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磊和高成武聽到消息趕過來，看到院子裡擺得滿滿當當的武器彈藥，兩人都愣住了。
「這……這缺口一下子就補上了？」朱磊蹲在地上，看著嶄新的九二式重機槍，眼睛發亮。
高成武則圍著兩門九七式短迫擊炮轉了兩圈，嘴裡念叨著：「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兩人很快發現，這批武器不僅補齊了缺口，還多出來幾百支雜牌步槍。朱磊和高成武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這些雜牌槍……」
「用來組織實彈訓練。」宋衛國站在門口，語氣平淡，「讓戰士們儘快提高射擊水平。」
朱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高成武撓了撓頭：「可是衛國，這幾百支槍，夠再編一支隊伍了……」
宋衛國看了兩人一眼，見他們一臉焦急，不把武器分配下去怕是睡不著覺。他想了想：「這樣吧，連夜商議，把分配方案定下來。」
當晚，連部燈火通明。宋春生、朱磊、高成武、宋衛國四人圍坐在桌前，一直商議到深夜。最終確定：雜牌步槍全部用於新兵實彈訓練，待訓練結束後統一封存，作為後續擴編的儲備武器。黎城獨立營和漳河游擊隊優先補充制式裝備。
方案定下來，朱磊和高成武才鬆了口氣。
......
十一月七日上午，黎城守備大隊部。
黑木坐在辦公桌後面，臉色陰沉。桌上攤著幾份情報，每一份都讓他眉頭緊鎖。
「叫湯二虎來。」他對高田真一說。
湯二虎很快趕到，一進門就彎腰鞠躬。
「太君！」
黑木沒有讓他坐。他盯著湯二虎，語氣冷得像冰：「湯隊長，我讓你調查的那支八路，有結果了嗎？」
湯二虎額頭冒汗：「太君，目前知道八路軍在北部以及西北部山區腹地，具體位置還沒有鎖定……希望太君能夠再寬限些時日。」
黑木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
「八嘎！」他破口大罵，「昨天晚上八路軍連續破壞了兩個維持會，還襲擊了皇軍一個小隊！我的臉面已經丟盡了！」
湯二虎嚇得一哆嗦，心道：我的警備隊也死了幾十號人，你怎麼連提都不提。
黑木繞過桌子，走到湯二虎面前，幾乎貼著他的臉：「我命令你，出動警備隊主力，皇軍派一個小隊督戰，向可疑方向掃蕩！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殺過去，把八路軍逼出來！」
湯二虎臉色發白：「太君，如果這樣很容易激起民憤，不利於皇軍統治黎城，更不利於明年的征糧、勞役……」
話沒說完，黑木一個耳光扇過去。
「啪！」
湯二虎踉蹌了一步，嘴角滲出血絲。
「如果不是你無能，找不到八路軍的下落，我又豈會使用這種辦法！」黑木咆哮道，「明天早晨，守備大隊司令部集合！湯隊長，記住——如果逼不出八路軍，你就提頭來見我！」
湯二虎不敢再說什麼，低頭退了出去。
黑木站在窗前，喘了幾口粗氣，叫來副官高田真一。
「命令野口小隊明天和湯二虎的警備隊一起執行縣城北方的掃蕩任務。」黑木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一是要殺雞儆猴，讓那些敢於私通八路軍的人知道，與皇軍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二是八路軍向來仁慈，要用這些老百姓的鮮血，把八路軍逼出來。」
高田真一立正：「是！」
「還有，」黑木補充道，「挑選幾名精通漢語的戰士，化妝成老百姓，明天跟在掃蕩隊伍後面，保持兩公里左右的距離。如果掃蕩隊伍被伏擊，不用管他們，悄悄迂迴到伏擊地點，跟上八路軍，找出他們的落腳點。」
高田真一領命而去。
湯二虎回到警備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副隊長薛紹上前問道：「隊長，日本人又安排了什麼差事？」
湯二虎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明天日本人派一個小隊和咱們一起到北面的山區掃蕩。這次要見血死人，日本人想把八路軍逼出來。」
薛紹一聽就炸了：「這不是拿咱們當槍使嗎？」
湯二虎苦笑：「是啊，可咱們有什麼辦法？去通知弟兄們，明天一早集結，前往守備司令部。」
第二天一早，湯二虎帶著一百二十名警備隊員，在野口小隊的督促下往北部山區進發。隊伍沿著北鄉大車道一路向北，所過之處，雞飛狗跳。
......
十二月九日上午，南委泉。
常珩急匆匆地找到宋春生、朱磊、高成武等人。他跑得滿頭大汗，進門就喊：「鬼子動手了！」
宋春生放下手裡的地圖：「慢慢說。」
常珩喘了口氣：「鬼子派出一個小隊、警備隊一百多人沿北鄉大車道掃蕩，已經有兩個村子遭了他們的毒手，死了二十多個鄉親。湯二虎警告鄉親們，誰敢私通八路軍，被處死的人就是他們的下場。百姓們人心惶惶，不利於咱們開展工作。」
宋春生皺起眉頭。他提出疑問：「鬼子為什麼敢派這麼一支隊伍深入山區？咱們全殲的那支運輸隊，實力可比這支日偽混合隊伍強多了。鬼子是想讓他們送死嗎？還是說，鬼子想用這支隊伍引誘咱們出手？」
朱磊想了想：「我覺得，鬼子一方面想用鮮血震懾百姓，與咱們保持距離，切斷咱們的群眾基礎；另一方面也存在借這支隊伍釣咱們上鉤的心思。」
高成武一拍桌子：「不管他們是存了什麼樣的心思，對老百姓下手就該死！我建議，先把這隊鬼子和二鬼子吃掉，同時加強對黎城方向的監控，隨機應變。」
趙金成也趕了過來，聽到這話立刻表態：「我支持高隊長的意見！無論如何都必須先消滅這支日偽混合隊伍，避免更多的鄉親們受到侵害。」
宋春生不再猶豫：「派出四個偵查組。一組監視鬼子，確認他們下一個目標；二組、三組在鬼子兩翼橫向偵查，看看有沒有其他鬼子隊伍配合行動；四組沿北鄉大車道向黎城方向探查，看看後面有沒有鬼子大部隊跟隨。」
常珩點頭：「我們的人已經去了，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