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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 章 都在去新城

2026-10-25 06:26:06 作者: 微微的薇

  韓家人走了,一身輕鬆的走了。

  齊物嘴巴張的有點大,韓家人覺得沒關係,相比名聲而言,多給齊物幾匹馬問題不大。

  馬能賣錢,名聲比馬更值錢。

  「想必,那個晃動阻尼器的人就是韓家人!」

  「什麼是阻尼器?」

  齊物低頭看了看糞桶里的白蟲有些噁心,怪不得自己長不胖呢,營養都被這些蟲子給吃了。

  「就是阻尼器。」

  韓家人前腳剛走,宮裡的大夫就來了。

  他們挨個的來給龐籍齊物等人檢查身體,留下一大堆藥後快步離開。

  齊物覺得這些人是真的沒眼色,他都看到趙家人了,結果跑了。

  「如何?」

  「使者和殿內眾臣並無差別!」

  「春情藥?」

  「噓,不講,不講~~~」

  春情藥的症狀太醫不敢說,因為護衛在樂人那裡搜出了很多春情藥。

  這東西出現在宮內是大逆,也情有可原,它是一群可憐人的夢。

  這個夢是和「對食」磨鏡時的情趣用品,也是一步登天的手段。

  (對食記載最早出現在班固所著的《漢書》)

  宮女,樂人,侍婢一步登天的事情太多了。

  各行各業都有一個讓人聽完熱血沸騰,讓人心馳神往的傳奇人物。

  宮女這個群體也有,而且很多,讓她們為之奮鬥的目標還很多。

  西漢的王政君,從一個「湊數」宮女到太皇太后!

  三國的潘淑,從織室苦役到東吳唯一皇后!

  最傳奇的當屬東晉的李陵容。

  一個身子強壯,皮膚黝黑,被人稱為「崑崙」的李陵容生下了晉孝武帝,成為太皇太后。

  還有從罪臣之女到「千古一後」馮太后等等。

  這些人,都是宮裡的樂人,宮女的夢。

  遼國也有,從遼立國到現在一百多年的時間裡出現了兩位。

  

  這兩位比起中原王朝的宮女逆襲,有過之而無不及,更激勵人心。

  以俘虜之身成為皇后的甄皇后。

  遼太宗耶律德光滅後晉時,她成了契丹大軍的俘虜,這時候的她四十歲,比耶律阮大十歲。

  四十歲的她讓耶律阮一見傾心。

  她只用了半年時間。

  只用了半年,她就完成了從宮女到王妃,再到皇后的人生越級,並成為遼朝的第一位漢人皇后。

  四十歲的老婦都能當皇后,這天底下還有比這個更讓人嚮往的麼?

  皇帝愛上了年老色衰的我,不是玩笑,是事實!

  第二個人就是如今的法天太后蕭耨斤。

  她是後族蕭氏一族中的旁支遠親。

  她最初入宮,只是在承天太后蕭綽帳中做最卑微的灑掃宮女,負責干最卑微的雜活。

  偶然的機會,她被臨幸了。

  至於怎麼被臨幸的外人不知道,肯定有不為人知的法子。

  大家都說她用了見不得人的法子。

  因為法天太后蕭耨斤絕對不是因為美貌才會被臨幸的。(史書記載:黝面,狠視)

  因為肚子有了兒子,法天太后蕭耨斤人生開始逆襲。

  她的故事卻是讓人心神搖曳,沒有宮女比心馳神往。

  大家主動的屏蔽了法天太后蕭耨斤其實是姓蕭!

  法天太后蕭耨斤,長得又黑又丑的她都能行,自己為什麼不行?

  只要等到皇帝,只要有機會幹嘛不拼一把?

  皇帝萬一愛上我!

  萬一我肚子有龍種呢?

  所以……

  所以,宴會出現了春情藥也就說的通。

  至於宮女用沒用,那就不知道了。

  太醫不敢深查,這要繼續深挖,挖到最後把自己祖墳挖沒了咋辦?


  至於人為什麼會發瘋,眾人的說法是發酒瘋。

  不是沒有人懷疑是宋使所為,呂德懋一直認為宋使在玩苦肉計。

  問題是他找不到一點的證據去證明是宋使所為。

  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一定和宋人脫不了干係。

  就是沒證據,沒有證據,那就是在放屁。

  「今日使者會留宿宮中,你們幾個記住,以最快的速度去館驛,細細搜,無論結構如何,必須恢復原樣。」

  「若被發現呢?」

  「盜賊所為?」

  「館內遭賊,豈不是……」

  呂德懋吐出一口濁氣:「渤海賊子所為!」

  「遵命!」

  別的不敢說,藏東西這方面齊物非常有自信。

  因為齊物見過許許多多藏東西的案例,東西根本就不在館驛之內。

  在腳步的跑動聲中,喝了藥的齊物沉沉地睡了過去。

  大殿還在繼續,身體不好的人已經出現了嚴重的脫水症狀。

  春情藥的藥效還在發作,人卻無力折騰。

  眼睛插著筷子的那位死在了大殿之中,死的讓人羨慕,一柱擎天。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天亮的時候已經抬走了七個。

  這七個人就是最善飲的,病症也貼心,落下個喝酒醉死的美名。

  只要是在宴會出事的,遼國官員都會給他們安一個好名頭。

  天亮後,龐籍齊物等人順利出宮。

  才到館驛北院大王派人傳話,說了句「禮已成,賓主之誼已盡」!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沒有要事,使者可以自行離開。

  龐籍也不想久待,他有些累,昨晚沒睡好,淡淡地回了句知道。

  宮裡的事情還沒徹底的傳開,幽州城已經進入到了外松內緊的戒嚴狀態。

  惡事是渤海叛逆所為已經成事實。

  不安在他們身上,沒法和死去的那些人族裡交代。

  幽州城裡是真的有渤海叛逆,他們已經做好了謀事的準備。

  一旦宋使離開幽州城,他們就準備在遼國的土地上殺宋使。

  「不好,有人來了,快跑!」

  突然的怒吼讓所有人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弩箭雨點般的已經覆蓋住了整個草棚。

  噗噗的脆響接連不斷。

  「這怎麼可能……」

  「我們中間有叛徒!」

  渤海人以漁獵見長,藏在幽州城準備再複製一次大延琳先前的大功績。

  先前大延琳打下東京……

  在幽州城積攢力量的渤海人準備在某一天拿下遼南京。

  他們混在百姓里,在幽州靠著販魚來遮掩身份,來積攢力量。

  事發突然,他們根本就沒想到自己等人會被發現。

  「殺出去!」

  喊話的大漢身先士卒,舉著門板就往外沖,拿著箍著鐵皮的長棍朝著遼人的弓手殺過去。

  「反賊在這裡!」

  契丹語的喊話聲響起,身穿皮甲的一契丹勇士殺出,歪頭躲開長棍,彎刀狠狠的砍在大漢手舉的門板上。

  噗地一聲,沖勢被擋的壯漢打了個趔趄,大腿中了一箭。

  「不要跟他纏鬥,他跑不了,衝進去,快全都衝進去,記住,凡是抵抗的,無論老幼,一律斬首!」

  皮甲漢子衝進去,人飛了出來。

  一重錘狠狠的砸在他的胸口上,護心鏡發出乓的一聲脆響,他人就出來了。

  落地之後不停的咳嗽。

  咳著,咳著七竅就開始流血。

  高凡看著倒地的契丹人,他不明白,自己等人在昨日才商議好劫殺宋使的事情,怎麼一大早就暴露了?

  戰鬥發生的突然。

  幽州城的守軍明顯是有備而來,高凡才打倒一個,衝上去補刀的念頭才升起,一隊契丹人已經出現在眼前。


  契丹的箭非常準。

  只要看到草棚里有人影晃動,奪命的箭矢就射了過去,又准又快。

  每次弓弦震響,裡面必然傳來驚呼!

  「呵呵,下毒,好本事,都會下毒了!」

  「契丹狗都該死,毒死你們實在太便宜了!」

  蕭撒八笑了,跟著蕭撒八的人也笑了,渤海的賊子承認了,敢承認,那就得承擔後果。

  宮裡和他們接頭的人必須挖出來!

  「斡魯朵上!」

  斡魯朵軍就是屬珊軍,其實他們還有一個更制度化的統稱,即 「宮衛騎軍」。

  是獨屬於皇后的私軍。

  他們入則居守,出則扈從,葬則因以守陵!

  這是屬於法天太后的人,是蕭家人從軍中選出來的。

  太后失勢,一部分散了,剩下的這些人就跟著皇后的兄長楚王。

  如今,楚王把人交給蕭撒八,也等於交給了蕭家大房這一脈。

  屬珊軍一上,結果不言而喻。

  最強壯的人,最好的護甲,還是有備而來,去打一群連皮甲湊不齊的一群人。

  哪怕這個高凡是以一當十的高手,可在建制完全的斡魯朵面前,雙拳難敵四手才是人間至理。

  「傳令,人殺完,衣衫全部留下!」

  一個個的倒下,都沒死,卻都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就像邊上攤位賣的魚……

  張大了嘴巴,無力的掙扎!

  「神啊,睜開眼看看吧,渤海人的血要流幹了!」

  渤海人在挨打,身子好了點的齊物也在挨打。

  龐籍打齊物的理由是字沒好好寫,既然齊物朝他請教,他自然有責任去教導。

  看著鬼叫的齊物,狄青很羨慕,他也想因為字寫的不好而挨打。

  龐籍打齊物,那是因為齊物該打。

  幽州城的殺戮結束了,在屬珊軍都維圍堵下,還是有幾個跑掉的。

  「我說的都記住了麼?」

  「記住了!」

  蕭撒八點著頭,輕聲道:「換上衣裳,去新城,在那裡把齊物的腦袋摘下來,送到這裡來!」

  「我等謹記!」

  部分屬珊軍換好衣裳,扮成百姓,離開了幽州城。

  在他們看來,這次的任務很輕鬆,殺宋使這群讀書人太過簡單。

  一匹馬,單人單刀殺進去就行。

  那龐籍臉上沒字,齊物臉上沒字,唯一一個有字的狄青就算他是個好手.....

  那這狄青能護住幾個?




  挨打完的齊物終於鬆了口氣。

  見趙家的人站在門口,齊物沒好氣道:

  「正使是龐相公!」

  「我知道,可龐相公是君子,我說的事情是非君子之事,官人是副手,找官人正好!」

  齊物咬了咬牙,這話聽得人人難受。

  「說,何事!」

  「為昨日晚宴之事....」

  齊物鼻孔發出冷哼:「嗯,看到了,那物頗為精緻,真是巧奪天工啊!」

  「唉,年紀大了,多擔待吧!」

  趙家人都這麼說了,齊物不好繼續說風涼話。

  「韓家念我等千里奔行,又是聖人子弟,贈寶馬代步......」

  趙家人不想囉嗦,這麼多眼睛看著,盯著,他不想讓這件事搞得滿城風雨。

  「我趙家願將寶馬贈英雄,和韓家同等如何?」

  「五十匹?」

  趙家人能猜到齊物會獅子大開口,會變得無恥,可沒想到這麼無恥。

  「你他娘的是在放屁,這是在訛人......」

  齊物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趙官人,某人最擅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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