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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 章 兇手找到了

2026-10-25 06:26:18 作者: 微微的薇

  蕭撒八在睡覺,客舍里安靜的聽不到一點聲音。

  只能聽到他那疲憊到極點的打呼聲。

  他要養足精神再做大事。

  事情已經安排妥當,沿途護送宋使的護衛已經安排好,他們會直接把宋使送到這裡落腳停歇。

  這裡,曾經也是官驛,選擇這裡,是因為這裡比較偏。

  當年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自此以後新城就歸屬遼國涿州。

  澶淵之盟後,大宋和北遼以白溝河為界,新城就屬遼國析津府涿州。

  因為戰略位置的敏感,為了方便屯兵和聚兵,這裡的一切布置都是為了應對大戰而布置。

  蕭撒八對自己非常有信心,只要到了這裡,生死就不由人了。

  熟睡的蕭撒八在做夢。

  在夢裡,他正在被人追殺,一個穿著盔甲,戴著猙獰面具的人正拿著一桿斷槍不停的追著自己捅。

  跑不動,認命了。

  追殺自己的人停下來,也掀開了面甲,蕭撒八努力的看著,可那張臉怎麼都看不清。

  長槍刺迎面刺來……

  「啊~~不要……呼呼呼.....」

  蕭撒八喘著粗氣猛然驚醒,想著夢裡發生的事情,蕭撒八自嘲的笑了笑。

  搞笑,自己怎麼會被追殺呢?

  在大遼的土地上,只要自己不作死,有誰能殺自己呢?

  「傳令下去,不必著甲,我摔杯為號!」

  這不是蕭撒八自大,是衡量了很久之後的認真決定。

  在蕭家的教育里,凡是自大的人死的最快。

  

  前不久,自己的那個姑姑法天太后不是給所有蕭家人都上了一課。

  要立小兒子為皇帝,結果小兒子告了密。

  蕭撒八不讓眾人著甲是為了以防萬一。

  新城有做生意的漢人,說不定還有大宋的密探,若是著甲殺人的時候有個漏網之魚。

  就算說是渤海反賊乾的……

  宋人也不會信這套說辭。

  若是不著甲殺了宋使,就算宋人一口咬定這是自己大遼乾的也能辯解,做戲,自然就要做全套。

  做事要考慮周全。

  三辭三讓,勸進表,祥瑞,禪讓詔等等,不都是在作戲麼?

  既舉大義,必盡其功,既假名器,必周其禮;既發大難,必連其眾。

  所以,半則隙生,全則勢定!

  蕭撒八看了一眼自己睡前點燃的薰香,在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之後起身推開窗,愣愣的看著對面的關門的鋪子……

  「貴人想吃熟肉麼?」

  蕭撒八回過神來,忽然皺起眉頭喃喃道:

  「運歲幣的時候我從這裡路過,我記得對面這家熟肉鋪子會開到後半夜,今日怎麼打烊的如此之早?」

  客舍護衛走過來:「應該是有什麼事吧?」

  蕭撒八下意識點頭,就在他準備往回走準備再眯一會的時候猛的一愣。

  他在想,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去,派人去看看,如果才關門,問問還有沒有熟肉,有的話都買了,分給弟兄們!」

  「是!」

  蕭撒八看著護衛走了出去,看著他穿過那條滿是溝壑的土路去敲那家鋪子的大門。

  就在敲門的時候,異變發生……

  門打開,出來的不是人,是一桿長槍。

  蕭撒八眼睜睜的看著那杆長槍從護衛後背鑽出來,一擰,又退了回去,一蓬血霧綻放開來。

  「哎呀,@#¥%......」

  蕭撒八紅著眼,轉身回案,抽出長刀。

  「傳令,速度殺人,給我留幾個活的。」

  熟肉鋪子渤海賊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被發現。

  隨著一聲吆喝,藏在屋裡,準備隨時動手的眾人突然沖了出來。

  「殺了蕭撒八,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剎那間,喊聲四起,藏在暗處的渤海人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眼前的客舍。

  衝進客舍,殺死裡面所有人。

  命運實在不湊巧,渤海人應該缺少運道,應該也沒可以立國的國運。

  準備充分的渤海人一頭扎進遼人為宋使準備的絕殺必死局。

  問題是渤海人什麼都不知道。

  從他們那一張張狂熱的臉可以看出,他們認為是遼人進入了他們的圈套。

  他們似乎忘了,他們原本的任務也是來殺宋使的。

  渤海人轟開館驛大門,衝進了客舍院內。

  一個活口不留的喊聲還沒落下,箭矢順勢從四面八方砸下來,高平平看著身前被一箭射穿的兄弟瞬間愣住。

  「這不是箭,這是腳蹬弩啊……」

  蕭撒八面目猙獰的像個惡鬼。

  如此大好的局面,竟然被眼前的這群畜生給毀了,不跑就算了,還膽敢主動的朝自己來進攻!

  「不用藏著掖著了,殺,殺,把這群畜生全殺了!」

  衝進來的渤海人還沒碰到遼人,自己這邊先倒下一排。

  蕭撒八這邊的做事很有章法,箭矢明明精準無比,射出來的箭卻不奪命。

  「哥哥,拉我一把,我的腿,我的腿.....」

  「哥哥,疼,快咱們走,我想回家啊,咱們不復國了好麼?」

  中箭的渤海人發出痛苦的慘嚎,他們嚎的越狠,他身邊的人就越亂,就越會想來救他們。

  遼人的目標就是如此。

  沒等想明白接下來是什麼,遼人率先發起進攻。

  盾手,長矛手,刀手,最後還蹲著一個弓手。

  骨朵砸下來,腦袋就扁了。

  渤海賊的槍桿還是新的,白茬子還帶著木腥味。

  兩邊一碰,槍尖扎進肉里的悶響,像是糧食入庫,小吏拿著插釺在檢查一麻袋糧食。

  被捅穿的人還不知道疼,還在往前沖,槍桿從後背猛的抽出。

  長槍拿走,精氣神也抽離,人立馬跪倒在地,血從嘴裡往外冒泡。

  「嗯,不錯,是個漢子!」

  契丹人的骨朵高高舉起,掄起來像打鐵師父的大錘一樣砸下來,狠狠的敲在面前之人的膝蓋上。

  膝蓋骨碎了,聲音又脆又悶。

  渤海人亂糟糟的隊伍從中間裂開,前面的人還在頂,後面的人也在頂。

  亂糟糟的隊伍沒有一點章法,就這屁大會兒功夫,遼軍貼上來。

  如殺豬的刀,一刀扎進肋條縫裡。

  衝過去就是砍,也就兩個小隊而已。

  眨眼的功夫,高平平眼睜睜的看著跟著自己的弟兄由來時的五人變成自己一人。

  「啊,該死的契丹狗,拿命來啊!」

  高平平憤怒的甩出長鞭,啪一聲脆響,舉著盾牌的遼人開始不停的眨眼。

  剛才這一鞭子直接繞過盾牌抽在他的眉骨上,血不停的往下淌。

  這邊喊殺聲一起,巡視的遼軍忽然吹響號角。

  高平平的心已經慌了。

  這個時候他醒了,知道要保命要緊,知道要留得青山在,用力助跑,跑上牆頭!

  「該死的奴才,這個時候想跑?」

  蕭撒八把牙齒咬得咯吱響。

  他繞遠路奔襲,不眠不休跑這麼遠的路就是為了盡力的遮掩,做到不驚擾別人。

  努力做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今好了,數百里的苦行和提前的布置成了泡影。

  要繼續殺宋使就不能在這裡,也就用不了以逸待勞。

  高平平又回到院中。

  翻牆跑不行,二樓竟然還有弓手,聽著兄弟們的慘叫,他實在沒忍住,又折返回來。

  再看眼前,高平平就算是傻,也明白這是一個圈套。

  「到底是誰?」


  砰的一聲,高平平只覺得身子一輕,待回過神來的時候,想爬起來的時候左腿已經不聽使喚。

  拇指粗細的箭杆插進大腿,像個釘破腳掌的竹子樁。

  失去行動能力,遼人就不打算管,按照隊列開始殺那些還在跑,還在吆喝的渤海賊人。

  躺在地上的高平平看著族人一個個的倒下。

  到處是死人,全是自己的族人。

  有的趴著,有的仰著,血從身下往外滲,和地上的泥混在一起。

  靴子踩著血水從這邊沖向那邊。

  看著進退有據的遼人……

  高平平痛苦的閉上眼睛,他不敢再看,像殺雞一樣連反抗之力都沒有的場面沒有什麼好看的。

  殺自己的不是什麼漢軍,奚軍,也不是什麼投誠的渤海人。

  「契丹人,全是契丹人,全都是.....」

  這也就意味著,這是契丹某部的主力。

  胡思亂想的高平平身子像蝦米一樣猛的蜷縮在一起,蕭撒八拿著還粘連的碎肉的箭矢慢慢的蹲下身。

  「你穿的這麼好,你應該是頭兒吧,很好,你讓我生氣了!」

  蕭撒八站起身,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去城中找出最好的好手,先剝皮,然後以熟鐵錐捧其口殺之!」

  「契丹狗,契丹狗……」

  蕭撒八獰笑著,手中的箭矢狠狠的朝著那個猙獰的傷口又插了進去:

  「嗯,疼嗎,這是物歸原主!」

  遼兵拿刀背砸在他後腦勺上,一聲悶響,高平平的臉被砸進泥里。

  「老天開開眼吧,渤海人的血要流幹了......」

  衝進大院裡的渤海人像笑話一樣倒下,雙方都沒著甲,場面卻是一邊倒。

  此時院中能站著的都是遼人,沒跑出去的渤海人都躺在了地上。

  直到這個時候躺在地上哀嚎的渤海人才想起,自己是來殺宋使的,為什麼和遼人打起來了?

  看著院子哀嚎的渤海人,蕭撒八邪魅一笑。

  「真是天助我也,殺宋使的兇手被我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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