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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章 雙拳,敵四手!

2026-10-25 06:28:41 作者: 微微的薇

  齊物自認為來到東京以後一直在夾著尾巴謙虛做人。

  自打進了國子監後,讀書,做事,睡覺已經成了人生的三件事。

  不算陪著龐籍去遼國走一遭,齊物敢對天發誓.......

  自己沒有和任何一家鬧紅過臉。

  東京也沒有那些不開眼,看齊物不爽,非要找齊物麻煩的人。

  就算是因為親事和徐家有過些許的不愉快,也沒鬧到他要派人往自己臉上刻字的地步。

  這中間的曲折和自己沒一點關係。

  徐家也說過,事情是他們不對,雙方也沒鬧僵。

  因為這個事,齊家和徐家算是不打不相識,中秋節人徐家還特意派人送來了美酒。

  杜若也說,這些年徐家一直在幫襯照顧她。

  若沒徐家表姑姑和表姑父鎮著,杜家旁系早已鳩占鵲巢。

  至於杜家,那就算了吧。

  

  杜家那群人真要有這個本事和膽氣,也不至於被李悠然手底下那群潑皮吃的死死的。

  這還是李悠然在克制的情況下。

  他如果不克制,杜家那群人會躺在菜地糞池底下。

  在電光石火之間齊物已經排除了值得懷疑的人。

  與此同時,齊物心中也有了懷疑的人,雖沒證據,齊物卻篤定。

  「相公,請你賞個臉,不疼!」

  齊物後退一步,準備上馬衝出去。

  這群人顯然在很早就盯上了齊物,當著齊物的面,嬉笑著在地上撒了一把鐵蒺藜!

  「相公,杜家娘子很美!」

  齊物笑了笑,這種程度的話是很噁心,是很讓人忌憚,混子最愛把這些掛在嘴邊。

  用齊物在乎的人威脅齊物。

  好似在說,齊物乖點,不然我們就弄杜家娘子了!

  可對齊物而言,這些人本來不用死的,這話一出來,只要齊物不死,在場不會有活口。

  放在馬腹的馬槊被緩緩抽出。

  齊物已經做好了弄死這群人的打算。

  雖然這群人只是想在自己臉上刻幾個字,對已經是讀書人齊物而言。

  真要在臉上刻了字,那真是生不如死。

  別說科舉,做官,立身行道這些,就算埋進了土地,路過的人知道後也會毫不客氣地吐口痰。

  刺字,是比死還可怕的折磨!

  看著齊物拿出一人多高的傢伙事時,嗤笑聲在巷子迴蕩。

  「喂,讀書人,會使麼?」

  「哈哈哈,不會是木頭的吧,嘖嘖,你們讀書人就是愛裝,呸......」

  一群人哈哈大笑,在他們眼裡,齊物就是只待宰的羔羊。

  上頭的人說了,這次要辦的人就是一個讀書人,有些許氣力,會點功夫。

  這幾個混蛋只記住了讀書人。

  在他們看來,只要是讀書人那這個事就很簡單,文縐縐的讀書人見了血除了會大吼大叫還會什麼?

  幾個人認為這個活不難。

  身後傳來腳步聲,三個惡人沒半句廢話,直接上。

  兩人手拿繩索貼牆走。

  另一個漢子吸引齊物注意力,抄著木棒就朝著齊物撲了過來,齊物側身一偏,木棒 「啪」 一聲砸在土牆上。

  「咦,相公躲的挺快呢?」

  齊物冷哼一聲,馬槊順勢就抵了出去。

  抄著木棒的漢子沒收住力,像是故意訛人一樣直接撲在槊刃上。

  噗的一聲清響,槊刃從他後背冒出一個尖尖來。

  「漢子,你看我,看我會不會使用馬槊?」

  手握馬槊的齊物狠狠的一扭,槊刃在漢子身子裡轉了個圈,直接剜出個大洞。

  槊刃抽離,漢子踉蹌著身子原地打轉。

  「哥哥,我,哥哥,我還沒喝酒啊......」

  褐色的血像決堤的洪水,順著那個大洞就往外噴。


  齊物笑著再次伸出馬槊,噗的一聲響,漢子身上又多出一個大洞。

  「啊,呃,呃,我.......」

  兩個貼牆漢子交錯而過,繩子一抖,在齊物腰間轉了一個圈,繩子拉緊,力道襲來齊物踉蹌一下差點栽倒。

  齊物咬牙定身!

  嵌銅箍的馬槊根部狠狠的搗了過去,杆子的根部砸在右側握繩的潑皮的臉上。

  啪的一聲,他的臉像麵團一樣凹下去。

  鮮血順著鼻孔噴涌而出,牙齒帶著肉,掛在嘴邊。

  「哥哥,這廝有把子氣力,核桃不行了,快,並肩上弄死這狗日的,免得夜長夢多,不好交差!」

  話音剛落,又是砰地一聲響。

  他們用繩子把齊物圍住的同時也把齊物的寶馬給一併繞了進去。

  繩子拉緊一拉緊,寶馬惱了,後腿抬起猛的一彈。

  慘叫聲格外的嘹亮。

  鼻樑砸塌的漢子再受一擊,他的胸口直接塌陷,撞在牆上,滑落在地後身子一顫一顫的,血塊一口口的往外噴。

  「給我弄死他,弄死他!」

  在沒折兩個兄弟之前,滾刀‌肉沒對齊物動殺心。

  他只想完成僱主的要求,在齊物的臉上用刀子刻幾個大字就行了。

  他也不敢真把齊物弄死。

  他知道齊物在國子學讀書,還是一個小小的從八品官員,把這樣的一個人弄死了,代價實在太大了。

  僱主不但不會給錢,說不定還會殺他滅口。

  在京城弄死國子監的學子,不比在野外截殺讀書人,等於在對天下的文人開戰。

  土匪都不敢殺進京趕考的學子!

  哪怕文人之間有派系,他們也一定會放下彼此的間隙。

  找出兇手之後再分派系。

  現在不成了,十拿九穩的事情,一照面就死了兩個兄弟,滾刀肉當下只想報仇,然後去找僱主的麻煩。

  他娘的,這是他口中的讀書人?

  朴刀砍了過來,繩子的另一端纏在腰上,巨力襲來,齊物雖然躲過砍來的那一刀,人卻重重地摔在地上。

  馬槊揮舞,再砍一人。

  齊物長年習武非常清楚雙拳難敵四手,自己不是狄青那樣的猛人。

  吃努力飯的人是永遠都比不上老天爺追著餵飯的人。

  齊物直接從馬肚子下鑽了過去。

  當務之急是弄斷這個繩子,只要掙脫,齊物有信心殺光這群人。

  對面顯然也知道齊物的意圖,不要命的拉扯著繩子。

  繩子纏在寶馬的腿上。

  脾氣本來就不好戰馬再次彈腿,又一人飛了出去,沒死,疼得在地上打滾。

  眼見有人準備去抓繩子的另一頭......

  齊物迎著朴刀,舉著馬槊斬了過去。

  邦的一聲響,爬起來的齊物不停地往後退,而揮出去的槊刃直接在那人的脖頸上撕開一條長長的大口子。

  鮮血噴出,呲啦作響!

  滾刀肉看著衣衫破碎的齊物不可置信地揉揉眼,自己全力的一刀竟然沒殺死眼前的小子,這娘的還是人麼?

  齊物壓下嗓子裡的腥甜,暗叫了一聲好險。

  得虧自己和其他人一樣穿的皮甲沒脫下來,得虧這是朴刀。

  若是把皮甲脫了,若是砍刀,這一次怕是真的玩完了。

  這幫人絕對不是什麼潑皮,潑皮絕對沒有用繩子套馬的手藝。

  「到我了!」

  終於脫困的齊物直接沖了出去。

  一把掐住離自己身前最近之人的脖子兩人撞在了牆上,揪住頭髮,按住腦袋就往牆上撞。

  砰砰砰的撞擊聲接連不斷。

  齊物的腿也沒閒著!

  膝蓋直接頂進他的褲襠,也就一下,眼前之人猛的深吸一口氣,嗓子發出悠長的怪響,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

  身後傳來風聲,齊物硬擰著身子側過去。


  後背一熱,齊物獰笑著揮舞起馬槊,槊刃化開牆皮,劈在了橫檔的朴刀杆子上。

  若不是牆皮的阻擋......

  這一槊應該是砸在他的腦袋上,雖如此,齊物悍勇的模樣也嚇得滾刀肉連連後退。

  後面的人撲了過來,死死地摟住齊物的腰。

  齊物用馬槊根部懟上去,一下身後之人的臉就塌了,第二下直接懟眼窩裡,進了一寸有餘。

  第三下還沒來,抱住齊物的手就鬆開了。

  揮舞起馬槊的齊物像瘋了一樣殺過來,見如猛虎的齊物,滾刀肉肝膽俱裂。

  反差太大,大到他以為自己在做噩夢!

  「雞爪子,快,躲開啊!」

  被戰馬來了一腳的漢子剛爬起來,剛抬起頭,鋒利的槊刃突然從他嘴巴鑽了出來,直接伸出半尺多長。

  「躲開,是不是有點晚了?」

  淡淡的話語落下,槊刃抽離,然後再度出手,直接扎在另一人的胸口上,噗的一聲響,齊物再殺一人!

  「來,漢子到你了!」

  滾刀肉砍過人,也曾失手把人打死,因為天不怕地不怕,混了一個滾刀肉的諢號。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夠狠了。

  在看到齊物後,滾刀肉怕了......

  曾在手下人面前吹噓自己從街頭這頭砍到那頭,殺的人頭滾滾的他。

  在見到齊物後......

  他才明白什麼是殺胚。

  齊物笑了,放開施展不開的馬槊,長袖一甩,齊物吸氣,身體下屈,太祖拳起手式!

  身前的漢子剛動,齊物貼著拳風就殺了進去。

  「三戟馬!」

  齊物左腳直接踏進眼前漢子兩腳之間,後腳一跟,整個人擠進了他的懷裡。

  「貫中拳!」

  右拳直接殺了進去,狠狠的砸在漢子腰子邊的肋骨上,悶響,像打沙袋。

  後手跟著也殺了進去。

  手腕往外一翻,眼前這人護在身前的胳膊被擰到一邊,臉門戶大開。

  齊物衝著這張臉譏笑道:「喂,漢子,會使麼?」

  雙拳如狂風暴雨。

  右手鉤住漢子脖子往下一拽,膝蓋迎上去,碰的一聲,清脆的骨折聲中,漢子在空中轉了一圈。

  一口氣,齊物再殺一人!

  齊物吐氣開聲:「這一手,可入你眼?」

  見此場面滾刀肉崩潰了,發出怒吼,擲出朴刀,拔腿就朝著大街跑去。

  齊物用馬槊挑起一具屍體當作掃把,掃開鐵蒺藜後翻身上馬。

  天慢慢的黑下來。

  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在街道響起,帶著一股子腥氣越跑越快。

  聽著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滾刀肉發出驚恐的尖叫。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路上的人也在叫,披頭散髮的齊物渾身是血,像從地底下跑出來的惡鬼。

  在眾人的注視下,逃跑的漢子被戰馬攆上,撞倒。

  戰馬停下,馬背上的人下來了,徑直走到漢子跟前。

  「漢子,我的媳婦當然美,可惜,你看不見了!」

  提起馬槊,齊物對著漢子的眼睛慢慢的插進去。

  看熱鬧的人沒想到熱鬧會這麼大,發出刺耳的尖叫,哭爹喊娘的四散而逃。

  看著抽搐的漢子,齊物笑了笑。

  「今天我心情不好,我就不給你打耳洞了,我覺得你適合割個雙眼皮,漢子,哥哥的手藝你覺得如何?」

  說罷,齊物抓著漢子的腿,朝著身後的巷子走去。

  這麼大的事,自己險些吃虧,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接下來,齊物打算去找開封府,范公才離任,竟然有人截殺朝廷命官,還有沒有王法了?

  廂官來了,開封府的弓手來了。

  待雙方齊聚,看著巷子的屍體,滿牆的血跡,竟然有人乾嘔了起來。


  東京,承平太久!

  齊物在十多個弓手的監視下,撩起長發,手腕一繞,散亂的長髮在頭頂盤成了一個最簡單的道發!

  「我叫齊物,國子學學子,我要見我的先生!」

  齊物的話在巷子裡迴蕩,看著發笑的齊物,張弓手發現,自己這是第三次見齊物。

  看著地上屍體的傷口,他的眼睛猛的一縮,這傷口好像在哪裡見過。

  開封府來人了,齊家也來人了,片刻之後,國子學的先生也來了。

  齊物站起身,推開為首的弓手,直接離開。

  「明日,我的師兄們說話可能會有點難聽,你們認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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