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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登臨瀚海,回歸現實

2026-10-17 05:51:09 作者: 紅燒屑茄子

  劉澈聽到霍去病的話,翻身跨上白色汗血馬。

  剛衝出去十幾步,他猛地拽緊韁繩。

  白馬前蹄揚起,在原地打了個轉,硬生生停住。

  劉澈調轉馬頭,直奔還沒緩過神的軍正丞,一把奪過對方馬背上的兩個牛皮水袋,掛在自己鞍側。

  李敢還騎在馬上,眉頭擰成個疙瘩。

  「愣著幹啥,老李!」

  劉澈揚起馬鞭,指著霍去病消失的方向。

  「帶著兄弟們追啊!萬一侯爺跑丟了咋整!」

  李敢臉皮抽了兩下。

  在這漠北荒原上,誰能把大漢的驃騎將軍跑丟?

  這小子嘴裡就沒一句正經話。

  李敢罵了一句,揚起粗壯的手臂。

  「全軍上馬!」

  上千精騎轟然響應,鐵蹄踏碎凍土,捲起漫天風沙,朝正北方向狂飆而去。

  大軍奔襲一天一夜。

  晨光穿過漠北厚重的雲層,落在無邊荒原上。

  劉澈勒住韁繩,大腿內側磨出的血泡早就破了,火辣辣地疼。

  但他顧不上這些。

  

  視線盡頭,湖水橫在荒原之中,望不到邊。

  近岸浮著大塊碎冰,兩岸枯木剛抽出一點新綠。

  風很冷,颳得臉皮發疼。

  霍去病立馬於一處高聳山崗,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只是眺望著更北方的蒼茫大地。

  劉澈策馬靠過去,停在半個馬位外。

  「侯爺,您這遛馬,遛得夠遠啊。」

  霍去病偏過頭,看著劉澈呲牙咧嘴的模樣,放聲大笑。

  笑聲穿過冷風,在廣闊湖面上迴蕩。

  「走!」

  霍去病一甩馬鞭,策馬衝下山崗,直奔瀚海。

  劉澈緊隨其後。

  霍去病在岸邊勒馬,回頭看了眼狂奔一夜、滿臉疲憊的精騎,抬手下壓。

  「全軍休整!」

  李敢立刻傳令。

  「全軍休整,取水生火燒沸!」

  漢軍士卒紛紛翻身下馬,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湖邊。

  有人拎著鐵鍋取水架火,有人牽著戰馬下到淺灘,還有人捧起湖水洗去臉上的血污。

  那湖水清澈見底,甚至能看見游魚。

  不知是誰先抹了把臉,放聲大笑。

  「直娘賊,這水清得能照人!」

  「打到這兒,老子這輩子值了!」

  「這得是天邊了吧?再往前還有路嗎?」

  將士們互相潑著冷水,連日血戰積下的壓抑和疲憊,在這片從未見過的瀚海前散了大半。

  霍去病也翻身下馬,走到水面平緩的岸邊,蹲下身。

  眼前是匈奴人的北海。

  身後,是大漢的萬里疆土。

  他伸出那只有著厚繭的手,指尖即將觸及水面。

  「侯爺!」

  劉澈臉色變了,往前踏出一步,嗓音都劈了。

  霍去病動作一頓,扭頭看著劉澈。

  他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愣著幹什麼?」

  霍去病挑眉。

  「水囊。」

  劉澈這才鬆開攥緊的手指,趕緊解下從軍正丞那兒順來的水袋,雙手遞了過去。

  霍去病拔開塞子,仰頭灌了幾大口,隨手抹去嘴角的水,把水袋扔回給劉澈。

  「你是不是以為,本侯會直接喝這裡的水?」

  劉澈抱著水袋,撓了撓頭。

  「我怕您嫌麻煩。」

  霍去病搖了搖頭,轉身走回岸上,找了片還算乾燥的草地,直接躺了下去。

  他雙手枕在腦後,看著漠北灰藍色的天空。


  劉澈抱著水袋,走到他身後不遠處,也跟著坐下。

  馬蹄聲由遠及近。

  李敢翻身下馬,大步走來,懷裡抱著兩個沾滿泥土的陶罐。

  其中一壇泥封已經開裂,另一壇罐口也留著滲漏過的酒痕。

  劉澈眼皮一跳,死死盯著那兩個熟悉的陶罐。

  漢武帝賞的御酒。

  「老李啊老李。」

  劉澈一個猛子從地上躥起來,指著李敢的鼻子。

  「我讓你帶著兄弟們追,你帶這兩罐破玩意幹嘛!」

  李敢被罵得一愣,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酒,又看了看跳腳的劉澈。

  「你腦子糊塗了?」

  李敢粗著嗓子。

  「這是陛下御賜的酒!」

  霍去病坐起身,笑著接過一壇酒。

  「三刀,這可是陛下賜下的御酒。」

  他拍了拍泥封。

  「尋常人,聞個味兒的資格都沒有。」

  霍去病看了眼李敢,又看向劉澈。

  「你我共飲一壇,李敢酒量大,他自己一壇。」

  劉澈臉色發苦。

  這酒真的還能喝嗎……

  喝下去,怕是要一路竄回長安。

  「侯爺……」

  劉澈訕訕搓著手,剛想找個藉口推脫。

  咔嚓!

  霍去病已經一把拍碎了泥封。

  濃烈的酸臭味混著餿味,撲面而來。

  劉澈默默往後退了半步,捂住鼻子。

  「侯爺。」

  劉澈壓低聲音。

  「我說這酒壞了,您信嗎?」

  霍去病面無表情,同樣壓低聲音。

  「廢話。」

  「本侯又不是傻子。」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轉頭。

  不遠處的草地上,李敢已經拍開了另一壇酒的泥封。

  他仰著脖子,雙手抱著陶罐。

  咕咚。

  咕咚。

  咕咚。

  半壇酸臭餿酒,就這麼被他面不改色地灌進了肚子。

  李敢放下陶罐,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抹了把嘴。

  他轉頭看向端著酒罈發愣的霍去病和劉澈。

  「將軍,三刀,你們怎麼不喝?」

  李敢咂吧咂吧嘴,回味了一下。

  「真不愧是御酒。」

  他豎起大拇指。

  「風味就是不一樣,夠勁兒!」

  劉澈死死咬著牙,腮幫子都在哆嗦,硬是把笑聲憋回了肚子裡。

  霍去病嘴角抽了兩下,低頭看了看手裡散發臭味的酒罈,又看向劉澈。

  「怎麼辦?」

  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少見的無奈。

  劉澈望向遠處正在湖邊休整的士卒。

  「侯爺,酒既然壞了,可倒在岸邊,說是敬這天地。」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立刻站起身,將手中的酒罈遞給李敢,神色肅穆。

  「李敢。」

  「將兩壇酒傾在岸邊,敬這片天地。」

  霍去病負手而立,聲音傳遍四野。

  「今日全軍飲北海之水,便算同受陛下恩賜!」

  李敢抱著酒罈,愣在原地。

  他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半壇酒,又看了看霍去病,低聲嘟囔。

  「將軍以前有好酒,不都是自己先干為敬嗎?」

  但軍令如山。

  李敢大步走到湖邊,將兩壇酒盡數潑在岸邊碎石上。

  酸腐酒液滲進石縫,很快沒了痕跡。

  岸邊漢軍士卒先是一愣,旋即舉起水囊,歡呼聲壓過風聲。


  「謝將軍賜酒!」

  霍去病重新躺回草地上,看著無垠天空。

  「這裡,就是天地的極北之地了吧。」

  霍去病輕聲呢喃。

  「天地,何其大也。」

  劉澈跟著躺下,雙手墊在腦後。

  「侯爺,其實天地比您想像的要寬廣得多。」

  「還有很多您沒見過的地方,有很多好吃的,也有很多好玩的。」

  霍去病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哦?」

  他聲音很輕,仍帶著那股壓不住的鋒芒。

  「那我有生之年,兵鋒可達否?」

  劉澈轉過頭,看著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

  這人還真是個戰爭狂熱分子。

  去哪兒第一件事,都是問兵鋒能不能打過去。

  「有什麼好吃的?」

  霍去病沒等到回答,又問了一句。

  劉澈咧嘴笑了。

  「那可太多了。」

  「我老家那裡,好吃的數不勝數。」

  「侯爺,您知道巧克力嗎?」

  劉澈抬手比劃了一下。

  「黑黑的,可甜可甜了。」

  霍去病來了精神,睜開眼看向劉澈。

  「沒聽過。」

  「等回了長安,你定要給我整來嘗嘗。」

  劉澈剛要點頭答應。

  嗡!

  系統提示毫無預兆地在腦海響起。

  【恭喜通關副本:漠北之戰】

  【即將在六十秒後返回現實】

  劉澈嘴角的笑容僵住。

  他猛地坐起身。

  視線中,虛幻的倒計時已經開始跳動。

  59……

  58……

  57……

  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沒來得及好好道個別。

  劉澈看著躺在草地上的霍去病。

  「侯爺。」

  劉澈聲音發緊。

  「世界這麼大,我想帶您去看看。」

  霍去病定定地看著這個陪他一路殺到北海的年輕養卒。

  「好。」

  霍去病笑了。

  「本侯,正有此意。」

  【隱藏獎勵通關進度:100%】

  白色光芒自劉澈腳下升起,瞬間將他吞沒。

  倒計時歸零。

  劉澈的身影在光芒中消散。

  白光吞沒視野前,耳邊只剩漠北呼嘯的風聲,以及那道熟悉的聲音。

  「三刀!」

  「三刀……」

  【副本通關,即將回歸現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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