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四階銀甲人偶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胸口的紋路徹底粉碎。
演武場上空,播報聲準時響起。
【南方營寨已被京都隊占領。】
房興昌吐出唾沫,兩把玄階長刀隨手插在身旁的碎石堆里。
祁飛白推了推半框眼鏡,視線掃過上空的積分面板。
就在這時,房興昌腳下的陰影劇烈扭曲。
秦雯從影子裡鑽了出來。
她瓜子臉上沾著兩滴不知是誰的血,左肩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血水。
房興昌轉過身,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拍在秦雯的腦袋上。
「幹得漂亮,小雯。」
房興昌咧開嘴,聲音粗獷。
秦雯沒有躲,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我想死一下。」
她抬起頭,直視房興昌。
「刷新狀態。」
房興昌愣了一秒,隨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接下來的決戰容不得半點失誤,帶著傷殘的身體不如直接死回去。
他點點頭。
「行,去吧,復活後先找我們。」
秦雯反手握住那把漆黑的匕首。
刀尖調轉,對準自己的心臟,狠狠捅了進去。
噗嗤。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濺在青石板上。
秦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握著刀柄用力絞了一圈,身體隨後失去支撐,化作漫天白光消散。
【魔都隊隊員,秦雯陣亡,復活中。】
祁飛白眼角扯動。
鄭明義握著長槍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場外觀眾席瞬間炸了鍋。
「臥槽!這特麼是個狠人!」
「眼都不眨直接把自己捅死?難怪是本次全國比武的擊殺王。」
「這丫頭腦子不正常吧!」
賽場內,祁飛白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房興昌。
「時間只剩三十分鐘。」
祁飛白聲音發沉,指了指半空。
「漢中隊手裡捏著兩個營寨,咱們想奪冠已經很難了。」
房興昌拔出雙刀,臉色陰沉。
「固守南方營寨。」
祁飛白看了一眼周圍的隊員,迅速做出判斷。
「劉澈肯定會來找我們。」
他眼底浮現狠色。
「冠軍可以不要,但漢中隊必須死一次。」
「今天要是讓他們全須全尾地走出去,咱們兩隊的臉就徹底掉地上了。」
房興昌雙刀在胸前猛地一撞,火星四濺。
「好!」
話音剛落。
咚!
南方營寨外的密林邊緣,爆發出一聲巨響。
大片灰塵沖天而起,幾根粗壯的樹幹被蠻橫撞斷,木屑橫飛。
一道極其魁梧的身影從灰塵中一步步走出來。
諸葛晏辭。
他光著膀子,渾身上下布滿細碎的傷口。
他停在陣前十米外,目光從八個人臉上逐一掃過。
京都隊和魔都隊瞬間結陣。
孫海孫怡兩兄妹舉起塔盾頂在最前,長槍從盾牌縫隙中探出。
鄭明義單手提著長槍,冷笑出聲。
「這傻大個瘋了吧?」
鄭明義滿臉嘲弄,轉頭看了祁飛白一眼。
「山東隊就剩他一個,跑來單挑我們八個?」
祁飛白眉頭擰緊,視線在諸葛晏辭身上來回掃過。
「不對。」
祁飛白握緊長弓,腳步微微後撤。
「他不是沒腦子的人。」
諸葛晏辭沒有接話。
他趕來前,聽見了孔清和陣亡的播報。
他活動了一下右手,皮膚下逐漸泛起暗紅色的光。
雙臂肌肉繃緊,肩背的舊傷重新滲出血來。
嗜血!
「來!」
諸葛晏辭怒吼一聲。
青石板在他腳下大面積炸開。
他雙腳踏碎地面,合身撞向京都隊的盾陣。
「頂住!」
祁飛白厲喝道。
孫海和孫怡咬緊牙關,將塔盾砸進地面,肩膀抵住盾後,諸葛晏辭的拳頭已經落了下來。
轟!
諸葛晏辭右拳掄圓,結結實實砸在孫海的塔盾上。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孫海雙臂骨骼咔咔作響,一口鮮血噴在盾牌上。
厚重的塔盾向內凹陷出一個拳印,他整個人被砸得向後滑行了三米。
兩面塔盾之間頓時錯開半步。
鄭明義的長槍從側翼悄然遞出,扎進諸葛晏辭的左肋。
諸葛晏辭身體一頓,左手扣住槍桿,迎著槍尖往前跨了一步。
鄭明義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扯得失去平衡,往前踉蹌了一步,徹底暴露在盾牌保護之外。
剛要鬆手,頭槌已經撞上他的面門。
砰!
鄭明義鼻樑骨當場粉碎,鼻血狂飆,長槍直接脫手,整個人仰面倒下。
「幹掉他!」
房興昌怒吼,提著雙刀從側翼切入。
兩把玄階長刀在諸葛晏辭寬厚的後背上留下兩道翻卷的血口。
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腰。
諸葛晏辭反手一記極其兇悍的肘擊,重重砸在房興昌的胸口。
房興昌來不及撤開,只能橫起刀柄擋在胸前,整個人被撞退數步,呼吸猛地一滯。
諸葛晏辭還要追,曹俊英的長槍已經刺到腿側。
數道槍影封住去路,真正的槍尖貫入大腿,將他的沖勢截了下來。
孫怡趁機舉盾撞上,將他逼回陣前;另一側的長槍緊接著探出,再不給他貼近房興昌的機會。
「不對!」
「別跟他換傷!」
祁飛白大喊。
諸葛晏辭沖一次,聯軍陣型便往後收一步。
他的拳頭仍能砸得盾面發顫,落腳時卻越來越不穩,身後的石板上留下了一串血印。
三分鐘後,諸葛晏辭到達了極限。
他單膝跪在地上,左臂垂在身側,他試著握拳,手指卻只動了兩下。
左眼被腫脹的肌肉擠成一條縫。
他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祁飛白,咧開嘴笑了。
牙齒全是被鮮血染紅的。
「一群……廢物。」
諸葛晏辭聲音嘶啞,吐字不清。
祁飛白沒有接話,拉滿弓弦,箭尖隨著諸葛晏辭抬頭的動作向上挪了寸許。
錚!
羽箭射出,諸葛晏辭向後倒去,身體在落地前散成白光。
【山東隊隊員,諸葛晏辭陣亡,復活中。】
山東隊五人的名字,此刻全都掛上了復活倒計時。
看台上,方才還在議論的人停了下來。
有人張了張嘴,最後只低聲說了一句:
「真他媽猛啊。」
南方營寨外。
房興昌按著胸口,試著吸氣,疼得皺起眉。
「媽的,這山東隊全是瘋子。」
鄭明義捂著斷裂的鼻樑,抹掉糊住眼睛的血,沒再接話。
祁飛白放下長弓,看了一眼四周東歪西倒的隊員。
「抓緊時間恢復狀態。」
祁飛白聲音嘶啞。
「秦雯還有七分鐘。」
所有人立刻開始包紮傷口。
就在這時。
腳邊的碎石忽然輕輕一跳。
緊接著,北方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祁飛白猛地抬頭。
劉澈已經出現在營寨外,黃鬃馬越過斷木,玄螭長槍斜指地面。
關羽與霍去病分列左右,一柄長刀橫在馬前,一桿馬槊直指營寨。
身後,溫知予挽著梅花長弓,沈清歡提著六合大槍,夏琪扛著銀色雙錘,遲鳴舉著鬼面大盾。
漢中隊,滿編。
祁飛白臉皮抽搐。
劉澈勒住韁繩,戰馬在距離京都隊二十米外停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滿地狼藉的八個人,視線掃過他們身上的傷口。
「祁隊長,房隊長。」
劉澈單手掂了掂長槍,聲音在風沙中迴蕩。
「久等了。」
……
(太忙了太忙了,加班去了,我後天結束出差,這兩天質量不高,還請多多體諒,馬上結束比武,進入升階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