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澈甩掉上官鶴,一路趕回漢中隊下榻的臨時宿舍。
還沒推開門,遲鳴的嗓門就穿透了實木門板。
「加油啊小琪!再來一塊!」
「你馬上就可以贏過侯爺了!」
緊接著是夏琪帶著哭腔的哀嚎。
「嗚,吃不下了,一口都吃不下了。」
「再吃下去要吐出來了。」
劉澈推開門。
寬敞的客廳里瀰漫著濃郁的肉香。
餐桌前堆著兩座小山一樣高的醬大骨殘骸。
夏琪癱在椅子上。
雙馬尾無力地垂在椅背兩側,肚子撐得溜圓。
她兩眼發直地盯著天花板,喉嚨里時不時發出一聲絕望的飽嗝。
霍去病坐在對面,頭都沒抬,麻利地挑出大骨里的骨髓一口吞下,然後繼續對付盤子裡的肉。
遲鳴站在旁邊,看著霍去病這乾飯的架勢,連連嘆息。
沙發那邊。
沈清歡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質睡衣,整個人慵懶地陷在靠墊里。
她懷裡抱著一小盆紅艷艷的酸辣檸檬蝦,修長的雙腿交疊搭在茶几上。
電視裡的綜藝正播到熱鬧處,她看一眼屏幕,又看一眼餐桌,連蝦都忘了剝。
廚房的推拉門被拉開。
溫知予繫著淺藍色的圍裙,手裡端著兩個大號瓷盤,盤子裡堆滿了剛出鍋、冒著熱氣的醬大骨。
她走出來,一眼看到站在玄關的劉澈。
溫知予把盤子放在桌上,手在圍裙上輕輕擦了兩下。
「你回來了。」
劉澈換上拖鞋,走過去。
「我回來了。」
他走到夏琪旁邊。
小丫頭艱難地轉過頭,看到劉澈,嘴巴一癟。
「劉澈,我輸了。」
夏琪指著對面的霍去病,一臉生無可戀。
「霍哥哥太能吃了,他簡直不是人。」
劉澈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順手把她亂糟糟的劉海理平。
「侯爺本來就是英魂。」
劉澈拉開椅子,瞥了一眼她面前堆著的骨頭。
「你拿自己的肚子跟英魂比,真能贏嗎?」
夏琪愣了一下。
她抬起手撓了撓頭頂。
「唉?嘶......」
「啊,我的頭好癢。」
劉澈拍了拍她的發頂,開口道:
「很好,馬上就要長出來腦子了。」
夏琪想說什麼,但剛張開嘴,又打了個飽嗝。
劉澈忍著笑,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道青光在餐廳里閃過。
關羽高大魁梧的身軀出現,他極其自然地拉開劉澈身邊的椅子坐下。
溫知予轉身進廚房,端出幾碟清爽小菜,又將單獨留出的醬大骨擺在劉澈和關羽面前。
「辛苦了。」
劉澈接過筷子。
溫知予坐在他旁邊,把一碗米飯推過去。
「沒事的,趁熱吃。」
遲鳴搓了搓手,大著膽子湊過來。
「老大,怎麼樣?」
遲鳴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滿是期待。
「上官老前輩,答應給你進階道具了嗎?」
劉澈咽下一口米飯,點點頭。
遲鳴一拍大腿。
「穩了!」
「我就知道老大出馬肯定行!」
遲鳴興奮地在原地轉了兩圈。
「老大的大纛進階後不得是地階裝備啊!」
遲鳴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到時候往我身後一插!」
「我已經想像到,我在老大大纛的加持下,在下戰無不勝的畫面了!」
夏琪翻了個白眼。
「呸,不要臉!」
小丫頭伸腳踢了遲鳴的小腿一下。
「大傻鳴,去給我拿個飲料,要冰的。」
遲鳴正沉浸在自己大殺四方的幻想里,也不生氣,屁顛屁顛地跑去冰箱拿了一聽可樂。
劉澈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大纛確實交給他了。」
「但進階後什麼效果,我也不知道。」
劉澈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另外,我又花了三千萬,拜託上官老前輩幫我進階了另一件道具。」
遲鳴剛走到桌邊,遞可樂的手僵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劉澈。
「多少?」
「三千萬。」
遲鳴手一抖。
那聽冰可樂直接砸在桌子上,咕嚕嚕滾到夏琪面前。
「三千萬!」
遲鳴嗓音直接劈了,震得頭頂的吊燈晃了兩下。
「三千萬夠買我命的了!」
夏琪一把搶過桌上的可樂,摳開拉環。
「大傻鳴,你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夏琪喝了一大口冰可樂,打了個嗝。
「你哪有那麼值錢。」
沙發那邊。
沈清歡放下了手裡的蝦盆。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探出腦袋看向餐廳。
酒紅色的絲質睡衣順著肩膀滑落,露出大半截冷白細膩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那雙勾人的狐狸眼裡滿是驚訝。
「三千萬?」
沈清歡紅唇微張,視線在劉澈身上轉了兩圈。
「小哥哥,你這麼有錢?」
「找我姐要的。」
劉澈低頭夾菜。
說得輕巧,他兜里還躺著一條六十秒的語音沒敢聽。
沈清歡剝蝦的手停了停。
「你姐……直接就給了?」
「嗯。」
劉澈沒抬頭,專心對付盤子裡的骨頭。
沈清歡看了他兩眼,沒再往下問。
溫知予坐在旁邊,拿過一張紙巾,遞給劉澈。
「你進階了什麼道具?需要花這麼多錢。」
劉澈接過紙巾擦了擦手。
「二爺的青龍偃月刀。」
「那把刀本身是用千隕玄鐵打底的,材質極好,有進階的底子。」
劉澈語氣平淡,仿佛花出去的不是三千萬,而是三百塊。
「上官老前輩既然說了,那就有把握進階到地階。」
遲鳴咽了一口唾沫。
他轉過頭,看著坐在那裡不怒自威的關羽。
「我的天。」
遲鳴雙腿有點發軟。
「二爺現在只用玄階長刀,就這麼猛了。」
遲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我不敢想,二爺要是提著地階長刀,以後得強到什麼程度。」
他往關羽身邊湊了半步。
「二爺,刀送到的時候,能不能讓我摸一下?」
夏琪抱著還沒開封的可樂,嫌棄地看著他。
「你剛才不是還嫌貴嗎?」
「我什麼時候嫌貴了?」
遲鳴挺直腰板。
「給二爺花的錢,那能叫貴?」
劉澈夾菜的手停住,偏頭看他。
「行,那遲大哥,幫忙出點?」
遲鳴立刻拉開椅子坐下,端起碗。
「溫姐,這米飯蒸得真好,唉,真好。」
半小時後。
劉澈吃飽喝足,靠在椅子上。
溫知予站起身,熟練地收拾桌上的殘局。
她把空盤子疊在一起。
「今晚大家早點休息。」
溫知予端著盤子走向廚房,聲音輕柔。
「明天上午,我和清歡去商場,給你們買宴會穿的衣服。」
遲鳴抓了抓寸頭。
「買衣服?隨便穿件外套不就行了,還去買什麼衣服。」
夏琪跳下椅子,跑到溫知予身邊。
「我要去!知予姐姐,我要買好看的小裙子!」
劉澈一拍腦門。
「差點忘了這個事。」
祁飛白明晚要做東,辦個私下的聚會。
京都隊、魔都隊、山東隊等等都會去。
這種場合,穿作戰服或者休閒裝確實不合適。
劉澈站起身,拉開椅子。
「行,衣服的事就辛苦溫姐和清歡了。」
劉澈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我先去休息。」
他握住臥室的門把手,腳步停頓了一下。
「希望明天的宴會,不要有什麼么蛾子。」
走到臥室門口後,劉澈掏出手機,點開與劉輕搖的聊天框。
視線停在自己發出的那兩句話上。
「姐?」
「還是該稱呼你,關中王?」
劉澈站了片刻,拇指往上一滑,停在那條六十秒的語音旁。
他推門進屋,把手機貼到了耳邊。
......
(過渡幾章,馬上進入進階副本。)
(話說我怎麼欠了7萬多字啊這個月,感覺人生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