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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漠北之戰,出征!

2026-10-17 05:50:12 作者: 紅燒屑茄子

  「清澈的澈。」

  劉澈看著霍去病的眼睛,聲音平靜。

  帳外的風灌進來,吹得灶膛餘燼忽明忽暗。

  霍去病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那股張揚隨意勁兒收了起來,只剩審視。

  他後退半步,目光在劉澈身上掃了兩遍,像是要從這個養卒身上找出什麼不對。

  沉默持續了好幾秒。

  「不行。」

  霍去病開口。

  「你得改名。」

  劉澈愣住。

  「什麼?」

  霍去病沒解釋,神色有些古怪。

  他在灶台前來回踱步,靴底碾過乾草,發出細碎聲響。

  踱了兩圈,他先看了一眼案板上沾著油脂的剔骨刀,又看向劉澈。

  劉澈。

  劉徹。

  一字之差。

  幸虧你不知道我副本里的暱稱。

  劉澈暗自嘀咕。

  

  不然這碗羊湯怕是都喝不完。

  「從今天起。」

  霍去病停下腳步,抬手指向劉澈。

  「你叫劉三刀。」

  劉澈:「?」

  「一定得叫這個?」

  他臉皮抽了一下。

  「為什麼?」

  「你剛才切那條羊腿。」

  霍去病抬起手,比出三根手指。

  「前後三刀。」

  他咧嘴一笑,重重拍了拍劉澈肩膀。

  「就這麼定了。」

  「以後你便是我部悍將,劉三刀。」

  劉澈張了張嘴。

  這他娘的對嗎?

  但這話不能說。

  在霍去病的地盤上忤逆他,這副本也不用通關了。

  「行吧。」

  劉澈把那口氣咽了回去。

  劉三刀就劉三刀。

  反正出了副本,誰也不知道。

  他抬頭看向霍去病,順勢開口。

  「既然侯爺讓我跟著,那出征前,我想準備些東西。」

  「準備什麼?」

  「食材,還有些雜物。」

  劉澈指向灶台旁的羊油和粗鹽。

  「深入漠北,吃喝是大事。」

  霍去病靠著帳篷門柱。

  「隨便用。」

  他抬了抬下巴。

  「灶營里的東西,你看上什麼拿什麼。」

  話音頓住。

  他往前傾了半個身子,聲音壓低。

  「但有一條。」

  「我要輕裝奔襲。」

  「你帶的東西,不能影響行軍速度。」

  年輕人的語氣變了。

  「拖了後腿,我不會等你。」

  劉澈點頭。

  「明白。」

  霍去病直起身,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

  「對了,劉三刀。」

  「嗯?」

  「明天卯時集結。」

  「別遲了。」

  身影消失在帳簾外。

  片刻後,一個哆哆嗦嗦的腦袋從帳篷邊探進來。

  老張扒著門帘,臉色煞白,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活祖宗!」

  他一步竄進帳內,聲音發顫。

  「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位是誰?」

  「知道。」


  劉澈蹲下身,翻撿角落裡的廢棄羊毛。

  老張指著他,手指直哆嗦。

  「你知道還敢拿木勺敲他的手?」

  「你是活膩歪了?」

  「這不還活著嘛。」

  劉澈頭也沒抬。

  「行了,老張,我得準備東西。」

  「剛才霍驃騎同意了,灶營里的物資我可以隨便用。」

  老張指了他半天,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最後只剩一聲長嘆。

  他搖著頭走了。

  帳內安靜下來。

  劉澈不再耽擱,從道具欄中取出紅鸞。

  劍刃出鞘。

  他劃開皮甲內襯,將搜來的乾淨羊毛塞進去。

  漠北晝夜溫差極大。

  貼身多墊一層,關鍵時刻能保命。

  塞好羊毛,劉澈將剩下的邊角羊油刮進鐵鍋,架上柴火慢慢熬製。

  白色油脂在高溫下化開,帳內很快都是膻氣。

  趁著熬油的工夫,他把一塊完整羊皮鋪到地上,抓起粗鹽反覆搓揉。

  鹽粒嵌入皮面的紋路。

  劉澈又用木片蘸上熬好的羊脂,均勻塗在羊皮內側,最後架到灶膛上方,用柴煙慢慢熏制。

  深入漠北兩千餘里。

  沒有城池。

  沒有補給。

  能活命的東西,都得自己背上。

  劉澈把剩餘乾薑搗成粉末,用破布縫成幾個小袋。

  天冷時煮水,或者含在嘴裡,都能緩解寒氣。

  最後,他用紅鸞削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將凝固的羊脂一勺勺填滿,再用麻繩捆緊盒蓋。

  天氣寒冷時,羊脂抹在手腳和臉上,能防止凍裂。

  做完這些,天已經徹底黑了。

  帳外的喧囂漸漸平息。

  巡營火把在營帳間移動,偶爾傳來戰馬的響鼻。

  劉澈伸了個懶腰。

  渾身酸疼,連抬手都費勁。

  全真模擬。

  這次副本里的疲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實。

  帳簾又被掀開。

  霍去病走了進來,手裡掂著一枚蹴鞠,腳步輕快。

  「喂,還沒準備好呢?」

  「快了。」

  劉澈指向分裝好的羊脂和姜粉。

  「這兩樣給侯爺也留了一份。」

  霍去病來了興趣,用腳顛了兩下蹴鞠。

  「還有我的?」

  劉澈點頭。

  當然得有他的。

  霍去病在漠北之戰後不久便英年早逝。

  二十四歲。

  死因至今沒有定論。

  漠北路遠,缺水少糧,苦寒難熬。

  劉澈未必能改掉什麼。

  但手邊能做的事,他不想裝作沒看見。

  「行。」

  霍去病看了一眼那兩個小袋,把蹴鞠夾在臂彎里。

  「早點睡。」

  「明天卯時,不等人。」

  他轉身出了帳篷。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風裡。

  劉澈看著帳簾落下,取出熏制好的羊皮。

  皮面已經被煙火熏成深褐色,摸上去帶著油潤觸感。

  他就著油燈的光,用骨針和麻線一針一針地縫。

  手指被扎了好幾次。

  血珠滲出來,他隨手擦掉,繼續落針。

  等一個粗糙卻結實的水囊成型,帳外已經沒什麼動靜了。

  劉澈檢查了一遍針腳,又在接縫處抹上羊脂,這才把水囊繫到腰間。


  他倒在乾草墊上,閉上眼睛。

  積攢了一整天的疲憊壓下來。

  意識很快沉入黑暗。

  ——

  咚!

  咚!

  咚!

  軍鼓炸響。

  劉澈翻身坐起。

  渾身酸疼還沒退去,第二通鼓已經敲響。

  他抓起塞好羊毛的皮甲套上,繫緊腰帶,將水囊、木盒和姜粉袋逐一確認。

  隨後,他掀開帳簾沖了出去。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整座大營已經沸騰。

  營帳之間到處都是奔跑的人影。

  甲葉碰撞。

  戰馬嘶鳴。

  軍官的吆喝聲接連響起,催促所有人趕往各自的位置。

  劉澈隨著人流湧向集結點。

  一名親兵攔住他。

  「劉三刀?」

  「是。」

  劉澈咬著牙認下這個名字。

  親兵上下看了他一眼。

  「侯爺有令,給你配馬,隨中軍行進。」

  說完,他領著劉澈穿過數排營帳,來到馬廄旁。

  一匹棗紅色戰馬被牽了出來。

  鬃毛修剪整齊,四蹄釘著鐵掌。

  旁邊還拴著一匹備用黃驃馬。

  一人雙馬。

  騎兵長途奔襲,一匹馬體力耗盡,便立刻換乘另一匹。

  只要人還能撐住,隊伍就不會停。

  劉澈翻身上馬,雙腿夾緊馬腹,跟著親兵匯入中軍。

  來到主力集結區後,他下意識勒緊韁繩。

  五萬騎兵。

  這四個字寫在史書里,只是一個數字。

  親眼看見,才知道這個數字的分量有多重!

  鐵騎鋪滿曠野。

  視線望不到盡頭。

  十萬匹戰馬踩踏大地,馬蹄捲起煙塵,腳下土地都在震動。

  旌旗從隊首一路延伸到遠處。

  每一面軍旗下,都立著一列騎兵。

  甲冑映著晨光,連成望不到邊的冷硬鐵色。

  沒有人交談。

  五萬人的陣列壓在荒原上。

  只剩獵獵風聲與戰馬不安的響鼻聲。

  劉澈握緊韁繩。

  掌心滲出汗水。

  隊伍最前方,一匹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立在大軍之前。

  馬上的年輕人披著玄色戰甲,肩吞日月,腰束革帶,一柄卜字鐵長戟斜掛在馬側。

  晨光落在他的側臉。

  昨日還在灶台旁搶肉吃的年輕人,此刻已經不見半分散漫。

  他坐在馬上,便是五萬鐵騎的鋒矢!

  霍去病勒緊韁繩。

  胯下戰馬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他舉起長戟。

  附近的傳令騎同時策馬奔出,沿著漫長軍陣傳遞號令。

  「天子有命!」

  聲音從軍陣最前方響起。

  沿途校尉與軍侯依次復誦。

  「天子有命!」

  「北擊匈奴,絕漠掃庭,永靖邊患!」

  軍令傳過一面面旌旗。

  五萬騎兵同時挺直腰背。

  無數隻手按住刀柄。

  無數雙眼睛望向北方。

  霍去病長戟前指。

  戟尖直指荒原盡頭。

  「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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