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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跪地受縛!

2026-10-17 05:50:37 作者: 紅燒屑茄子

  五萬鐵騎從離侯山麓疾馳而下,蹄聲連成不斷的轟響。

  劉澈騎在棗紅馬上,遠遠望見前方地平線盡頭,一條銀白色的光帶橫亘在戈壁與草原之間。

  弓閭水。

  初春冰層碎裂大半,渾濁的雪水裹著浮冰,沿著河道緩慢流淌。

  河面不算寬,目測百餘步,兩岸是平坦的礫石灘。

  對岸草地上散著氈帳和牛羊,更遠處的丘陵後方,還有大片營地的輪廓。

  那名被俘的匈奴嚮導被親衛押在前方,雙手捆著繩子,渾身發抖。

  「水……水不深。」

  他用蹩腳的漢話說:

  「中段,馬能過。」

  「春天雪化,水比冬天大些,但最深處也只到馬肚子。」

  李敢策馬上前,用戟枝挑起嚮導的下巴。

  「你若扯謊,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嚮導連連搖頭,嘴唇凍得發紫。

  霍去病勒馬停在河岸邊,沒有看嚮導,也沒有理會李敢。

  他只是望著對岸。

  氈帳群綿延數里,帳頂飄著炊煙,牧人還在趕羊。

  左賢王部。

  霍去病翻身下馬,走到河邊,蹲下身,將手探入冰水。

  河水沒過手腕。

  他起身甩去水珠,翻身上馬,戰馬徑直踏入河中。

  水花濺在鐵甲上,也濺上霍去病的臉。

  他雙腿夾緊馬腹,朝河心而去。

  「將軍!」

  李敢在岸上喊了一聲。

  霍去病沒有回頭,只抬起左手。

  「全軍涉水!」

  「一刻也不能耽誤!」

  劉澈看著前方那道背影,一夾馬腹。

  

  棗紅馬長嘶一聲,四蹄踏進河水。

  冰涼的河水瞬間灌進靴子,順著褲腿往上爬,鑽進皮甲縫隙。

  劉澈牙關咬緊,肩頭尚未癒合的傷口被河水一激,疼得眼角抽動。

  他沒有停下。

  身後,越來越多的戰馬踏入河中。

  蹄聲、水聲、甲冑碰撞聲混在一起。

  上萬鐵騎湧入弓閭水,碎冰撞在馬腿上,河水被攪得渾濁翻滾。

  河水越來越深。

  到了河心,水面已經沒過戰馬腹部。

  棗紅馬腳下一滑,劉澈立刻壓低身體,雙腿死死控住馬腹,手中韁繩繃得筆直。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一匹戰馬踩進暗坑,前蹄猛地折斷,連人帶馬栽入河中。

  馬背上的騎兵沒來得及掙扎,沉重的甲冑和兵器已將他拖進水底。

  掙扎了兩下,河面上只剩幾個氣泡。

  後方騎兵繞開落水戰馬,繼續向前。

  又有一匹馬失蹄。

  騎手抓住身旁同伴的兵器,被一路拖過深水區。

  他半個身子泡在河裡,嘴唇凍得發白,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劉澈回頭看了一眼。

  河面上到處都是掙扎的人和馬,有人被水流沖歪,有人伏在馬脖子上咳水。

  整支大軍依舊向前,硬生生趟過弓閭水。

  前方,霍去病已經快抵達對岸。

  河水逐漸變淺,戰馬的四蹄重新踏上河床。

  霍去病的戰馬衝上礫石灘,甲冑上的水不斷往下流。

  劉澈抬頭望向對岸。

  距離近了,營地里的景象也全都清晰起來。

  匈奴牧人正在趕著羊群倉皇奔逃,幾個女人抱著孩子從氈帳里跑出來,尖叫著往北跑。

  營地邊緣,十幾名匈奴騎兵正手忙腳亂地套馬。

  一名匈奴游哨騎在高坡上,盯著河中黑壓壓的漢軍,整個人僵在原地。


  兩息後,他猛地拔出腰間牛角號。

  嗚!

  號聲在河谷中傳開。

  匈奴營地頓時騷亂起來。

  更多的匈奴人從氈帳里湧出來。

  有人提著彎刀,有人抱著弓箭,有人光著上身就往馬背上爬。

  百夫長們用匈奴語嘶吼著,試圖把散亂的騎兵聚攏成陣。

  可漢軍已經上岸。

  霍去病從馬側摘下角弓,搭箭,拉弦。

  嗖!

  箭矢破空。

  高坡上那名游哨胸口炸開一蓬血霧,牛角號從手中脫落。

  他從馬背上翻下高坡,號聲戛然而止。

  霍去病將角弓掛回馬側,鐵戟斜指前方。

  「殺!」

  剛剛涉水上岸的前軍騎兵齊聲怒吼。

  「殺!」

  前軍沒有停在河岸整隊。

  漢騎呈扇形向前鋪開,從中路沖入營地,兩翼迅速外擴,截斷匈奴人的退路。

  後續騎兵仍在不斷衝上礫石灘,馬蹄踏過凍土,捲起碎草與泥沙。

  劉澈的棗紅馬剛剛上岸,他連靴子裡的水都來不及倒,便再次夾緊馬腹。

  前方就是匈奴營地。

  數萬鐵蹄碾過草地,捲起凍土和碎草。

  漢軍騎兵排成數道鐵線,以霍去病為箭頭,直插匈奴營地心臟。

  匈奴人的防線還沒來得及成形,漢軍鐵騎便撞了上去。

  第一排匈奴騎兵當場被撞散,長矛接連折斷。

  一匹匈奴馬被漢軍戰馬撞翻,四蹄朝天,馬背上的騎手摔進後方的馬蹄之下。

  柵欄碎裂。

  氈帳倒塌!

  漢軍的兵鋒插入營地深處,長戟、長矛,環首刀接連落下,劃破匈奴人的皮甲,刺穿他們的胸膛。

  鮮血濺上氈帳的白色帳壁,也濺在翻倒的鐵鍋和散落的干肉上。

  劉澈跟在親衛後面沖入營地。

  一名匈奴騎兵從側面殺出,彎刀直奔他的腰際。

  劉澈橫戟一格,虎口被震得發麻。

  紅鸞隨即從左手遞出,劍尖刺入那人胸口。

  那匈奴騎兵悶哼一聲,從馬背上栽落。

  營地內各處都在廝殺。

  有的匈奴人剛舉起弓,就被漢軍長矛釘在地上。

  有的人騎馬想跑,被兩側包抄的漢騎截住,砍翻在馬下。

  霍去病的鐵戟在亂軍中翻飛,所過之處,匈奴騎兵接連倒下。

  他的戰馬踏過屍體和碎裂木樁,一路殺向營地中央。

  就在這時,一頂比周圍大出數倍的氈帳掀開帳簾。

  一名穿著錦袍、頭戴金邊氈帽的匈奴人,在數名親衛簇擁下衝出大帳。

  他腰間掛著鑲寶石的彎刀,腳上的鹿皮靴沾滿泥水。

  四周的匈奴兵卒見到他,立刻朝他聚攏,用身體和戰馬在他周圍築起一道人牆。

  屯頭王。

  霍去病一戟橫掃,砍翻兩名擋路的匈奴騎兵,血沫甩上甲冑。

  他轉頭看向劉澈,厲聲喝道:

  「三刀!拿下他!」

  劉澈渾身濕透,肩頭的傷口在滲血,靴子裡灌滿了河水。

  霍去病那一聲喊穿過亂軍,砸進他耳朵里。

  劉澈狠狠一夾馬腹。

  棗紅馬嘶鳴著衝出,直撲屯頭王所在之處。

  兩名匈奴親衛迎面衝來。

  劉澈鐵戟前送,格開第一人的彎刀,戟鋒順勢划過他的手臂。

  那人慘叫鬆手,彎刀飛出。

  第二人從右側劈來。

  劉澈沒有格擋。紅鸞從左手遞出,劍尖刺穿那人的咽喉。

  鮮血噴了他一臉。


  劉澈抽劍,催馬再進。

  第三名親衛橫在前方,舉盾死擋。

  劉澈沒有減速。

  棗紅馬狠狠地撞上去。

  那名親衛連人帶盾倒飛出去,他胯下的戰馬也踉蹌兩步。

  劉澈死死拽住韁繩,穩住馬身。

  屯頭王就在十步之外。

  他臉色煞白,身邊只剩兩名親衛。

  棗紅馬前蹄揚起,人立而起。

  馬蹄落下的瞬間,劉澈舉起紅鸞,劍尖直指那頂金邊氈帽。

  「跪地受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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