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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還能戰否?當然能!

2026-10-17 05:50:20 作者: 紅燒屑茄子

  兩千鐵騎破霧而出。

  馬蹄聲由悶響化作轟鳴,大地都在震顫。

  棗紅馬沖在親衛側翼,劉澈伏低身體,鐵戟斜架在右臂外側,戟尖朝前。

  風聲灌滿耳朵,旁的一切都聽不真切。

  前方的匈奴牧場從晨霧中顯露出來。

  氈帳密密麻麻,篝火餘燼還冒著青煙。

  木柵欄圍成半圈,幾個裹著羊皮襖的哨兵靠在欄杆上打瞌睡,手邊的號角歪斜擱著。

  距離只剩百步!

  領頭的哨兵終於察覺地面震動,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他剛張開嘴,霍去病已經抬手。

  「射!」

  兩千騎兵同時從馬側取出弓弩。

  弦聲連成一片,密過馬蹄。

  箭雨傾瀉而下。

  哨兵的喊叫被釘死在喉嚨里,身體向後仰倒,箭矢貫穿頸部,血從創口噴出來,濺在柵欄的木樁上。

  

  他旁邊的同伴甚至沒來得及站直,三支羽箭同時沒入後背,整個人趴倒在地。

  氈帳被射成篩子。

  箭簇穿過獸皮帳面,扎進裡面的人體。

  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連翻身都沒來得及,就被釘在了毛氈褥子上。

  第二輪箭還沒射完,霍去病已經收弓提戟。

  「沖!」

  黑馬前蹄揚起,猛地撞上木柵欄。

  咔嚓!

  柵欄斷裂,碎木橫飛。

  霍去病的身影穿過缺口,鐵戟橫掃,戟鋒划過一名剛爬出氈帳的匈奴人脖頸。

  血線飛出。

  屍體還沒倒下,後面的騎兵已經涌了進來。

  劉澈夾在親衛隊列中沖入營地。

  棗紅馬躍過倒塌的柵欄,四蹄落地的衝擊震得他牙關發酸。

  眼前全是混亂。

  氈帳被掀翻,繩索與木樁散落一地。

  匈奴人光著膀子從帳里鑽出來,有的手裡攥著彎刀,有的連鞋都沒穿。

  一個光膀子的匈奴漢子從右側氈帳後衝出來,手裡攥著短斧,嘴裡嗷嗷叫著撲向劉澈的馬。

  劉澈雙腿夾緊馬腹,鐵戟前送。

  戟尖捅進那人胸口。

  震動從鐵桿傳到手臂。

  劉澈感覺到戟尖穿過肌肉、擦過骨頭,一股熱流順著戟杆流下來。

  那匈奴人嘴巴大張,血從嘴角和傷口同時湧出,噴了劉澈半條手臂。

  拔戟。

  劉澈咬牙往回抽。戟尖卡在骨縫裡,拔不動。

  霍去病的話閃過腦海。

  「拔不出來就鬆手換劍。」

  但他不甘心丟掉長兵器。

  棗紅馬還在向前沖,屍體的重量拽著戟杆往後拖。劉澈暴喝一聲,整條右臂的肌肉繃到極限,猛地一擰戟身。

  嗤啦。

  戟尖從肋骨縫隙中撕了出來,帶出一片碎肉。屍體摔進泥地,被後面的馬蹄踩過。

  劉澈沒時間多看。

  前方又衝出兩個人。

  他催馬向前,戟尖橫掃,逼退一人,借著戰馬沖勢從另一人身側掠過。

  鐵戟的卜字枝鉤住那人肩膀,戰馬的衝力直接將其拽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沒爬起來。

  周圍全是砍殺聲和慘叫。

  漢軍騎兵在營地里縱橫馳騁,戰馬踩過倒塌的氈帳、散落的鍋碗和來不及爬起的人體。

  有匈奴人試圖列隊抵抗,被騎兵從側翼一衝就散了。

  有人跑向馬圈想去搶馬,還沒跑到就被追上來的漢軍騎兵砍翻在地。

  一匹無主的匈奴馬受驚衝出來,鬃毛上掛著血,從劉澈身邊擦過,差點將他帶下馬。

  血腥味,內臟踩破的臭氣,慘叫聲、馬嘶聲、金鐵撞擊聲。

  全他娘的是真的。


  史書上那句「大破之」,可寫不下這些。

  劉澈手心全是汗和血的混合物,握著鐵戟打滑。

  他把戟杆往腋下一夾,用皮甲袖口胡亂擦了一把。

  「那邊!」

  前方的親衛突然喊了一聲。

  劉澈順著方向看去。

  營地東側,一群人正在上馬。

  為首幾人穿著鑲金邊的皮袍,毛領子在晨光中閃亮。

  周圍數十名披甲騎兵已經翻身上馬,將那幾個華麗之人護在中間。

  匈奴語的呼喝聲不斷傳來,那些親衛正在催促周圍散兵靠攏。

  但周圍一片混亂,根本沒人聽得見。漢軍騎兵已經殺穿了大半個營地,倉促間誰也組織不起有效抵抗。

  那群人開始往東跑了。

  「跟我來!」

  霍去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他的黑馬已經調轉方向,鐵戟上掛著血,朝東側疾馳而去。

  劉澈一拽韁繩。

  棗紅馬嘶鳴一聲,四蹄翻飛,跟上大部隊。

  數百親衛騎兵同時調頭,形成一道鐵流,斜插向東側。

  角度剛好。

  那群匈奴人剛衝出營地邊緣,迎面就撞上了霍去病的騎隊。

  匈奴親衛反應極快。

  幾十名披甲騎兵瞬間結成錐形陣,彎刀出鞘,長矛平舉,死命朝漢軍迎面衝來。

  兩支騎兵對撞。

  霍去病一馬當先,鐵戟橫掃。

  「嘭!」

  第一名匈奴親衛的彎刀被戟身磕飛,緊接著戟鋒從他肩膀斜劈而下,直接將人從馬上削落。

  霍去病提戟不停,借著戰馬交錯的瞬間,卜字枝勾住第二名匈奴親衛的脖頸,猛地一拽。

  頸骨斷裂。

  那人從馬背上栽落,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一個照面,霍去病已連斬二人。

  劉澈來不及感嘆,一桿長矛已經朝他刺來。

  矛尖寒光閃爍。

  出手的匈奴親衛面色冷厲,一身皮甲比周圍那些散兵精良得多,胯下戰馬也高出一截。

  三階。

  劉澈在第一時間做出判斷。

  這只是匈奴人的一處前哨牧場,護衛主人的親衛便已有三階實力。

  很難想像左賢王麾下的核心精銳是什麼級別。

  長矛來勢極快。

  劉澈舉戟格擋。

  鐵器相交的剎那,一股巨力沿著戟杆傳到手臂,整條右臂都麻了,他險些握不住鐵戟。

  差距太大。

  三階對二階,力量和速度都不在一個層面。

  匈奴人矛身一抖,化出第二擊。矛尖直奔劉澈面門。

  劉澈拼命偏頭。

  矛尖擦著他右顴骨划過,皮肉綻開,血線飛出。

  疼痛炸開的瞬間,劉澈的視野模糊了一下。

  不能硬來。

  劉澈死死咬住後槽牙,強迫自己冷靜。

  對方力量碾壓,但騎兵對沖,比的不只是力氣。

  匈奴人第三矛刺出。

  這次劉澈沒有格擋。

  他猛地俯身貼住馬背,矛尖從他後腦上方掠過,帶起一縷碎發。

  同時,他將鐵戟往外一架,卡住了矛杆中段。

  兩匹戰馬交錯的慣性拉扯著兩人的兵器。

  鐵戟與長矛死死絞在一起。

  力量上,他不如對方。

  但他不需要贏這一瞬。

  劉澈猛踢馬腹。

  棗紅馬暴沖向前,直接撞向對方坐騎。

  兩馬肩胛骨狠狠撞在一起,匈奴戰馬踉蹌一步,騎手的身形也隨之晃動。

  就是現在。


  劉澈鬆開鐵戟。

  兩騎錯身而過,絞住的鐵戟與長矛被慣性帶飛,砸進不遠處的草地。

  他左手探向腰間。

  紅鸞出鞘。

  劍光自下而上斜斬而出。

  匈奴親衛瞳孔驟縮,想要抽矛格擋,卻已來不及。

  劍刃切入脖頸。

  血如泉涌。

  那顆頭顱飛起,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落在草地上,滾出去好遠。

  無頭的屍體在馬上晃了兩下,栽落馬下。

  劉澈大口喘氣,握劍的手在發抖。

  「好樣的!三刀!」

  霍去病的笑聲從前方傳來。

  他的鐵戟上已經掛了數道血線,臉上濺滿血點,眼中戰意沸騰。

  下一刻,霍去病已經拍馬沖向那群華麗之人。

  為首的一人還在試圖逃跑。

  錦袍外面匆忙套了件皮甲,手持彎刀,身邊只剩四五名親衛。

  霍去病追上他。

  彎刀揮出,霍去病鐵戟前送,戟枝精準勾住那人肩頭,借著馬速猛地往回一拽。

  錦袍之人慘叫著從馬上飛出,重重摔在地上。

  親衛立刻圍上去將其捆住。

  霍去病勒住戰馬,調轉方向。

  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的戰場,落在更遠處。

  牧場深處的王帳區域,一面面旗幟還在矗立。

  那裡,數百名匈奴兵卒已經結成防禦陣型。他們推翻了氈帳,拖來木車、石塊和各種雜物,層層疊疊堆成簡易工事。

  漢軍騎兵衝到近前,被迫減速。

  有幾騎試圖強沖,馬腿撞上翻倒的木車,連人帶馬栽倒。

  騎兵的速度優勢,在這片狹窄的區域裡被徹底廢掉了。

  霍去病撥轉馬頭,目光落在劉澈身上。

  年輕將軍臉上的血跡已經乾涸,鐵戟斜掛馬側,通體染紅。

  「喂,三刀。」

  劉澈彎腰從草地上撿回鐵戟,聞言直起身。

  霍去病抬起下巴,朝王帳方向一指。

  「還能戰否?」

  劉澈將鐵戟掛回馬側,紅鸞劍歸鞘,一拉韁繩。

  棗紅馬昂首嘶鳴!

  「當然能!」

  霍去病咧嘴大笑。

  「好!」

  他舉起鐵戟,戟尖指向王帳。

  身後數百親衛自動列陣,馬蹄刨地,蓄勢待發。

  「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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