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國把水碗放在石桌上，目光掃過地圖，緩緩開口。
「鬼子在黎城也就兩千來人，機動兵力連一個大隊都不到。」宋衛國的聲音清朗，帶著超出年齡的沉穩，「正常情況下的運輸、征糧等任務，最多出動分隊加偽軍，或者小隊加偽軍。只有打擊咱們的游擊隊時，才有可能出動中隊規模的鬼子。」
朱磊和高成武都認真聽起來。
「我的建議是，黎城獨立營要具備單吃鬼子一個中隊的戰鬥力，漳河游擊隊要具備單吃鬼子小隊、正面擊潰鬼子中隊的實力。」宋衛國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所以武器分配應該從這些方面考慮。」
朱磊一拍大腿：「大侄子說的對！咱們獨立營對標的是鬼子大隊，如果不能單吃鬼子中隊，還叫什麼獨立營？」
高成武也附和：「就是！大侄子，說說這武器到底怎麼分配。」
宋衛國沒有急著回答。他端起水碗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先把人手問題說完。縣委說一個月招兵保底五百人，咱們得把這五百人算進去。」
他在石桌上用手指比劃著名：「我建議，五百新兵，獨立營分二百，漳河游擊隊、前哨游擊隊各一百五。這樣一來，獨立營就有六百人了，漳河游擊隊也有三百三四十人。」
朱磊在心裡默算了一下，點了點頭。
「黎城獨立營、漳河游擊隊要統一編制。」宋衛國繼續說，「每個班10人，每個排35人，人手一槍。每個連下轄三個排、一個配備三挺輕機槍的機槍班和一個配備三門擲彈筒的擲彈筒班。」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出幾個方塊：「黎城獨立營組建四個連，剩餘人手組建補充排，作為機動力量和後備兵員。漳河游擊隊組建兩個連，外加一個步兵小隊。該小隊由1個步兵排加1個機槍班加1個擲彈筒班構成，完全對標日軍小隊，作為漳河游擊隊的拳頭部隊。」
兩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如此一來，」宋衛國總結道，「黎城獨立營面對日軍中隊全面占優；漳河游擊隊面對日軍中隊，輕機槍和擲彈筒持平，但步槍多了一倍，全殲有點兒困難，擊潰完全沒有問題。這個武器配置，在許多主力部隊都不多見。」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朱磊又喜又驚。他試探著問宋春生：「老宋，雖說你拿著尚方寶劍，但是這麼把武器分下來，真的沒有問題？」
宋春生看了兒子一眼。他心裡清楚，宋衛國這個方案確實大膽，但這個時候，他不能拆兒子的台。
「放心！」宋春生把菸袋在石桌上磕了磕，「我會跟旅長解釋的。」
宋衛國接著說：「關於武器，前哨游擊隊準備全部換裝中正式、捷克式。朱叔、高叔，你們兩家應該以日械為主，同時保留一部中正式，用來消化繳獲的7.92子彈。」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至於整編和訓練，黎城獨立營先整編出一個連，漳河游擊隊先整編出一個排，在整訓的同時，作為機動兵力；剩下的則整編成連排架子，新兵到了就往裡填。」
朱磊和高成武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頭。
「好！就按大侄子說的辦！」朱磊站起來，用力拍了拍宋衛國的肩膀。
高成武也站起身：「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去安排。」
當天下午，一連開始換裝。戰士們把三八大蓋集中上交，換發中正式步槍，輕機槍統一換成捷克式。換下來的日械擦拭乾淨，登記造冊，移交給黎城獨立營和漳河游擊隊。
朱磊、高成武按照說好的編制進行整編。董繼先從一連抽調了十名老兵、兩個擲彈筒手、兩個機槍手組成教導隊，當天就開始了對黎城獨立營、漳河游擊隊的培訓。
......
十一月五日清晨，南委泉連部。
天剛亮，宋春生、朱磊、高成武又聚在一起。桌上擺著昨晚連夜整理的武器清單。
朱磊率先開口：「老宋，昨天整編了一天，人員、武器的事情基本理順了。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說。」
「如果採用三八大蓋加中正式的組合，步槍還差三百多支。」朱磊指著清單上的數字，「如果使用三八大蓋加雜牌步槍的組合，人手一槍還有盈餘。」
高成武補充道：「漳河游擊隊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我們合計了一下，要是不挑槍，人手一支沒問題。」
宋衛國從外面走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他在門口停下腳步：「既然要換裝，當然應該一步到位。武器的事情前哨游擊隊想辦法，你們專心整訓即可。」
朱磊和高成武同時看向他。
「雜牌步槍用來組織實彈訓練，儘快提高戰士們的射擊水平。」宋衛國走進來，在桌邊坐下，「打槍這事兒，沒有捷徑，就是子彈餵出來的。」
宋春生點頭：「衛國說得對。朱磊、成武，你們先把現有武器分配下去，組織訓練。武器缺口的事，我來想辦法。」
當天上午，前哨游擊隊再次集結。
宋春生站在隊伍前面，目光掃過一排排穿著灰白色軍裝的戰士。
「目標，北馬村、喬家莊兩個維持會！」他一揮手，「出發！」
前哨游擊隊連夜出擊。一夜之間，北馬村、喬家莊兩個維持會被連根拔起。打北馬村維持會的時候，正巧趙店據點的鬼子援軍趕到——一個小隊的日軍加上四十多名警備隊員。
宋春生沒有猶豫，當場決定一併吃掉。
戰鬥在黎明前打響。一連的九挺捷克式輕機槍從三個方向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把鬼子壓在村口的窪地里。擲彈筒手精準地將榴彈吊進窪地，爆炸的火光在晨曦中格外刺眼。
鬼子小隊長試圖組織突圍，剛站起身就被宋衛國一槍撂倒。三百米外，中正式步槍的子彈穿過他的鋼盔下沿，乾淨利落。
十幾分鐘後，戰鬥結束，敵人全滅。
十一月六日晚上快十點了，前哨游擊隊返回南委泉。這一次帶回來的物資比上一次還要豐厚——雜牌步槍一百一十支、三八大蓋三百二十支、中正式一百二十支、九六式輕機槍九挺、八九式擲彈筒九門、九二式重機槍四挺、九七式一五零短迫擊炮兩門、子彈八萬發、炮彈三百十二枚、手榴彈六百顆、榴彈二百枚、騾馬四十匹、糧食三千斤。
其中大部分武器彈藥都是宋衛國的戰鬥勝利獎勵和觸發的額外獎勵。重機槍、迫擊炮則是宋衛國擊敗敵人超過一千五百人，系統給的累計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