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澈靠在門框上。
點開語音。
揚聲器里瞬間炸開高分貝的女聲。
「劉澈,你馬勒戈.....的!」
劉澈手一抖,趕緊把音量按下一半。
「老娘就出去玩了幾個月,咋滴,你踏馬讓人賣到緬甸去了?」
「張嘴就是三千萬,你咋不上天呢!豆腐都有腦,你踏馬沒腦是吧?當老娘是ATM機啊!」
「之前看你還挺通人性,怎麼幾個月不見,你又退化回去了?」
「別讓我知道你又是為了哪個女人花的錢,不然小心你第三條腿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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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六十秒。
含媽量極高,中間都不帶換氣的。
屏幕上,語音條播放完畢。
劉澈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
視線下移。
自己發出的那條信息,還孤零零地躺在對話框底部。
沒有任何回復。
劉澈扯了扯嘴角。
裝死是吧!
對要錢的事罵罵咧咧,對身份的事隻字不提。
他沒再追問。
隨手把手機扔在床頭柜上,整個人向後砸進柔軟的床鋪里。
連軸轉的S級副本,加上高強度的全國比武。
他的精神早就透支到了極限。
幾乎是閉上眼的瞬間,劉澈就沉沉睡了過去。
……
「Duang!」
震耳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劉澈猛地睜開眼。
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右手摸向物品欄。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只有路燈的昏黃光暈透進窗簾縫隙。
床邊站著個高大的黑影。
霍去病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左手端著一個碩大的不鏽鋼盆,右手拿著一根實木擀麵杖。
「Duang!」
他又敲了一下。
看到劉澈醒了,霍去病放下擀麵杖。
「三刀,小琪讓我來叫你起床。」
霍去病一本正經地開口。
「她說,這是為你量身定製的叫醒服務。」
劉澈摸了摸混沌的腦袋,腦瓜子嗡嗡直響。
「我謝謝你啊!侯爺。」
霍去病點點頭,端著盆轉身走了出去。
劉澈揉了揉眉心。
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晚上六點半。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他掀開被子下床,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
推開臥室門,來到客廳。
客廳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遲鳴正站在全身鏡前,滿臉通紅地瘋狂吸氣。
他穿了一身酒紅色緊身西裝。
但因為肌肉過於發達,西裝被撐得緊繃繃的。
肩膀處的布料眼看就要裂開,肚子上的扣子更是搖搖欲墜。
「老大!你醒了!」
遲鳴轉過身。
「崩!」
肚子上的西裝扣子發出一聲哀鳴,直接彈射出去。
遲鳴用力拍了拍胸脯。
「你看我這身怎麼樣?溫姐說這叫英倫風!」
劉澈眼皮跳了兩下。
他走過去,刻意離遲鳴遠了半步。
「我看你這叫殺豬風。」
劉澈指了指他的肚子。
「再吸氣,扣子就要崩我臉上了。」
「哪有那麼誇張。」
遲鳴不服氣地扭了扭腰。
「我這叫西裝暴徒,懂不懂。」
「劉澈劉澈!」
走廊盡頭傳來清脆的喊聲。
夏琪踩著鋥亮的小皮鞋跑了過來。
小丫頭換上了一身黑白相間的洛麗塔洋裝。
裙擺蓬鬆,層層疊疊的蕾絲邊打理得平平整整。
她跑到劉澈面前,原地轉了個圈。
雙馬尾在半空甩出兩道漂亮的弧度。
兩顆小虎牙露在外面,眼睛亮晶晶的。
「看我!知予姐姐給我挑的!」
劉澈伸手按住她的腦袋。
順勢揉亂了她剛弄好的劉海。
「不錯,不錯,很有青春氣息。」
夏琪拍開他的手,氣鼓鼓地整理頭髮。
「什麼嘛,人家本來就很青春年少好嘛!」
「小哥哥睡得好嗎?」
沙發背後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沈清歡扭著腰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件黑色的深V高開叉晚禮服。
布料緊緊貼合著凹凸有致的身材。
褐色大波浪捲髮隨意披在肩頭。
那雙狐狸眼半眯著,透著生人勿近的明艷。
劉澈看了她一眼。
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
「挺好。」
劉澈喝了一口水。
「要是沒有某人的叫醒服務,就更好了。」
一旁的房間門打開。
溫知予走了出來。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
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在裙擺處用銀線繡了幾朵暗紋。
長發用一根玉簪簡單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乾淨。
溫婉。
溫知予走到沙發旁,拿起一個黑色的防塵袋,遞給劉澈。
「你的衣服。」
她聲音很輕。
「按你的尺寸買的,洗漱完去試試吧,時間快到了。」
劉澈接過袋子。
十分鐘後。
劉澈洗漱完畢,推開臥室門,走到客廳。
黑色修身西裝。
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解開兩顆扣子。
原本的散漫被正裝壓住。
平添了幾分冷厲。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遲鳴豎起大拇指。
「老大,帥。」
夏琪托著下巴,上下打量了兩眼。
「還可以吧,勉強可以與本小姐同行。」
沈清歡輕笑了一聲,沒說話。
溫知予走上前。
她抬起手,幫他理了理有些翻折的衣領。
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下頜。
帶起微涼的觸感。
「很合身。」
溫知予收回手,向後退了半步。
劉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走吧。」
劉澈整理了一下袖口。
「去會會京都的這幫天才。」
半小時後。
黑色商務車停在京都二環內的一處頂級私人會所門前。
會所外觀仿照古建築建造。
飛檐斗拱,大紅燈籠高高掛起。
大門前鋪著紅毯,兩側停滿了各色豪車。
祁飛白為了這次聚會,直接包下了整個頂層。
車門拉開。
劉澈邁下一條腿。
剛踩在大理石鋪就的地面上。
「咔嚓!」
一道刺眼的閃光燈在不遠處亮起。
有蹲守的鎮魂司專用媒體在拍照。
劉澈還沒適應強光。
緊接著,一個極其魁梧的人影踩著震天響的步子。
像一輛重型坦克般,直奔這邊沖了過來。
「摯友!你可算來了!」
諸葛晏辭穿著一身花襯衫。
大張著雙臂。
金絲眼鏡在夜色中反著光,直奔劉澈撲來。
劉澈眼神一凝。
身體往側邊一閃。
諸葛晏辭撲了個空。
但他魁梧的身體卻在空中極其靈活地轉身。
一把摟住了剛下車的遲鳴的肩膀。
「我去!」
遲鳴被勒得直翻白眼。
「大塊頭,鬆手啊!要死了!」
遲鳴用力拍打著諸葛晏辭的胳膊。
本就緊繃的酒紅色西裝,在這一勒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孔清和帶著山東隊眾人,從諸葛晏辭身後走了出來。
孔清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
高馬尾束在腦後。
秀氣得像個誤入凡間的公子哥。
他抬起手,衝著劉澈等人溫和地笑了笑。
「晚上好啊。」
孔清和聲音明朗。
劉澈剛要開口回應。
會所的大紅雕花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祁飛白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燕尾服,戴著半框眼鏡,站在台階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台階下的漢中隊和山東隊。
視線越過眾人,直直落在劉澈身上。
「你們總算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