著一點點苦味。

  林淵自己也倒了一杯,說道:「我對酒沒什麼研究。不過聽人說過,倒啤酒的時候,泡沫越豐富、越細膩、掛杯時間越長,說明這酒的品質越好。」

  甄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杯子,那層白沫確實停了很久都沒消下去。

  她抿了一小口。

  入口先是微苦,接著是麥香,舌尖上還有細小的氣泡在跳動,咽下去之後很清爽。

  「味道有些奇特,微苦,但很爽口。」

  甄宓放下杯子評價。

  菜很快上齊了。

  天幕外。

  大漢。

  劉邦盯著天幕看了半晌。

  那桌上珍饈滿案,這些菜餚連他都不曾吃過,甄宓杯中的酒更是泛著細密的泡沫。

  再低頭看看自己案前的酒菜,他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上關風,下關花,蒼山雪,洱海月……後世人喝個酒,倒取了個風雅名字。」

  劉邦端起自己的酒盞抿了一口,又瞥向天幕,酸溜溜地哼道,「不過依乃公看,那酒黃澄澄的,倒像尿一樣,想來也不怎麼好喝!」

  呂雉嘴角微微一挑,淡淡道:「既然不好喝,陛下何必盯著人家的酒杯看了這麼久?」

  三國。

  曹操看著天幕中林淵與甄宓舉杯暢飲,忽然低頭望向自己案前的酒盞,若有所思地輕叩案幾。


  「對酒當歌,人生……」

  大唐。

  酒肆中李白見那酒色澤金黃、白沫如雪,頓時來了興致。

  「以麥釀酒,微苦而爽,倒是新奇。」

  待聽到此酒不易醉,他不禁大笑,舉杯向天幕道: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這酒既不易醉,正合痛飲。」

  說罷,他又遺憾地嘆了口氣。

  「只可惜看得見,喝不著。」

  餐廳里,兩人動了筷子品嘗美食。

  甄宓放下酒杯,美眸望向林淵,帶著幾分思索:

  「一個酒名,便引出此地風月。方才你說,華夏文明不是泥捏的,我起初不解,現在卻有些懂了。這種刻在骨子裡的風雅,便是底氣麼?」

  「風雅只是其一。」

  林淵笑了,「真正的底氣,是我們的文字和文脈,已經傳了數千年。」

  他看著甄宓:「你生在漢末,也讀過《詩經》《楚辭》吧?」

  甄宓頷首:「自然。」

  「那孔孟老莊、墨子荀子呢?」

  「亦有涉獵。」

  林淵放下筷子,神色變得認真:「你看,這就是底子。春秋戰國,諸子百家幾乎把治國、用兵、人心、禮法都說了個遍。我們的祖先,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站在了思想的頂峰!」

  「就說兵法,孫武的十三篇,寫在竹簡上的東西,兩千多年後全世界的將軍都還在學!」

  「還有史書,司馬遷的《史記》。自他以後,不管王朝如何更迭,總有後來的王朝為前面的修史,把興衰得失都記下來。」

  天幕之外,孫武聽到這裡,沉默良久,才緩緩撫過案上的竹簡。

  他著兵法,本為亂世存亡之道,未曾想千百年後,天下早已不知改換多少回,後人卻還在研讀這十三篇。

  另一處時空,司馬遷怔怔望著天幕。

  那些忍辱負重、伏案疾書的歲月,仿佛都在這一刻有了迴響。

  「後世歷朝,皆有人修史……」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眶微微泛紅。




  他們身旁的弟子、故友與後人,更是難掩激動。

  姓名跨越千年,學問傳諸後世,這是何等的千古留名。

  餐廳里,甄宓微微點頭。

  這些書她大多讀過,平日只覺尋常,如今才意識到,後世之人竟還能借它們回望數千年前。

  「留下來的也不只是書。」

  林淵看著甄宓繼續道,「你們這個時候,都江堰已經用了四百多年,往後還會繼續用。北方有綿延萬里的長城,後世還有貫通南北的大運河。」

  「青銅、絲綢、瓷器、宮殿、寺塔、石窟,還有造紙、印刷、火藥、指南針這四大發明……一代人傳給下一代,下一代再添上自己的東西。」

  「儒學也是如此。從孔孟、兩漢經學,到後世的理學、心學,雖爭論了兩千年,可仁義、氣節、修身、家國這些觀念,早已融進華夏人的骨子裡。」

  甄宓靜靜地聽著,緩緩點頭。

  當聽到儒學時,她看著林淵道:「可你先前提起孔家後人時,頗為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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