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有逼她進行想,想大道理什麼的,從來都不適用,只有親身經歷後才能體會,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有力。
「這個世界許多人生活的不好,需要很多幫助他人的人出現,就比如我出現在你旁邊。你可以暫時不知道,但要記住,別人沒有你強,不代表他不重要。」
「很弱也重要?」 喬安娜眨了眨眼,睫毛輕顫。
「重要。」
「會怕我的人呢?」
「也可能重要。」林默不厭其煩的回答著。
「壞人呢?」
「壞人自然要阻止。」 林默語氣嚴肅了幾分,輕輕捏了捏她的手,「但不能因為一個人害怕你,就認為他是壞人,也不能因為一個人比你弱,就隨便傷害他。」
喬安娜忽然抬頭,眼神銳利起來,帶著警惕:「那如果他們先傷害我們?」
「先讓他們停下。」
「不停呢?」
「保護自己。」
「可以打嗎?」 她追問,眼神裡帶著對規則的渴求。
「要看你如何判斷了。」
這個答案對她而言過於複雜,但是喬安娜現在有著充足的時間。
林默可以一點點教她區分,然後將她培養培養,雖然不說成為向超人看齊,但是起碼不要變成原著的巨嬰。
他再次開口,「有人只是輕輕碰了你一下,不能把他打死,有人只是罵了你一句,也不能把牆和房間全部毀掉。如果有人真的要傷害你,你可以讓他失去繼續傷害你的能力,但不是每次都必須殺掉他。」
喬安娜敏銳地捕捉到那個陌生的詞,眼睛微微睜大,語氣帶著疑惑:「殺掉?」
林默心頭一緊,頓了頓。
他知道,沃特從未向她解釋過死亡,她或許見過實驗動物停止呼吸,或許在失控時造成過人員重傷,可研究人員總會迅速清理現場,抹去所有痕跡,從不讓她明白背後的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儘量說得淺顯卻鄭重:「就是一個人,再也不會醒來,再也不會說話,再也不會回來。」
喬安娜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明顯的變化,原本懵懂的眼神瞬間蒙上一層慌亂,她猛地看向林默,聲音顫抖:「像被換掉?」
「不一樣。」 林默立刻搖頭,「換掉的人還活著,只是去了別的地方,死了以後,真的不會回來。」
喬安娜下意識緊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驟然變冷,帶著濃濃的恐慌與執拗:「你也會嗎?」
「每個人都有可能。」 林默的聲音溫柔卻坦誠,不過心裡暗暗想到,他確實不一定哦,還沒聽說過超人壽命耗盡嗝屁的,起碼在這個世界他是不會死的。
「我不讓!」 喬安娜猛地提高聲音,眼底泛起淡淡紅光,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袖,幾乎要將布料捏皺,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冷冽起來。
林默只能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現在不會。」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卻溫和,「但你也不能因為害怕這件事,就先去傷害別人。」
喬安娜盯著他的眼睛,眼神堅定的想要入黨:「他們傷害你,我就讓他們不再回來。」
「不行。」
這是林默第一次用如此明確,不容反駁的語氣否定她。
喬安娜明顯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滿臉不解,聲音帶著委屈:「為什麼?」
「因為不是所有傷害,都需要用死亡解決,也因為,別人的生命同樣重要。」
「跟你一樣重要?」 她追問,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甘,她希望自己是特殊的,更希望林默覺得,她比那些陌生人更重要。
「對。」 林默沒有迴避,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喬安娜再次沉默,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小肩膀微微耷拉著,這個答案,顯然不是她想要的。
林默心裡清楚,生命平等這個概念,對如今的她來說太過沉重,太過難懂,他也無法虛偽地告訴她,所有人在他心裡分量相同。
他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語氣軟了下來:「在我心裡,你當然很重要。」
喬安娜立刻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急切地追問:「最重要?」
林默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她的眼睛,溫柔卻鄭重地說:「所以我才要教你控制力量,如果你隨便傷害別人,他們就會更怕你,會把你關得更久,也可能,不再讓我們見面。」
最後一句話,直白又現實,卻是喬安娜最容易理解,也最害怕的事。
她低頭看向桌上的普通市民模型,小小的身影縮了縮,聲音輕得像羽毛:「保護他們,就可以見你?」
「不是交換。」 林默輕輕糾正,拿起藍斗篷玩偶,放到她手邊,「保護弱小,不是為了得到獎勵。」
「那為了什麼?」 喬安娜抬頭,眼神依舊懵懂。
「因為你可以選擇,不成為傷害他們的人。」
喬安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手輕輕碰了碰藍斗篷玩偶的披風,小聲問:「你喜歡保護弱的?」
「我認為,應該這樣做。」
「那我記住。」 她立刻開口,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不是因為我喜歡,你就必須照做。」 林默無奈地笑了笑。
「可你說的是對的。」 喬安娜回答得理所當然,眼神里滿是全然的信任,「你不會騙我。」
林默心中輕嘆,他知道,喬安娜並沒有真正理解保護弱者的意義,她只是因為百分百信任自己,才願意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他相信以後喬安娜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觀念的塑造,從不是一次對話就能完成的,只要她願意記住,願意去嘗試,未來總有一天,會真正明白強大與責任的意義。
希望這個黑暗而又腐朽的世界能誕生一個真超人吧。
……
觀察室內,沃格爾鮑姆看完了整段交流。
幾名成員正在整理記錄,其中馬蒂皺著眉說道:「林默正在主動向喬安娜灌輸道德判斷,這不在我們的教育範圍內。」
弗蘭克冷聲道:「他甚至告訴喬安娜,命令是否執行要根據具體情況判斷,現在又在教她自行區分好人和壞人,這會削弱公司指令的絕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