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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憤怒、愧疚、委屈,與伴郎

2026-10-19 20:14:22 作者: 一月九十秋

  沒錯,他借著開槍的機會,把紅髮餘燼收回來了。

  這樣一來,「夏桀」憑空消失,誰也找不到他,事務局了解情況後只會深度排查醫院,把潛藏在醫院的吳心婷們以及其身後的種種計劃全都揪出來。

  計劃到這裡非常完美,除了中了一刀。

  這一刀是紅髮餘燼故意砍的。

  在兩人交手的那幾秒里,紅髮餘燼對餘燼說:

  「你只是一個文員,面對夏桀,不死就是贏,不受傷根本說不過去。」

  餘燼無言以對,沒辦法只能硬挨一刀。

  可到底是在砍自己,紅髮餘燼手下留情,只給了餘燼一個最大的皮外傷。

  對此,餘燼只能說是自己腎上腺素爆發,僥倖躲過了必死一擊。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問著,餘燼平復著自己的心情,斷斷續續地回答。

  到最後,還是一旁的池魚替仍在驚懼之中沒緩過勁兒來的餘燼將發生的一切交代了個清楚。

  「是夏桀!

  他就是衝著燼哥來的,在門口徘徊了很久,我猜大概是要等耀庭哥回來,一起動手。

  

  還好我提前發現了端倪,通知了燼哥。

  燼哥反應很快,在夏桀出手的瞬間就開槍反擊。

  開了4、5槍?應該是5槍,我太害怕,躲起來了。」

  「!!!」

  當聽到襲擊餘燼的人是夏桀時,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眼中還有些不敢置信。

  「你是說青鳥街的夏桀,大搖大擺來了曙光醫院?」

  「他是來滅口的?怎麼,他還想讓災後調查4組來個大團圓?」

  「呵,他怎麼不殺到事務局大廳去,讓事務局也來個大團圓?」

  「他真有種啊。

  他!可!真!有!種!啊!」

  一時間,滔天的怒火充斥病房,周圍的普通人噤若寒蟬。

  在場的特反小隊傷員們一個個臉色陰沉,要麼直接消失去追夏桀的蹤跡,要麼拿起電話就是一頓通知。

  「頭兒,夏桀出現了,在曙光醫院。」

  「來幹什麼?還能幹什麼,來殺人的,他的目標是餘燼,他想讓災後調查4組跟6隊一樣,死得整整齊齊!」

  「我不管事務局什麼規定,我忍不了,今天我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來,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什麼?別著急?你說晚了,我已經搖人了。」

  「?」

  看著眼前這些怒髮衝冠的同事,餘燼眼皮一跳,握著槍的手往身後縮了縮。

  他安慰自己不是故意要激怒同事們的,對於夏桀,他也恨,但他實在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告訴事務局曙光醫院正處在危機之中。

  可即便如此,餘燼還是心虛。

  他吞了口唾沫,不敢去看周圍人的眼睛,偏過頭去。

  而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裡,卻更像是「哀莫大於心死」。

  想想看,一個跟事務局合作的醫院,裡面躺著多少夢境行者,竟然就這麼讓夏桀摸到了807病房的門口,還差點把災後調查4組僅剩的兩個獨苗之一給殺了。

  這是何等奇恥大辱。

  這簡直沒把特殊反應組當人!

  眾人同仇敵愾,即刻進入戰備狀態。

  沒多久,李戟到了。

  還是那身熟悉的皺到像是拼圖的襯衣西褲。

  身為東大區負責人,曙光醫院是他的管轄區域,這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沒法不到場。

  到場後他先是觀察了下現場,又拍拍餘燼的肩膀,鄭重承諾道:

  「是我的失責。

  但放心,今天醫院不會放跑任何一個可疑人員。」

  說著,他站起身,一揮手,眼神從往常的溫鈍驟然變得銳利,像一根針,攪亂了蒙在眸子上的霧氣。

  「查,一層層查。

  查完之前,誰也不許離開。」

  隨他而來的特反小隊一支支領命而去,明明醫院裡人越聚越多,聲音卻越來越低。


  刺耳的警報也被人按停,醫院重回安靜。

  但真正的警報明明才剛剛響起。

  ...

  湯耀庭聽聞807出意外後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看到餘燼受傷時,他臉色劇變,怒不可遏道:

  「誰幹的!?」

  餘燼笑得勉強,不好意思說是自己。

  見好兄弟再次遇襲,湯耀庭感同身受,悲憤不已:

  「你受了傷還能給我當伴郎嗎?」

  「?」

  不是,哥們兒?

  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跟我說這個?

  是,我承認,這刀是我自己砍的,可你不知道啊,好歹關心關心我吧?

  還有,就算再想結婚也得找個靠譜的,今天一過,那個吳心婷大概就要去吃槍子兒了,你總不能跟空氣結婚?

  餘燼沒好氣地乜湯耀庭一眼,沒說話。

  湯耀庭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開玩笑,隨即聲音有些低沉道:

  「他是沖我來的。」

  餘燼一愣。

  湯耀庭緊握雙拳,痛苦垂頭道:

  「夏桀是沖我來的!

  這是我的病房,是我的病床,餘燼你今天只是湊巧在這裡等我,成了替罪羊。

  果然,他將聰明的我視為他最大的威脅,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受傷的本該是我,而不是你......」

  湯耀庭的語氣中充滿了愧疚,餘燼聽著有些不忍。

  且不去深究什麼聰明不聰明,今天這事兒,錯不在你,在我。

  但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說。

  耀庭,委屈你了。

  湯耀庭的確很委屈,他又道:

  「要是受傷的是我,婚宴就可以拖後,這樣你就能順利當我的伴郎了。」

  「?」

  不是......

  餘燼眼裡的光瞬間滅了。

  他嘴角一抽,將視線從湯耀庭身上移開,看向窗外,討厭這個只有伴郎的世界。

  ...

  另一邊。

  安靜的樓梯間裡,一位保潔正拎著髒水桶爬向8樓。

  他剛準備推門出去,就聽到8樓的走廊傳來了槍聲。

  他身形猛地一頓,疑從心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轉頭向下走去。

  走到一半,口袋裡響起震動。

  他掏出影子終端,接起,對面傳來一個尖銳地像是兩片金屬摩擦的聲音。

  「蠢貨,誰讓你現在動手的?」

  保潔臉色一變,躲進角落,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最後什麼都沒說,而是沉著臉低聲怒斥道:

  「你以為你是誰?

  我還沒加入你們,你命令不了我。

  不要對我指手劃腳。

  不然,砍了你的手腳,拿來做祭物。」

  「嘟嘟嘟——」

  終端掛斷,聲音消失。

  保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把將終端捏碎,丟入髒水桶,再次提起水桶向樓下走去。

  他的眉頭皺在一起,面泛驚疑。

  計劃出了意外。

  有人冒充了自己。

  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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