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44章 今日,便替中原,搶他一寸山河

第144章 今日,便替中原,搶他一寸山河

2026-10-17 05:53:46 作者: 紅燒屑茄子

  「漢人,跪下,或者,死。」

  蕭翰的聲音透過沉重的面甲傳出,震得枯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丈八鐵矟的矟尖,還滴著不知是誰的血。

  冷風颳過河灘。

  溫知予坐在馬背上,手指死死扣住長弓的弓臂。

  她身下的戰馬突然不安地嘶鳴一聲,連退兩步。

  這人最少四階,甚至……四階巔峰!

  就在這時,橫在眾人身前的秦斧突然開口:

  「喂,梁紅妝。」

  秦斧沒回頭。

  他盯著前方的蕭翰,突然拔高了嗓門。

  「老子要是活下來,便去搶你當壓寨夫人!」

  粗糲的嗓音在風中傳出很遠。

  梁紅妝握劍的手猛地一顫。

  她盯著秦斧寬闊的後背,嘴角硬生生扯出笑。

  「好啊。」

  梁紅妝聲音發顫,道:

  「秦頭領若是勝了,小女子便入你營寨又如何?」

  「到時候,你可得備足好酒!」

  「哈哈哈!」

  秦斧仰頭狂笑。

  笑聲扯動了胸口的傷,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吐在雪地里。

  「行了,都滾吧!」

  

  秦斧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罵道:

  「別他娘的在這礙老子的事!」

  楚寒山看了一眼秦斧。

  「保重。」

  白馬掉頭,楚寒山一夾馬腹,率先沖入枯林深處。

  剩下的江湖客紅著眼,紛紛抱拳。

  「保重!」

  馬蹄聲雜亂響起。

  溫知予沒有立刻走。

  風雪中,那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悍匪,單槍匹馬橫在了契丹騎兵的前方。

  「謝謝。」

  溫知予輕聲開口。

  阿禾從溫知予懷裡探出半個腦袋,眼圈通紅,扯著嗓子喊道:

  「喂,壞人!要活著啊!」

  秦斧扛著刀的肩膀微微一頓。

  溫知予沒再猶豫,雙腿一夾馬腹,戰馬衝進枯林。

  風雪更大了。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秦斧單手握住刀柄,手腕一翻,厚背大刀在半空中挽了個刀花,刀鋒斜指地面。

  「好了。」

  秦斧咧開嘴,露出沾著血絲的黃牙。

  「礙事的都走了,爺爺我可以陪你們好好玩玩了。」

  蕭翰坐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擋不住我。」

  面甲下的聲音滿是輕蔑。

  「口氣不小啊,胡崽子!」

  秦斧往地上啐了一口。

  蕭翰沒有動怒。

  他抬起手,用鐵矟的矟尖點了點秦斧的胸口。

  「你的命,我要了。」

  「你的頭,我要掛在旗杆上,讓南岸的漢人都看看。」

  秦斧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蕭翰不再多言,抬手。

  「上。」

  蕭翰身後,十名契丹騎兵轟然催動戰馬。

  十桿長矛,帶著刺耳的風嘯,朝秦斧壓了過去。

  秦斧雙腿猛磕馬腹,迎著十名騎兵悍然對沖。

  兩丈。

  一丈。

  三桿長矛同時封死秦斧的躲避空間。

  秦斧身子猛地一矮,整個人幾乎貼在馬背上。

  長矛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走一大塊帶血的皮肉。


  「給爺死!」

  秦斧暴喝。

  厚背大刀借著馬速,自下而上猛地撩起。

  咔嚓!

  最左側的戰馬前腿被齊根斬斷。

  戰馬悲鳴栽倒,馬背上的騎兵被狠狠甩飛。

  沒等第二輪攻擊落下,秦斧已經從馬背上躍起。

  他放棄了戰馬,直接撲進騎兵陣中。

  落地瞬間,一刀劈碎了一名騎兵的膝蓋骨。

  慘叫聲剛起,便戛然而止。

  秦斧反手一刀,剁開了那人的脖子。

  一桿長矛從背後刺來,直接捅穿了秦斧的左肩。

  秦斧咬碎了牙,不退反進。

  他硬頂著長矛往前撞,任由矛杆穿透肩膀,瞬間欺身到那名騎兵面前。

  大刀揮落。

  連人帶矛,劈成兩半。

  鮮血噴涌,濺了秦斧滿頭滿臉。

  左腹被彎刀劃開,腸子流出一截。

  他胡亂抓起一把泥土塞進去糊住,用衣服下擺死死勒住。

  右腿被長矛洞穿,他便單腿撐地,繼續揮刀。

  半柱香。

  枯林里只剩下戰馬的哀鳴和粗重的喘息。

  十名契丹騎兵,全部死亡。

  屍體碎塊鋪了一地。

  秦斧拄著崩出十幾個缺口的大刀,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

  他身上至少添了七八道致命傷,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在雪地里積起一灘觸目驚心的紅。

  「呼……呼……」

  秦斧大口喘著粗氣,肺里像拉著破風箱。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幾步外的蕭翰。

  「怎麼?」

  秦斧咧嘴笑,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胡崽子不敢上?要靠手下人送死?」

  蕭翰坐在馬背上,看著一地殘屍。

  他緩緩抬起丈八鐵矟,矟尖遙指秦斧的面門。

  雙腿一夾馬腹。

  黑色戰馬驟然加速,鐵蹄踏碎凍土。

  龐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秦斧。

  秦斧用沾滿血的粗糙手掌,用力抹了一把臉。

  「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單腿發力,拖著殘腿,迎著蕭翰沖了上去。

  蕭翰舉起鐵矟,當頭砸下。

  當!

  秦斧舉刀硬擋。

  巨大的力量順著刀身砸下來,秦斧雙膝一軟,重重跪在雪地里。

  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狂飆。

  蕭翰手腕一抖,鐵矟順勢橫掃。

  砰!

  秦斧被連人帶刀砸飛出去,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枯樹。

  他剛掙扎著要爬起來,戰馬已經到了跟前。

  鐵矟帶著風嘯,直刺秦斧胸口。

  噗嗤!

  鋒利的矟尖毫無阻礙地貫穿了秦斧的心臟,從後背透出。

  蕭翰冷笑一聲,正要拔矟。

  但,拔不動!

  秦斧的一雙大手,死死抓住了鐵矟的矟杆。

  鋒利的邊緣割破了手掌,深可見骨,但他就是不鬆手。

  「你……」

  蕭翰眼神一變。

  秦斧抬起頭。

  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咧開嘴,露出扭曲的笑容。

  他頂著貫穿心臟的鐵矟,硬生生往前邁出一步。

  矟杆在他體內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一步。

  兩步。

  秦斧借著鐵矟的支撐,逼近了蕭翰的戰馬。

  然後,他掄起那把已經卷刃的厚背大刀,朝著蕭翰的腦袋劈了下去。


  風聲悽厲。

  這一刀,用盡了他全身力氣。

  蕭翰瞳孔驟縮。

  他抽不回鐵矟,只能果斷鬆手,整個人從馬背上翻滾而下,狼狽地砸進雪地里。

  轟!

  大刀劈空,重重砍在馬脖子上。

  黑色戰馬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秦斧沒有再追。

  他站在原地。

  胸口插著那杆丈八鐵矟。

  鮮血像泉水一樣從傷口湧出,染紅了腳下的雪地。

  他站得筆直。

  「我秦斧……」

  沙啞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卻異常響亮。

  「劫掠半生……罪無可恕!」

  秦斧猛地抬起頭,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從地上爬起來的蕭翰。

  「臨了,便替那中原,搶他一寸山河!」

  聲音在枯林里久久迴蕩。

  然後,他便沒了動靜。

  屍身立在風雪中。

  雙眼圓睜,雙手仍然握著貫穿胸膛的鐵矟。

  蕭翰拍掉身上的雪,沉默地看著他。

  片刻後,他看著站立而死的秦斧,拔出腰間佩刀。

  嗆。

  蕭翰緩緩走到秦斧面前。

  刀光一閃。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屍體依然站立不倒。

  蕭翰拎起秦斧的頭顱,翻身跨上另一匹戰馬,將頭顱掛在馬鞍旁。

  他勒住韁繩,走出幾步,忽然回頭。

  風雪中,那具無頭屍體還立在那裡……

  蕭翰頓了一下,隨後抬起帶血的長刀,刀尖指向溫知予等人逃離的方向。

  「追。」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