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內。
劉澈站在三級城鎮中心內,手指輕輕摩擦著粗糙的承重柱。
光幕上,索要資源的消息剛發出去不到兩分鐘。
通訊頻道突然閃爍。
李純尚的消息再次跳了出來。
【李純尚:沒問題啊,反正我的資源也沒什麼用,我也沒有英魂帶隊,誰用不是用啊。】
【李純尚:而且,我之前聽到消息,這趙承運叛逃到了帝閣是吧?這狗東西!我這還剩下四十來個士卒,也歸你調遣,先幹掉他!】
劉澈看著這兩行字,摩挲石柱的手指停住。
下一秒。
資源面板上的數據開始劇烈跳動。
【收到來自李純尚的物資。】
【食物:2100】
【木材:2000】
【金礦:1100】
【石礦:1000】
同時,【飼烏令】傳回的俯視視野里,一支由甲士和槍卒混合的四十人小隊,打著顯眼的白旗,正踩著廢墟,朝著關羽把守的前線陣地快速靠攏。
劉澈盯著那一串暴漲的數字,眼底沒有半點喜色。
他直接連接小烏鴉的視角,鎖定在東南角。
李純尚的城鎮,同樣處於三本狀態。
外圍密密麻麻壘著一圈防禦塔和石牆,但兵營和靶場這種核心招募建築,卻摳搜得各只有一座,而且沒再冒出任何招募的白光。
剛才送來的這筆資源,甚至比劉澈自己正常出兵攢的底子還要厚。
加上那四十個滿編三階士卒,等同於小胖子掏空了身家性命雙手奉上。
難道這小胖子真是好人?
還是說他跟在死亡運糧道時一樣單純?
劉澈搖了搖頭,調出總資源列表。
食物:4000。
木材:3950。
金礦:2100。
石料:1700。
這是一筆極其誇張的橫財。
但,雖然自己拿下了【廣州吳彥祖】和【斬月】的擊殺,獲得了100的士卒上限。
但那終究是趙承運苦心經營的主場,而且,趙承運也拿下了天殘地瓜的人頭。
哪怕加上李純尚的士卒,劉澈這邊也沒有形成絕對壓制。
一旦戰爭陷入焦灼狀態,劉澈的戰線被拉長,反而容易被對方打出反擊,一波捅穿。
劉澈走出城鎮中心,明光鎧的披風在風中狂舞。
既然有人送大禮。
那就乾脆用最蠻橫的姿態碾過去。
他抬手,重重戳向城鎮中心的升級選項。
【四級城鎮中心,開始升級。】
粗大的深藍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整個主建築死死包裹。
劉澈沒去管那漫長的倒計時,雙手在招募面板上瘋狂拖拽。
剩下的資源被毫不心疼地瘋狂傾瀉,直接梭哈!
招募的白光在各大兵營和攻城器械場裡接連閃爍,將營地照得通明。
披著板鎖甲的甲士。
提著寒光長槍的槍卒。
背著精鐵箭壺的斥候。
臉上塗抹戰紋的票姚精騎。
甚至還有幾台龐大的衝車與投石機,嘎吱嘎吱地被拖出營門。
這些新鮮出爐的戰爭機器,沒有任何停留,成建制地匯入主幹道,朝著中場前線浩浩蕩蕩開拔。
劉澈轉身,招來一名票姚精騎。
「去前線告訴二爺。」
他視線掃向東北方的迷霧,語氣冷硬地說道:
「傳我軍令,攻城時,讓李純尚送來的那四十個人,送入攻城的第一輪隊伍。」
傳令兵抱拳領命,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食物徹底見底。
劉澈看著空蕩蕩的面板,手探進甲葉內側。
指尖夾出一塊溫潤玉牌。
金色流光在玉牌表面肆意流轉。
【銅雀台】。
一張造價恐怖,開局被他嫌棄雞肋的奇觀金卡。
劉澈將玉牌隨手一拋,砸在城鎮中心側面的空地上。
金光轟然炸開,西北角的夜空被徹底點亮。
大批工作靈體湧入光柱,木石碰撞的叮噹聲連成一片。
空靈且威嚴的系統通報,無視距離在整個副本上空炸響。
【焊武大帝正在建設奇觀:銅雀台!】
【銅雀台建成之時,焊武大帝將獲得全圖真實視野!】
通報聲震盪不休。
劉澈仰起頭,看著半空中那座正在緩慢凝聚成型的龐大樓閣虛影。
飛檐翹角,金光流轉,宛如天宮降臨,威壓鋪天蓋地。
劉澈盯著東北方。
全圖視野一旦開啟,任何人的底牌和暗子都將無所遁形。
趙承運絕對不會坐視他擁有全圖視野。
劉澈指尖輕彈,劃定十幾個閒置的工作靈體,指向東南方。
「去歪比巴卜的廢墟,建造兵營,靶場,馬廄等產能建築。」
……
中場前線。
天殘地瓜的城鎮廢墟外圍。
屍骸與碎骨已被清掃一空。
一座通體由花崗岩砌成的巨大城堡拔地而起,猶如蟄伏的巨獸卡死咽喉要道。
高聳的垛口後方,塞滿上弦的重型床弩,成年人手臂粗的弩箭淬著森冷寒光。
城堡前方平地上,殺氣濃郁得近乎凝結。
近百名三階士卒列成森嚴的黑色軍陣。
最前方,甲士雙手擎著寬大鐵盾。
長槍順著盾牌縫隙架出,形成密不透風的鋼鐵叢林。
斥候手中長弓蓄勢待發。
後方,幾台笨重的投石機發出牙酸的嘎吱聲,粗大麻繩被絞盤拉至極限。
而在整個軍陣的最前方。
那四十名胸口貼著「李」字布貼的步卒,被硬生生逼在距離敵方城牆最近的死地。
退無可退。
他們身後不到十步,便是關羽冷冰冰的刀鋒。
巨大「劉」字大旗在夜風中狂舞,布帛撕扯聲響徹四野。
淡紅色增幅光環籠罩全軍。
關羽跨騎烏孫馬,鸚鵡綠戰袍迎風翻滾。
他左手撫須,單手提刀,像一尊神祇般鎮於中軍。
轟隆隆。
側後方迷霧中傳來沉悶馬蹄聲。
地面碎石劇烈跳動。
五十餘騎化作黑色狂風,撞碎霧氣轟然沖入陣前。
霍去病猛勒韁繩。
雪白汗血馬前蹄高揚,發出一聲狂暴長嘶,穩穩定住。
五十名票姚精騎剛經歷長途奔襲,戰甲與馬腿上全是暗紅血漿。
那支企圖偷襲劉澈大後方的輕騎,已被他們在包圍斬殺!
霍去病將昭夜馬槊重重往地上一頓。
金屬撞擊石板的悶響,壓住漫山風聲。
大紅披風扯動,他轉頭看向關羽。
視線越過那面大纛,定格在趙承運那高聳的城牆上。
城頭上人影幢幢,弓弩手已將弓弦拉滿。
天際泛起魚肚白,晨光撕裂殘霧。
霍去病手腕翻轉。
馬槊平舉,槊尖直指前方堅城。
「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