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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賊王休走!

2026-10-17 05:50:50 作者: 紅燒屑茄子

  狼居胥山下。

  廝殺聲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戰馬的哀鳴和傷兵的慘叫。

  狂風卷著濃重的血腥味,在滿地屍骸間呼嘯。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漢軍士卒正在清理戰場。

  李敢迎上霍去病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喉結滾了滾。

  「誰知道他跑哪去了?」

  李敢咽了口唾沫。

  「之前衝鋒的時候,不是還在嗎?」

  霍去病站在一輛殘破的轒轀車旁,手裡拎著滴血的鐵戟。

  他盯著李敢。

  「我在問你。」

  李敢避開那道視線,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混亂場面。

  

  「就在中軍偏右的位置,應該就在附近不遠處。」

  他頓了頓,試探著補充:

  「可能……打掃戰場去了吧?」

  「那小子平時就喜歡倒騰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說不定正摸屍體找戰利品呢。」

  霍去病冷聲吐出一個字。

  「找。」

  李敢點點頭。

  「諾!」

  他轉過身,衝著周圍正在收攏戰馬的親兵大吼:

  「都他娘的停下!去找三刀!快!」

  十幾名親兵立刻翻身上馬,散入血肉模糊的戰場。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風沙更大了。

  火把一根接一根地亮起,在風中劇烈搖晃。

  李敢翻身下馬,踩著泥濘走到霍去病身前。

  「將軍……」

  李敢低下頭。

  「沒找到。」

  整個戰場都被翻了一遍。

  匈奴人的屍堆,漢軍的傷兵營,甚至連那些被撞翻的轒轀車底下都找了。

  沒有。

  連那匹棗紅馬的影子都沒看到。

  霍去病死死盯著北方漆黑的荒原。

  「擴大範圍。」

  他的聲音嘶啞,開口道:

  「活要見人。」

  「死要見屍!」

  李敢身子一震。

  「諾!」

  ……

  另一邊。

  狼居胥山以北的荒漠上。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沙塵,打在臉上生疼。

  劉澈趴在馬背上,雙腿死死夾住馬腹。

  棗紅馬喘著粗氣,四蹄在泥濘的草地上砸出沉悶的響聲,白沫順著馬嘴往下淌。

  前方兩里外。

  一匹純白色的駿馬正被四五名親衛簇擁著,拼命往北逃竄。

  那匹白馬太扎眼了。

  左賢王。

  劉澈吐掉嘴裡的血沫。

  肋下的傷口隨著戰馬顛簸不斷撕扯,麻布繃帶早就被血浸透。

  冷風灌進破開的甲片,傷處又冷又疼。

  遠處那老狗跑得倒是快。

  大部隊還在打掃戰場,等霍去病反應過來,左賢王早就鑽進狼居胥山脈了。

  一旦讓他逃進深山,再想抓他就難了。

  絕不能讓他跑掉!

  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把這老狗留在這裡。

  劉澈伸手摸向馬鞍側面。

  那裡掛著一把從戰場上順來的匈奴角弓,還有半壺羽箭。

  他抽出角弓,咬牙坐直身體。

  風向偏北。

  劉澈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雙臂發力,弓弦發出牙酸的嘎吱聲。

  瞄準。


  鬆手!

  嗡!

  弓弦震顫,羽箭破空而出。

  劉澈死死盯著箭矢的軌跡。

  羽箭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被狂風一吹,瞬間偏離方向。

  噗。

  箭頭軟綿綿地扎進左賢王一行人右側幾十步外的爛泥里。

  前面逃跑的匈奴人連頭都沒回。

  劉澈盯著那根在風中亂晃的箭杆,眼角抽搐。

  草。

  這箭射的,都不如迎風尿尿尿的遠。

  但他沒停下。

  反手又抽出一支箭。

  這次他抬高了弓身。

  放!

  箭矢帶著尖嘯聲飛出。

  這一次飛得極遠,直接越過了左賢王等人的頭頂。

  箭頭狠狠扎在前方不遠處的一截枯木上,尾羽劇烈顫抖。

  前方的一行人猛地一頓。

  左賢王死死扯住韁繩,身下的白馬發出一聲嘶鳴。

  他回頭看去。

  昏暗的天光下,荒原上空空蕩蕩。

  只有一騎正在狂奔追趕。

  沒有漢軍大隊。

  只有一個人!

  左賢王臉色漲紅。

  一個不知死活的漢軍小卒,也敢單騎追殺他?

  他堂堂匈奴左賢王,被霍去病追著砍也就罷了。

  現在連個無名小卒都敢踩到他頭上?

  「留兩個人!」

  左賢王指著後方的劉澈,嗓音嘶啞。

  「幹掉那個漢狗!」

  幾名親衛對視一眼,面露遲疑。

  他們現在的任務是護送王逃命。

  後方隨時可能有大隊漢軍追上來,任何停頓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廢物!」

  左賢王一鞭子抽在身旁的親衛臉上。

  清脆的鞭響在風中格外刺耳。

  「那個漢狗身上連件像樣的甲都沒有!你們的懦弱,令整個草原感到羞愧!」

  左賢王面容扭曲,指著劉澈的方向怒吼。

  「殺了他!再來追本王!」

  說罷,左賢王猛夾馬腹,白馬繼續向北狂奔。

  被抽了一鞭子的親衛咬緊牙關,迅速調轉馬頭。

  另一名二階親衛緊隨其後。

  兩人抽出彎刀與長矛,一左一右,迎著劉澈殺來。

  劉澈隨手扔掉角弓,反手拔出插在馬鞍側面的鐵戟。

  他沒有減速。

  棗紅馬的速度反而被催發到了極致。

  風在耳邊狂吼。

  對面兩騎呈鉗形包抄過來。

  左側的親衛是二階,右側的是二階巔峰。

  統領的彎刀直奔劉澈的脖頸。

  另一人的長矛同時刺向棗紅馬的胸口。

  躲不開。

  劉澈根本沒打算躲。

  他死死盯著左側那名二階親衛,雙手握緊戟杆。

  距離十步。

  五步!

  劉澈猛地一扯右側韁繩。

  棗紅馬嘶鳴著向右偏轉半步。

  噗!

  右側親衛的長矛擦著馬脖子刺空,矛鋒卻順勢劃破了劉澈的右側大腿。

  甲片崩裂。

  血肉翻卷。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劉澈沒出聲。

  借著戰馬偏轉的力道,他腰腹猛然發力。

  鐵戟帶著刺耳的風嘯聲,狠狠掄向左側的二階親衛。

  那親衛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這漢軍小卒寧可挨一矛,也要強殺他!

  慌忙舉刀格擋。

  鐺!

  火星四濺。

  彎刀被巨大的力量砸得直接脫手飛出。

  戟鋒去勢不減,重重砸在統領的胸甲上。

  胸骨碎裂的悶響傳出。

  二階親衛噴出一大口鮮血,從馬背上栽進草叢,沒了動靜。

  右側那名親衛手一抖。

  他剛想抽回長矛,劉澈已經棄了鐵戟。

  紅鸞劍出鞘。

  劍鋒橫掃。

  那親衛只覺得脖頸一涼。

  一顆腦袋直接飛了出去。

  無頭屍體脖頸處噴著血泉,在馬背上晃了晃,一頭栽下泥潭。

  兩匹失去主人的匈奴戰馬受驚,嘶鳴著跑遠。

  劉澈大口喘著粗氣。

  大腿上的血順著馬腹往下淌,滴在泥草里。




  「希律律!」

  棗紅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亂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嘶。

  劉澈單手提著滴血的紅鸞劍,劍尖直指前方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白馬。

  「賊王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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