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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兄弟們,隨我斬旗!

2026-10-17 05:50:28 作者: 紅燒屑茄子

  五萬鐵騎離開河谷,沿著戈壁一路北上。

  未時三刻過後,天色漸沉。

  大軍沒有紮營,只在幾處水窪邊短暫停留,飲水、餵馬、補充乾糧,隨後繼續趕路。

  戰馬跑得口鼻噴沫,騎兵甲冑上積滿黃沙。

  劉澈騎在棗紅馬上,左臂纏著布條。

  先前被比車耆王一斧震得幾乎廢掉的手臂,此刻已經恢復大半,卻仍有陣陣麻意順著肩膀往下竄。

  二階體質讓他的傷勢恢復得比常人快得多。

  可大腿內側磨出的血泡早已裂開,皮肉黏在馬背上。

  每次顛簸,褲腿內側都被血浸得更深。

  劉澈一拉韁繩,暗罵道:

  「媽的,回頭進副本,得先把烏孫馬弄出來。」

  前方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一名斥候從側前方衝來,胯下戰馬踉蹌不穩,險些栽進沙地。

  「報!前方二十里,發現匈奴大軍蹤跡!」

  霍去病勒住戰馬,大軍隨之減速。

  「多少人?」

  「離侯山麓下有匈奴營地,至少近萬騎兵,還有大量輜車、牛羊。」

  

  「營地外圍已經開始列陣!」

  斥侯話音剛落,前方又有一騎疾馳而來。

  李敢身披鐵甲,手提長戟,馬腹兩側儘是乾涸血跡。

  「將軍,前方就是離侯山麓。」

  他抬手指向遠處。

  戈壁盡頭,一座低矮山脈橫在暮色下。

  山麓間升起大片炊煙,氈帳連成一片,匈奴騎兵正從營地中不斷衝出。

  「章渠他們交代過,匈奴左大將就在此處駐紮,麾下近萬騎兵。」

  周圍將校臉色都有些凝重。

  漢軍長途奔襲,又剛經歷河谷血戰。

  前方這近萬騎兵雖然倉促,卻仍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霍去病抬頭看了一眼西沉的太陽。

  匈奴營地已經察覺漢軍蹤跡,外圍騎隊正倉促集結。

  有人還在系甲,有人的彎刀尚未出鞘,隊形亂成一團。

  霍去病咧嘴一笑。

  「無妨,殺過去便是。」

  他轉過頭,看向劉澈。

  「三刀,可敢沖陣?」

  劉澈抬起左臂,五指緩緩握緊。

  麻木感尚在,但已經足夠握住兵器。

  他從馬側摘下鐵戟,戟杆橫在身前。

  「將軍放心,我還拿得動兵器。」

  霍去病大笑一聲。

  「好!李敢聽令!」

  「末將在!」

  「率五千騎兵先行,直衝匈奴左大將陣地。」

  「三刀隨行,本將軍率中軍,即刻壓上!」

  李敢看了劉澈一眼。

  這個養卒滿身血沙,左臂纏著布條,臉上也掛著傷口。

  可他的手卻沒有半分顫抖。

  「諾!」

  號角聲響起。

  五千騎兵迅速從大軍中分離,戰馬由小跑轉為疾馳,鐵蹄踏碎戈壁上的薄霜與碎石。

  劉澈雙腿一夾馬腹。

  棗紅馬昂首長嘶,四蹄翻飛,從中軍側翼衝出。

  身後,五千漢騎捲起漫天黃沙。

  離侯山越來越近,匈奴營地徹底亂了。

  剛從氈帳中衝出的匈奴騎兵翻身上馬,有人想往前頂,有人卻在往後退。

  幾名百夫長揮著馬鞭,用匈奴語嘶聲喝罵。

  「列陣!」

  「擋住漢人!」

  一桿狼旗被匆忙豎起。

  可還沒等他們站穩,漢軍已經壓到百步之內。

  李敢沖在最前,鐵甲在夕陽下泛著暗紅,長戟平舉,戰馬速度越來越快。


  「殺!」

  五千漢騎齊聲怒吼。

  劉澈伏下身體,鐵戟架在右臂外側。

  風沙颳得臉頰生疼,前方的匈奴騎兵已經近在眼前。

  有人面露懼色。

  有人咬牙舉刀。

  更多人連戰還是逃都沒來得及決定。

  兩支騎兵轟然撞在一起。

  最前排漢軍直接撞入匈奴隊列,長矛斷裂,彎刀飛起。

  數十匹戰馬翻倒在地,騎手被甩入後方鐵蹄之下,轉眼便沒了聲息。

  匈奴人的陣型尚未成型,就被漢軍鑿開一道缺口。

  李敢揮戟橫掃,一名匈奴騎兵連人帶甲砸下馬背。

  第二戟遞出,戟鋒貫穿胸膛,屍體被拖出數丈。

  「往裡殺,別讓他們合陣!」

  劉澈跟著數名親衛沖入缺口。

  一名匈奴騎兵迎面刺來。

  劉澈抬戟擋開長矛,借兩馬對沖的力道前送戟鋒。

  鐵戟刺入對方胸膛,屍體掛在戟上,拖得戟杆猛然一沉。

  他咬牙一抖戟杆,將屍體甩向側方。

  屍體砸翻兩名正要合攏的匈奴騎兵,左側刀光已然劈到。

  劉澈左手拔出紅鸞。

  彎刀砍在劍身上,刃口當場崩裂。

  那匈奴人臉色驟變。

  劉澈借馬背起伏探出身,紅鸞自下而上划過對方下頜。

  鮮血衝起,那人倒栽下馬。

  側後方又有馬蹄逼近。

  劉澈沒回頭,只將紅鸞反手刺出。

  劍尖從對方腋下扎入,那名匈奴騎兵慘叫墜馬。

  四周全是人和馬。

  戰馬沖不起來,鐵戟便成了橫掃的鐵棍。

  劉澈不與敵人硬拼,只借著親衛破開的空檔,專挑咽喉、腋下、膝彎等護甲薄弱處下手。

  一名匈奴騎兵從正面撲來,彎刀直砍劉澈左肩。

  劉澈來不及閃避。

  刀刃切開皮甲,在肩頭留下一道血口。

  劇痛讓他手臂猛地一僵。

  劉澈卻借著對方貼近的瞬間,紅鸞直送入其眼眶。

  那人捂著臉跌下馬背,戰馬受驚,撞得旁邊兩名同伴陣腳大亂。

  劉澈肩頭、腰側又添數道傷口。

  可他沒有停。

  鐵戟砸碎一名匈奴人的肩骨,紅鸞緊跟著抹過另一人的咽喉。

  身側兩名漢軍親衛替他擋住長矛,劉澈順勢催馬撞開缺口,硬生生往匈奴軍陣深處壓去。

  周圍親衛看得頭皮發緊。

  「這養卒都傷成那樣了,還敢往裡鑿?」

  「替他看著側面,別讓這小子死在這裡!」

  李敢挑飛一名匈奴騎兵,餘光掃向劉澈。

  棗紅馬在亂軍中撞開兩匹戰馬,劉澈半身染血,左手紅鸞斬開一人的脖頸,右手鐵戟又將另一人砸下馬背。

  李敢收回目光,長戟橫掃,替劉澈掃開側方撲來的兩名敵騎。

  就在這時,匈奴軍陣深處傳來沉悶鼓聲。

  咚!

  咚!咚!咚!

  鼓聲越來越急。

  原本被殺散的匈奴騎兵聽見鼓聲,開始朝前方靠攏。

  有人勒住戰馬,有人調轉馬頭,一名百夫長甚至揮刀砍死了後退的部下。

  屍體滾下馬背。

  那名百夫長舉刀怒吼,附近騎兵終於止住潰勢。

  劉澈一劍斬開身前敵人的脖頸,抬頭望去。

  百餘步外,幾名匈奴士卒正拼命敲動一面木製牛皮大鼓。

  鼓面染血,鼓槌每一次落下,散亂的匈奴騎兵便朝大纛方向回攏幾分。

  大鼓旁邊,豎著一桿青色大纛。

  大纛頂端立著木製包銅的狼頭,狼口大張,獠牙畢露。

  左大將的將旗。

  大纛周圍,護旗騎兵正在迅速聚攏,已有數百人圍成半圈,其中幾人的氣息明顯超過二階。

  再等下去,前方潰散的匈奴騎兵便會重新合陣。

  到那時,五千漢騎沖入近萬敵軍的優勢,便會被一點點磨掉。

  劉澈一劍砍翻身旁匈奴騎兵,猛地調轉馬頭。

  棗紅馬前蹄揚起。

  他看向附近仍在衝殺的漢軍親衛,舉起染血的紅鸞,劍尖直指那杆青色大纛。

  「趁他們還沒合攏!」

  「兄弟們,隨我斬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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