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陳嬌嬌右眼皮跳個不停,跳得她心煩意亂。
以前陳志忠不管工作有多忙,都把她捧在手心裡,隔三差五就來陪她。
最近卻對她十分冷落,甚至她已經快有半個月,沒見過陳志忠的面了。
哪怕她主動打過去電話,陳志忠要麼不接,接了也很敷衍,三兩句就掛了。
這種前後差距,讓陳嬌嬌日子過得提心弔膽,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直到前幾天,陳志忠的弟弟陳志河,說帶她去隔壁市散散心。
結果到了地方,也沒去什麼景點,而是帶她去了一家私人醫療機構,說什麼保一下胎。
可是一針麻藥打下去,等她再醒來時,已經回到了酒店,中間發生了什麼,她渾然不知。
就在今天,陳志忠連聲招呼都沒打,又把她父親陳守田,從老家叫到了雲城……
「陳志忠,你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陳嬌嬌絞盡了腦汁,也揣摩不透。
她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一直以來都在擔心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陳志忠的,還是別的男人的。
要是陳志忠的,以後她還會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可要是別的男人的,再被陳志忠發現了……
她不敢去想,後果得有多麼可怕!
「不行!在孩子生出來之前,我不能繼續住在這裡了。」
陳嬌嬌打定主意,翻身下床,手忙腳亂地從衣櫃裡拿出幾件衣服塞進包里,拉鏈都沒拉好就要往外走。
可這時,臥室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正是她的父親陳守田。
跟剛才見面時完全不同,陳守田不再和藹可親,一口一個「好閨女」地叫著。
反而臉色陰沉,眼睛裡攢動著壓不住的怒火。
「爹,你剛才出去幹啥了?」陳嬌嬌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
不過,她還是相信虎毒不食子。
無論發生了什麼,親爹總不至於把親閨女怎麼樣吧?
「你個賠錢貨!」陳守田罵了一聲,反手把那份親子鑑定報告,狠狠地扔了過去,「幹了什麼不要臉的事情,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這是……」
陳嬌嬌彎腰撿起那份親子鑑定報告,當她看到上面的結果,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跟陳志忠沒有血緣關係。
頓時面如死灰,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果然!
陳志河帶她去隔壁市,根本不是旅遊散心,而是悄悄做了親子鑑定!
至於陳志忠,肯定也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像那種歹毒的人,哪能會輕易放過她們母子?
「爹!」
陳嬌嬌猛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到陳守田跟前:「咱快走,這地方不能再待了,陳志忠他……他不會放過我的!」
陳守田卻是冷著臉,用力一甩胳膊,把陳嬌嬌推倒在地:「走可以!本來今天我來雲城,也是要帶你這個賠錢貨回老家的!不過,你肚子裡的野種,可不能跟著一起回去!」
「爹,你啥意思?」
陳嬌嬌嚇得臉色慘白,肚子一陣陣劇痛,站都站不起來。
只能手撐著地面,一點點退到了牆角。
「當然,是弄死你肚子裡的野種了!」
陳守田獰笑一聲,從身後抽出來一根木棍子,足有嬰兒手臂那麼粗。
然後,他一步步朝陳嬌嬌走過去。
見狀,陳嬌嬌頓時心寒到了骨子裡。
她以為是虎毒不食子,可人性有時候比老虎還要經不起考驗。
她趕忙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哭著哀求:「爹,你是不是見陳志忠了?你千萬別聽他的,聽女兒的才對啊!」
「既然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陳志忠的種,那我也不想要了!不過,得去正規醫院流產才行!你要是用這根棍子,活活把我肚子裡的孩子打死,我可能也會沒命的!」
「只要我活著,就算將來陳志忠不要我了,以我手裡的證據,最後也能狠狠敲詐他一大筆錢!別忘了,他可是吃公家飯的。這樣一來,我小弟結婚的彩禮錢不就有了嘛!」
陳嬌嬌儘可能把自己能利用的價值,一股腦全都道了出來。
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法子,能喚醒父親的良知。
可陳守田無動於衷,啐了一口唾沫:「哼!志忠那麼大的一個官,咱們就是普通農民,民不與官斗的道理你懂不懂?!」
「你這個賠錢貨!從小也是鄉下長大的,皮實得很,又不像城裡女人那麼嬌貴,不用費那錢去醫院!」
「等我打死你肚子裡的孩子,再帶你回老家給你訂一門親事!拿了彩禮錢,照樣能給你小弟娶上媳婦兒!」
陳守田不想再廢話了,臉色一狠,掄起棍子就朝陳嬌嬌的肚子抽了下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木棍砸在皮肉上的悶響一聲接一聲,混雜著陳嬌嬌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陳守田!你可是我爹啊!你怎麼能狠得下心……啊!」
陳嬌嬌痛的滿地打滾,很快兩腿之間湧出大量鮮血,順著大腿往下淌,在地板上洇開一大片暗紅色。
漸漸地,她的痛喊聲逐漸減弱,整個人也變得奄奄一息,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可陳守田為了安全起見,又補了七八棍子,這才停手。
他扔掉棍子,依舊沒有半點不忍:「隔壁村首富家的兒子,是傻了點兒,可捨得給彩禮錢!就是不知道,人家要不要你這個賠錢貨!」
說完,他拿起陳嬌嬌放在床上的手機,轉身走出臥室,用力把門一關,在外面抽起了悶煙。
臥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陳嬌嬌微弱的呼吸聲,以及滿地觸目驚心的血跡。
她雙手顫抖著撫摸自己的小腹,仿佛能感受到肚子裡那個小生命已經沒了。
她苦笑了一下,自己的親生父親,用這種方式讓她流產,還要把她帶回老家嫁給一個傻子。
而她傷成這樣,完全沒有反抗的可能,只能任人擺布。
不!
她好不容易才離開那個小山村,來到大城市,寧可一死了之,也絕不接受這樣的命運!
陳嬌嬌使出最後的力氣,一點點往床頭櫃的方向爬,地板上拖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瓶安眠藥,擰開蓋子,作勢就要往嘴裡倒。
忽地,一隻大手伸過來,奪走了那瓶安眠藥。
陳嬌嬌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李……李峰?你怎麼在這兒?」
沒錯,出現的正是李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嬌嬌,沒有一絲同情和憐憫。
「李峰,求求……求求你幫我……哪怕幫我報個警……」陳嬌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伸手抓住李峰的褲腿。
「你爹把你養這麼大不容易,把他送去監獄,這樣不太好吧?」李峰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說完,他轉身走向洗手間,將那瓶安眠藥,盡數倒進了馬桶里。
嘩啦一聲,水流把所有藥片沖得一乾二淨。
死,並不是最痛苦的!
生不如死,那才叫痛苦!
而陳嬌嬌的所作所為,完全配得上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