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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高山松葉為啥變短

2026-10-23 09:37:43 作者: 一隻眼看世界

  海景房內。

  林淵和甄宓各自回了房間。

  巨大的落地窗外,洱海在夜色里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岸邊的燈火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關了燈,房間裡很安靜,能隱約聽到水波輕拍岸邊的聲音,一陣一陣,很有規律。

  甄宓躺在柔軟的床上,腦子裡還在回想著林淵說的那些話。

  法律是守住底線,不讓社會變得太壞。

  想著想著,她心裡前所未有的安寧。

  在這種安寧中,她很快就睡著了。

  天幕隨著林淵關燈暗淡下去。

  但天幕之外的無數人,卻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秦、漢、隋、唐、......,無數宮殿的燈火徹夜通明。

  帝王、臣子、謀士,都在反覆咀嚼著後世法律帶來的震撼。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

  兩人在酒店的餐廳吃了早飯。

  

  樣式繁多,甄宓小口吃著這些美味,每一樣都覺得比大漢的好吃。

  吃完飯,林淵開著車,沿著環海公路往大理古城的方向去。

  車窗開著,帶著濕潤水汽的風吹進來,拂在臉上很舒服。

  甄宓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越來越近的蒼山。

  她越發覺得,後世的一切,都透著一種她難以言說的和諧。

  到了古城,兩人下車步行。

  遊覽一番古城後,林淵帶著她進了一家店,買了兩件薄薄的外套。

  甄宓接過外套,有些疑惑,「為何不備之前那般厚實的衣物?」




  林淵笑著解釋,「而且今天天氣好,用不著羽絨服,這種防風的外套就夠了。」

  甄宓點點頭,心裡對他的安排越發信服。

  他總是能提前想到所有事,並且準備得恰到好處。

  在古城裡,林淵買了些當地的小吃。

  烤乳扇,奶香濃郁,口感奇特。

  耙肉餌絲,肉湯鮮美,餌絲軟糯。

  甄宓小口吃著,每一樣對她來說都是新奇的體驗。

  吃過東西,兩人開車去了崇聖寺三塔。

  三座白色的高塔,在藍天之下靜靜矗立。

  甄宓站在塔前,能感受到一種歲月沉澱下來的寧靜與莊嚴。

  「這三座塔,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千多年了。」

  林淵在她身邊輕聲說道,「經歷過無數次地震,都屹立不倒。」

  一千多年,這是何等漫長的時光。

  一座建築,竟能跨越如此多的朝代,見證無數興衰更替。

  離開三塔,他們驅車前往蒼山腳下的索道站。

  「我們要坐的這個叫洗馬潭大索道,可以直接把我們送到海拔三千九百米的山頂。」

  林淵一邊買票,一邊對甄宓說。

  很快,兩人再次坐進了比玉龍雪山更大的玻璃廂中,由於不是旅遊旺季只有兩人在。

  隨著纜車緩緩啟動,向上攀升,腳下的大地迅速遠去。

  視野豁然開朗。

  整個大理壩子,連同那像耳朵的洱海,完整地呈現在眼前。

  城鎮、田野、公路、湖泊,構成了一幅巨大的畫卷。

  甄宓忍不住靠近窗邊,美目圓睜,靜靜地看著下方。

  這種從天空俯瞰大地的視角,帶來的震撼遠非言語所能形容。

  山川湖海,盡收眼底,人的心胸也仿佛隨之開闊。

  天幕外。

  正拄杖跋涉於西南險峰的徐霞客,死死盯著天幕,激動得渾身發抖。

  「無需攀藤附葛,……」他看了看自己滿是泥濘的草鞋與磨破的雙足,眼中儘是震撼與艷羨。

  他曾親自考察此地,卻只能靠雙腳在密林中艱難拼湊山川全貌。


  如今,天幕給了他一雙「蒼天之眼」。

  纜車到達終點。

  一出站台,一股冷風便吹了過來。

  兩人穿上剛買的外套。

  山頂的棧道沿著山脊修建。

  甄宓很快注意到,這裡的樹木長得很奇怪。

  樹幹粗壯,卻不高大,枝幹扭曲,枝頭長著一簇簇短小厚實的葉子,並非她常見的松葉。

  「林君,此處的樹木,為何與山下的如此不同?」

  她好奇地問。

  林淵看了一眼那些蒼山冷杉,這正是他想講的東西。

  「為了活下去。」

  他指著那些形狀好看,少見的松葉,解釋道:「這裡海拔高,風大,氣溫低。如果樹葉長得又大又闊,水分很快就會被吹乾,冬天也會被凍死。」

  「所以,經過很長很長的時間,能在這裡活下來的樹木,葉子便慢慢變得又小又厚。這樣既能減少水分蒸發,也能抵抗嚴寒和強風。」

  林淵看著甄宓。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萬物都在競爭,只有最能適應環境的,才能生存繁衍下來。那些不能適應的,早就被淘汰,滅絕了。」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八個字,像一道驚雷,在甄宓和天幕外所有古人的腦海中炸響。

  神創萬物、天人感應的觀念,在這一刻被撬開了一道裂縫。

  原來,萬物的形態,不是生來如此,而是在殘酷的生存競爭中,為了活下去,才演變成了今天的樣子。

  甄宓冰雪聰明,她立刻想到了別處。

  她將林淵的話,與昨晚關於法律的討論聯繫了起來。

  「我明白了。」

  她輕聲感嘆,「秦法嚴苛,一統天下之後,卻不因地制宜,不考慮六國故地的風土人情,強行推行。這便如同將平原的闊葉之樹,硬要栽種到這高山之上。」

  「違背了『適者生存』的道理,自然活不長久,難怪會遭反噬。」

  林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她的悟性,實在驚人。

  他順著她的話,將矛頭引向了另一個目標。

  「你說得很對。不止是秦法,任何一套想要一成不變、萬世永固的規矩,最終都會被淘汰。」

  「就比如明朝的開國皇帝朱元璋。」

  「他為他的後代子孫,制定了一套極其詳盡的『祖宗成法』,衣食住行,典章制度,幾乎無所不包。他妄圖用這套死規矩,框住後世幾百年的發展。」

  「這同樣是違背了事物發展的規律。時代在變,環境在變,一套僵化的制度,只會成為國家發展的桎梏,最終積重難返。」

  大明,奉天殿。

  「砰!」

  朱元璋一腳踹翻御案,奏摺筆墨滾落一地。

  「這後世豎子!」

  朱元璋指著天幕,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他這是盯上咱了?!從貪腐到祖制,句句不離咱大明!秦始皇二世而亡你都不罵?」

  朱標和馬皇后站在一旁,面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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