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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規則

2026-10-17 05:48:33 作者: 紅燒屑茄子

  「下面開始宣讀軍規!」

  疤臉軍士的嗓門壓過了風聲。

  校場上,火把一排排插在泥地里。

  火光晃動。

  周圍不止他們八個人。

  還有幾十名NPC士卒站在旁邊,個個披著破甲,手按刀柄,臉上沒什麼表情。

  劉澈掃了一圈。

  這些士卒站得很散,卻剛好堵死了離開校場的路。

  疤臉軍士站上點將台,馬鞭在手裡繞了一圈。

  啪!

  一鞭抽在木樁上。

  木屑飛開。

  小胖子李純尚嚇得肩膀一抖,差點又吐出來。

  「都他娘的愣著幹啥?」

  「滾過來聽著!」

  鐵拳臉色難看,卻還是往前走了兩步。

  一柱擎天冷哼一聲。

  地魔低著頭,站在人群邊緣,影子被火光拉得歪歪斜斜。

  劉澈沒有搶位置。

  他站在八人中間偏後半步。

  這個位置不顯眼,也方便看所有人的反應。

  疤臉軍士冷眼掃過眾人。

  「軍規第一條。」

  「運送糧車期間,任何人不得離開糧車二十步。」

  「違者,以逃兵論罪。」

  「斬!」

  最後一個字砸下來。

  

  周圍那些NPC士卒齊齊跺腳。

  轟的一聲。

  泥水震開。

  李純尚的臉白得更厲害了。

  葬愛冷少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短弩,又趕緊鬆手。

  劉澈眼底微沉。

  二十步。

  這就等於把所有人綁死在糧車旁邊。

  山賊襲擊時,躲不開。

  隊友發難時,也躲不開。

  更關鍵的是,別人想毀糧車,只要靠近就有機會。

  疤臉軍士繼續開口。

  「第二條。」

  「每天一人當值。」

  「除當值人員外,其他人不得接觸糧車。」

  「違令者。」

  「斬!」

  清歡輕輕挑眉。

  她沒看點將台,反而看了劉澈一眼。

  這個規則比第一條更狠。

  不是不能碰糧車。

  是只有一個人能碰。

  那當值的人,權力太大了。

  既能護糧,也能毀糧。

  鐵拳立刻皺眉。

  「這不公平吧?」

  話剛出口。

  啪!

  馬鞭甩下。

  抽在鐵拳腳前半寸,泥點濺到他臉上。

  疤臉軍士盯著他。

  「你在教老子行軍?」

  鐵拳胸口起伏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閉嘴。

  疤臉軍士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

  「第三條。」

  「夜間非當值人員,擅自離開營帳者。」

  「斬!」

  劉澈眼神停了一瞬。

  麻煩來了。

  夜裡不能動。

  可多人副本,最容易出事的就是夜裡!

  如果山賊夜間動手,非當值人員是衝出去防守,還是留在營帳等死?

  這條規則一定有問題。

  S級副本不會給這麼簡單的死局。

  「第四條。」

  「每天中午召開軍議。」


  「被多數士卒舉報者。」

  「斬!」

  這一次,人群里徹底安靜了。

  舉報?

  變相的投票?

  劉澈垂下眼,壓住表情。

  他的主公技能是雙倍票。

  這玩意兒很強。

  強到用錯一次,反而會變成催命符。

  「第五條。」

  疤臉軍士的聲音更冷。

  「遇到山賊襲擊時,所有人都需參與防禦。」

  「若有人逃避。」

  「視為逃兵。」

  「斬!」

  這句話一落。

  八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夜裡不得離營。

  襲擊時必須防禦。

  兩條規則撞在一起,問題太大了!

  李純尚聲音發顫。

  「那要是晚上山賊來呢?」

  疤臉軍士慢慢轉過頭。

  他盯著李純尚,眼神一寸一寸壓過去。

  「那就看你命硬不硬了。」

  李純尚腿肚子一軟。

  差點跪下。

  清歡走到劉澈身旁。

  她身上的香味被冷風送過來,很淡,壓住了空氣中些許的馬糞味。

  「小哥哥,想什麼呢?」

  她靠得不算近。

  剛好是不會讓人討厭的距離。

  劉澈回過頭。

  「沒什麼。」

  「在想出了副本,去哪裡請美女喝一杯。」

  清歡一怔。

  隨即抬手掩住唇,笑得肩膀輕晃。

  「只要出得去。」

  「去酒店喝也沒問題哦。」

  周圍幾個人全看了過來。

  葬愛冷少眼珠子都直了。

  李純尚張了張嘴,又默默低頭。

  一柱擎天咧嘴笑了一聲,眼裡帶著點粗鄙的意思。

  鐵拳卻往前一步,擋在清歡面前。

  「清歡。」

  「我來保護你。」

  他說這話時,刻意挺了挺胸。

  可清歡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一個一階保護我?你在開什麼玩笑?」

  鐵拳臉漲紅。

  「那個郝建不也是一階?」

  清歡歪了歪頭。

  她的語氣還是軟的。

  可話卻直刺人心。

  「非得讓我說那麼明白嗎?」

  鐵拳愣住。

  清歡嘆了口氣。

  「大哥,你長得醜啊。」

  校場上頓時響起幾聲壓不住的笑。

  葬愛冷少笑得最響,像一隻大鵝。

  李純尚也沒繃住,趕緊低頭裝咳嗽。

  鐵拳的臉從紅變青,從青變紫。

  他的拳頭握緊,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

  劉澈沒有笑。

  清歡這個女人有問題。

  輕飄飄一句話,就把鐵拳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她看起來在玩笑。

  實則挑撥眾人之間的關係。

  不簡單。

  清歡笑完,眼尾掃過劉澈。

  她發現劉澈沒笑,眸子反而停了一下。

  這個叫郝建的,不對勁。

  被她撩了兩次,他的眼睛從頭到尾都很清醒。

  清醒得讓人不爽。

  也讓人想多看兩眼。


  疤臉軍士把這一切收在眼裡,忽然甩動馬鞭。

  啪!

  鞭聲炸開。

  「笑夠了沒有?」

  「等上了運糧道,老子看你們還笑不笑的出來!」

  「都滾去準備。」

  「耽誤了糧草,你們都得死!」

  他抬手一指。

  馬鞭尖端停在李純尚臉前。

  「你。」

  「今天值守。」

  李純尚猛地抬頭。

  「我嗎?」

  疤臉軍士眼皮一沉。

  「你他娘的聾嗎?」

  「老子說的話,你聽不見?」

  「你要是想死了,老子就成全你!」

  啪!

  鞭子抽下去。

  李純尚慘叫一聲,捂住手臂後退。

  血立刻從指縫裡滲出來。

  這一鞭很快。

  快到二階驍騎莊稼漢都沒來得及反應。

  清歡的笑停了。

  一柱擎天的臉也僵住。

  劉澈看著李純尚手臂上的血痕,眼睛微微眯起。

  三階。

  甚至,接近三階巔峰。

  這種實力,這不是他們能夠硬碰硬的。

  疤臉軍士掃視眾人,喝道:

  「還有誰不服?」

  「都他娘的快去準備。」

  「耽誤了大軍用的糧草,你們都得人頭落地!」

  「一刻鐘後,開始運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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