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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有功者賞!退後者斬!殺!

2026-10-17 05:50:18 作者: 紅燒屑茄子

  劉澈縮了縮腳,沒立刻起身。

  「還不到時間。」

  四周頓時安靜了幾分。

  李敢皺起眉,甲片嘩啦一響,大步上前,一把抓起劉澈的領口。

  「還不到時間?」

  「你一個養卒,懂什麼軍機?」

  他死死盯著劉澈,聲音壓得極低。

  「前方有上萬匈奴人,此時夜襲,打的便是一個兵貴神速!」

  「若是拖到天色大亮,他們有了防備,難道讓弟兄們頂著箭雨往裡沖?」

  周圍的親兵無聲圍攏過來。

  

  一個養卒,居然敢當著驃騎將軍的面,說進攻時機不對。

  這話若是從普通軍侯嘴裡說出來,都得掂量掂量。

  劉澈掙開李敢的手,側身靠著馬腹,揉了揉磨爛的大腿內側。

  「兵貴神速沒錯。」

  「但也得分情況。」

  李敢臉色鐵青。

  「你……」

  霍去病抬起手。

  李敢的話當即卡在喉嚨里。

  霍去病低頭看著劉澈,火光映在他曬傷的臉上。

  「詳細說說。」

  劉澈抬眼掃過北方。

  荒原漆黑,遠處只有幾處零星火點,那是匈奴牧場裡的篝火。

  篝火看著散亂,外圍必有巡騎。

  現在貿然衝過去,確實能贏,但傷亡不會小。

  「現在剛過丑時。」

  劉澈開口道:

  「將士們連續趕了九天路,馬也沒有喘勻氣。」

  「現在打,能打贏,但未必能把人全留下。」

  李敢冷聲問道:

  「敵人若在這段時間有所防備呢?」

  「到時候,這座牧場只會更難拿。」

  「不會。」

  劉澈搖頭。

  「他們壓根想不到……」

  李敢一愣。

  「想不到什麼?」

  霍去病接過話。

  「想不到我軍已經摸到了他們家門口。」

  劉澈點頭。

  「我軍晝夜兼程,翻過荒漠戈壁,沿途連大規模斥候都沒驚動。」

  「匈奴人從來沒有想過,漢軍敢深入荒漠戈壁上千里。」

  說到這裡,劉澈抬手指向遠處河谷。

  「等到卯時,天將亮而未亮,正是人馬最困的時候。」

  「河谷近水,初春清晨容易起霧,只要霧起來,便能遮住大軍行跡。」

  「到時候三面壓上去,封死退路,他們連披甲上馬的時間都沒有。」

  霍去病蹲下身,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劃出河谷與牧場的位置。

  劉澈看著他落下的一道道線條。

  霍去病推演得極快,甚至比史書上的戰場記載更加細緻。

  片刻後,霍去病手中樹枝一點,正落在牧場中央。

  「我親自率兩千親兵為先鋒。」

  「李敢率一萬八千士卒為中軍。」

  李敢抱拳。

  「諾。」

  霍去病手中枯枝向北划去。

  「通知陸復支率胡人營,共一萬五千人為左翼,沿河谷山地迂迴,封堵匈奴北逃的路線。」

  枯枝又向西側一橫。

  「路博德率一萬五千人,沿河谷西側戈壁穿插,封堵向西逃往大漠的路線。」

  李敢身後的路博德抱拳領命。

  「諾。」

  霍去病扔掉枯枝,起身看向四周。

  「此戰,一個匈奴人都不許放跑!」

  四周士卒齊齊抱拳。

  「諾!」

  視野邊緣,淡藍色文字跳出。

  【隱藏獎勵進度:5%】

  劉澈精神一振。

  霍去病扔掉樹枝,看向劉澈。

  「沒想到一個養卒,還有這般見識。」

  李敢盯著地上的簡易沙盤,沉默片刻,抓住刀柄的手慢慢鬆開。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向自己的戰馬。

  走出幾步後,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回頭。

  霍去病忽然看向劉澈,問道:

  「你用的什麼兵器?」

  劉澈起身,假裝翻找馬背包裹。

  趁著親兵視線被火光遮住,他從道具欄中取出紅鸞劍。

  劍刃出鞘,寒光掠過夜色。

  「家姐所贈寶劍。」

  霍去病接過劍,拇指擦過劍脊。

  「好劍。」

  他把紅鸞還回去,卻又搖了搖頭。

  「可你沖陣不能用它。」

  劉澈一愣。

  「為什麼?」

  霍去病抬手比了比兩人的臂長。

  「騎兵衝鋒,先比兵器長短。」

  「你手裡拿劍,對沖的瞬間,匈奴人的矛已經捅進你胸口了。」

  「除非你垂臂過膝,能靠身長壓別人一頭,否則短兵器只能留到貼身之後再用。」

  說完,霍去病一腳踢開旁邊的兵器架,從上面抽出一桿鐵製卜字戟。

  「接著。」

  鐵戟破空而來。

  劉澈伸手接住,手臂往下一沉。

  這玩意兒比他想的重得多。

  淡藍色提示浮現。

  【鐵製卜字戟】

  【品質:黃階】

  霍去病看著他握戟的姿勢,眉頭一挑。

  「手別握那麼死。」

  「衝鋒時不用想著揮。」

  他牽過戰馬,翻身而上。

  「把戟架穩。」

  「等敵人靠近,往前刺。」

  「刺進胸口,立刻抽回。」

  「若是拔不出來,直接鬆手換劍,別讓屍體把你拽下馬。」

  劉澈看著手裡的鐵戟,苦笑一聲。

  「侯爺說得倒簡單。」

  霍去病撥轉馬頭,玄甲披風在夜風裡揚起。

  「殺人本來就簡單。」

  「難的是,敢不敢往前沖。」

  他不再多言,策馬向前。

  「去準備吧。」

  「卯時進攻。」

  ……

  時間一點點過去。

  荒原上的寒意越來越重。

  所有篝火都被壓到最低,只剩暗紅色的餘燼藏在灰層下面。

  兩千親兵分散在河谷外,無聲地給馬蹄裹上破布條,口中橫著木枚。

  沒人交談。

  戰馬也被主人緊緊牽住,只剩壓低的響鼻聲在霧中斷續傳開。

  劉澈騎在棗紅馬上,鐵戟橫在身前。

  他的掌心已經滿是汗水,卻沒有鬆開戟杆。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參與騎兵衝鋒。

  以前面對的是零散衝來的亡靈,眼前卻是上萬匈奴人。

  他們會射箭,會逃,會從側翼迂迴,也會趁混戰從背後捅進一刀。

  戈壁的風從西北方向壓下來,順著皮甲領口灌進去。

  後頸很快失去知覺,貼身墊著的羊毛也擋不住寒氣。

  劉澈縮了縮脖子。

  霧從河谷里升了起來。

  最初只是貼著地面的一層濕氣,隨後越來越厚,逐漸吞沒遠處的土坡與人影。


  不過片刻,幾十步外的騎兵便只剩模糊輪廓。

  劉澈看了一眼天邊。

  黑沉沉的天幕裂開一道灰白,天快亮了。

  卯時將至。

  前方隱約傳來一聲極低的馬鳴,隨即被主人一把捂住。

  兩千騎兵伏在霧中,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霍去病立在最前方。

  黑甲融進晨霧裡,只有那杆鐵戟豎在肩側,映著微弱天光。

  他抬起手,沒有立刻落下。

  還要再等片刻。

  等霧更厚。

  劉澈盯著那隻手,握戟的手背青筋繃起。

  史書里漢軍會贏。

  但這不代表他一定能從第一輪衝鋒中活下來。

  一名親兵俯身,將一支響箭遞到霍去病手邊。

  霍去病接過響箭,目光始終落在北方,落在晨霧深處那幾堆尚未熄滅的篝火上。

  下一刻,他猛然收緊韁繩。

  胯下黑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咻!

  響箭撕開晨霧,尖銳的破空聲直衝天際,瞬間驚醒了整片荒原。

  霍去病長戟前指。

  戟鋒直指霧後那座尚未甦醒的匈奴牧場。

  「破敵取食!有功者賞!退後者斬!」

  「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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