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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章人比人氣死人

2026-10-25 06:26:51 作者: 微微的薇

  杜若是今天京城最開心的人。

  她總以為她的親事就是撿別人剩下的。

  在徐家找的媒人跟他說了這個事的時候,他不知道齊物多大,不知道齊物高矮胖瘦。

  甚至不知道齊物有沒有殘缺。

  因為,自打父母離世後,她能得到的差不多都是撿別人剩下的。

  不算那個破爛老宅子,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這個樣子。

  婚姻也是如此。

  好在那個姓趙的媒人是新入行的,為人還算開明,在知道自己這邊無父無母后同意和男方見一面。

  第一面,杜若覺得齊物病懨懨的!

  其實不怪杜若,因為在那一晚,齊物剿滅了一個無憂洞的壇主。

  齊物是忍著滿身的疲憊來見面的,因此看起來就是病懨懨的。

  見過一面後,齊物覺得杜若太小,有些不滿意。

  所以才有了上元日的第二次見面。

  這一次的見面雙方都很滿意,也才有了後續,有了今日的揚眉吐氣。

  天完全黑透,杜若還有些不可置信。

  這一次雖然還是撿別人剩下的,這一次卻是撿到寶了。

  國舅曹家,相國晏家,歐陽家,司馬家等等……

  無論是哪一家,都是杜家高攀不起的。

  在見識到齊物能走進這些家之後,杜若在心裡立下誓言。

  一旦兩人行了周公禮後,她會把家照顧的好好的。

  讓自己郎君齊物安心的在外打拼,絕不讓自己的男人因為家裡事而分心。

  算禮物的鴿子把自己算迷糊了。

  她已經不知道這些禮物加起來該值多少錢,這是她來杜家第一次見娘子出門抱回禮物。

  

  以前出門回來最多混一籃子糕點。

  如果是完整的也不說什麼,好多都是散的,碎的,一看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這籃子糕點還是難得的情義,大理寺徐氏心疼娘子給的。

  其餘家就算去了,人家也不會把杜家當回事。

  「別算了,禮物再值錢也沒情義貴重!」

  「嗯,這是最後一次。」

  鴿子抬起頭,她發現,自打娘子出了趟門,帶回來這些禮物後,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變的很沉穩。

  說話都有勁。

  「娘子和官人去見長輩了?」

  「算是吧!」

  鴿子可愛的用胳膊支撐著腦袋:

  「娘子,官人的長輩都很厲害麼,都這麼的有錢,我的意思是說,你去了還是坐邊邊麼?」

  杜若笑了笑,她覺得說這些家有錢不對,好些家都是租的宅院。

  「很厲害,也不是邊邊!」

  飛奴其實不懂這些人際關係,只要不是邊邊,她就覺得很滿足了。

  娘子好,她就能好,在哪裡都是一個樣子。

  人情往來看的都是利益。

  杜若過的不好,她這個身邊人也不好。

  貼身丫鬟中間也是有圈子的,誰家娘子嫁給了誰,誰家娘子親家是誰……

  誰家娘子是嫡還是庶都是有講究的。

  誰家娘子身份地位高,僕役圈開飯的時候誰就坐上面。

  菜來了,她先拿筷子嘗第一口,其他人才動筷子。

  東家給的喜錢也是。

  東家給她一個人的喜錢是一大群人的總和。

  因為她家娘子有實力。

  只要把貼身丫鬟招待好,今後若是有什麼要命的事,需要求人的時候,話就能遞進去。

  大小姐被關在內宅,外人見不到、說不上話。

  丫鬟可是天天在眼前轉的人,能傳話,能勸,能打聽,能遞東西。

  外人想攀上大小姐,只能先過丫鬟這一關。

  對待沒出閣娘子的丫鬟也是如此。

  娘子的丫鬟通常會作為陪嫁丫鬟跟過去,今後可能會成為通房丫鬟或妾室。


  所以,和有實力,有勢力的娘子丫鬟搞好關係,是一種成本低的投資!

  娘子有勢力的貼身丫鬟拿的喜錢比那不討喜的娘子拿的都多。

  鴿子也想坐上面,也想拿喜錢,也想比別人多,也想讓別人羨慕。

  「明天鋪子開門!」

  「咱們做什麼啊?」

  「全部開書鋪子,名號分別是梅竹菊蘭,後綴是書坊,書鋪,書肆,經籍鋪!」

  「那掌柜的咋辦?」

  杜若想著齊物那自信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掌柜人選不用擔心,都是強人!」

  夜已深,沈無憂在和牢城營的兄弟告別。

  三萬錢是原本定下的價格,他拼了老命還險些死了,按照標準這個錢得翻一翻,一共是六萬。

  這是朝廷給的錢!

  這六萬錢齊物拿走兩萬,這兩萬是給上面的。

  牢城營歸侍衛司管理,大宋軍營編制自上而下分為廂、軍、營(指揮)都四級!

  牢城營屬於第三等。

  這兩萬是給上面疏通關係的。

  這錢一給,沈無憂的「籍」就是軍籍,「貫」就是他的戶籍冊,他便自由了。

  「哥哥,出去做甚?」

  「齊哥哥為人良善,見我剛成家並無生計,他說手裡的這點錢終歸用完,就給我安排了一個賣書的活!」

  吳修晏一愣:「你認識字不?」

  「修水井的,你這話我就不喜歡聽,我又不是傻,不認識字我還不能學麼,書名才幾個字,勤快點遲早會!」

  吳修晏屬實有些羨慕:「我啥時候能出去?」

  「老吳,你就別想了,你犯的那個什麼狗屁的罪,沒給你送到瓊州島就不錯了,你還想出去,別白日做夢!」

  吳修晏抿了口酒。

  他算是發現了,還是別人買的酒好喝,自己花錢買酒雖然也好喝,喝完後心疼。

  他挖井賺的錢一個都不捨得花。

  齊物讓沈無憂看鋪子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杜若的嫁妝鋪子不在「公租房」附近,而且四家鋪租還分的賊開。

  東京盛產潑皮,新鋪開業絕對有潑皮討賞。

  如果一次兩次就算了!

  東京的這些潑皮是有目的,有計劃的一波接著一波,齊物不想來回跑,把時間耗在這上面。

  不如讓牢城營的兄弟再就業?

  四間鋪子,齊物就找四個比潑皮還狠的掌柜。

  來一個打一個,往牢城營送一個,在裡面好好的教導。

  「老渠,好好干,這個官人不一樣呢!」

  有了發生在眼前的案例,眾人不覺得沈無憂在胡說八道,喝著酒,心裡開始盤算自己如何也能混出去。

  至於總掌柜的人選,齊物打算選陳阿難。

  其實龜丞相是最好的人選,奈何他的事太過複雜。

  齊物估摸了一下,他這輩子怕是永遠都出不去。

  牢城營里在喝告別酒,齊家在喝歸家酒。

  周敦頤已經喝的有點高了,他先前總想齊物。

  因為是他在京城的第一個朋友,還是第一個師弟。

  「最近忙什麼?」

  「上課,其餘的時候找了個私活,給人小娃娃啟蒙!」

  「家教?」

  周敦頤已經很習慣齊物嘴裡說出來的這些新詞。

  雖然聽著不倫不類,細想一下,有的還挺貼切。

  「嗯,在家塾教!」

  「束脩如何?」

  「夠我和我娘在京城日常起居了!」

  周敦頤和母親在京城相依為命齊物是知道的。

  雖然周母的母族,也就是周敦頤的舅舅家在京城很有實力。

  周敦頤是個明事理的,並未住在舅舅家,而是和母親租房子住。

  「那你夠厲害的,能自食其力就說明已經得到了認可,待遇給的足夠的豐厚,多少,讓我羨慕一下!」


  「十萬!」

  端著茶碗的齊物一愣:

  「哪家的?不會被坑了吧,這個錢,豈不是全族孩子的啟蒙都交給了你!」

  周敦頤得意道:「就一個,不久後可能是兩個!」

  「天天去?」

  「六日去一次就夠,每次一個時辰呢!」

  齊物掰著指頭算了一下,是真的羨慕。

  誰再說百無一用是書生自己就把周敦頤拿出來,不是讀書沒用......

  說讀書沒用的人一定是沒把書讀好!

  「哪家,改日帶我見見,他家若是有弟子學武可來找我,太祖拳我打的不是很好,但威力你是知道的!」

  周敦頤憋著笑,他特喜歡齊物這種又賤又謙虛的模樣。

  「南安軍通判程珦家,祖籍洛陽,在六年前搬到東京,我教的是他的長子程顥,今年四歲,負責他的啟蒙!」

  「誰?」

  「南安軍通判程珦家!」

  齊物趕緊把嘴裡的食物吞下:「我說你教的是誰?」

  「程顥啊!」

  「他是不是有個弟弟叫程頤?」

  「嗯,今年才兩歲,等他四歲後我繼續教他,不然你以為程家給的束脩是那麼好拿的!」

  (歷史上,二程的師父就是周敦頤)

  齊物有些羨慕,二程就這麼出現了,還是一個小不點,還是周敦頤的學生。

  說這世界小吧,一點都不小,去一趟幽州往返四個月。

  說這世界大吧,又不大,二程就這麼突兀的出現了。

  見齊物突然不說話,周敦頤看著齊物人認真道:

  「師弟,明年我就二十了,我就要行冠禮了!」

  「要走了是麼?」

  「嗯,按照我朝慣例,朝廷准許在朝官員推薦一名子弟出來做小官,我舅舅把這機會給了我!」

  齊物拿起酒杯,笑道:「這是大喜事,來,喝酒,一切都在,都在.....」

  齊物愣住了,齊物不敢說一切都在酒中,總覺得怪怪的。

  「對了,我的親事也定好了!」

  聞言眾人一起豎起耳朵:「誰?」

  「兵部職方郎中陸參之女,明年我先入仕,之後就完親,請你喝我的喜酒。」

  兵部職方郎中是五品,做官都能到五品,差事肯定不差。

  齊物是真的羨慕,羨慕他有個好舅舅,悄無聲息的就把路給鋪好了。

  這一頓酒喝得開心,周敦頤是被貼身大伴給背回去的。

  看著這個新面孔,齊物覺得這應該是陸家人, 自己才離開四個月而已,變化竟然這麼大。

  憋了一晚上的飯七見客人走後,終於有機會說話了!

  「這禮物是哥哥給我的?」

  「嗯,都有,陳解元也有!」

  飯七扭著身子,把齊物難受的想給他一拳。

  「哥哥和若娘子......」

  齊物忍不住了,大聲道:「飯七,你到底要說什麼?」

  「我從牢城營出來先去的杜家,我才知道你回來了,杜娘子在笑,一直在美美的笑......」

  齊物扭頭,惡狠狠的看著高將將:「飯七,說人話!」

  飯七搓著手指,糯糯道:

  「哥哥,趁我不在,你倆不會親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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