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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低山臭水遇「知音」

2026-10-19 20:16:07 作者: 一月九十秋

  只聽到「我主」兩個字,紅髮餘燼就知道面前這個神秘來客一定是一位永夜門徒。

  也只有永夜門徒敢瘋狂到引爆晝獄。

  只是不知道眼前這個永夜門徒到底是這場夢中的臆想,還是跨越夢境來此作亂的本尊。

  不重要,都是敵人。

  這是紅髮餘燼第一次直面一位永夜門徒,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澎湃的殺意就有些遮掩不住。

  作為事務局幹員,作為烈士遺孤,無論哪個身份,餘燼都將對魘災的厭惡和敵意刻進了骨子裡。

  面對這種只想將魘災拖成更大災難的雜碎,餘燼的態度只有一個,那就是送他們去見他們的主。

  紅髮餘燼躍躍欲試,背在身後的手腕已然裂開口子,骨蛇吐信,伺機而動。

  公雞會中的餘燼感同身受,同樣嚴陣以待,但他還在思考智取對方的可能。

  他在想,如果此時扮成夏桀,有沒有機會借著夏桀與永夜門徒的關係,靠近對方,增加襲擊的勝算?

  他覺得紅髮餘燼略有些衝動,殊不知,更衝動的還在旁邊!

  在神秘來客現身的第一時間,李桑榆的呼吸便變得有些粗重。

  餘燼不懂那種粗重,但紅髮餘燼懂,那是一個戰士壓抑不住熱血即將動手的前兆!

  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李桑榆又不是真的文弱書生。

  他一臉陰沉地盯著來人,幾乎從嗓子裡擠出了對方的名字。

  「龐貝!」

  紅髮餘燼不認識,餘燼也不認識,但他有現場外援。

  公雞會駐地中,餘燼趴在窗邊遙望晝獄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問道:

  「龐貝是誰?」

  

  趕到窗邊的孫東隅一愣,皺眉回道:

  「怎麼突然說起他?

  晝獄的動靜是他鬧出來的?」

  餘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孫東隅不知為何餘燼會第一時間知道這些,心有疑惑卻沒深究,只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龐貝是永夜門徒之一,據傳是第七席,號稱【放貸人】。

  能力是如夢幻象,可以在現實亦或夢境中疊加夢境。

  這是一個很棘手的角色,因為只要有他存在,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是否在被疊加的如夢幻象里。」

  「!!!」

  聽到這兒的時候似乎有些遲了,因為紅髮餘燼覺得自己已經進入了幻象之中。

  從裂隙中走出的神秘黑影突然一分為二,分別進入了兩個牢籠。

  李桑榆二話沒說,跟進入牢籠的黑影打了起來。

  狂暴的力場扯得八條固定牢籠的鎖鏈叮噹亂響,生拉硬拽之下,側牆的裂隙也越擴越大,甚至紅髮餘燼咬都咬不動的圍欄都為之扭曲變形。

  餘光注視到這一幕的時候,紅髮餘燼心中一驚,這才真正意識到李桑榆並非是一個無「力」反抗的反抗者首領,而是一個可以隨時反抗卻毅然選擇了以血發聲的「狠人」。

  不過哥們,你也沒說過你這麼能打啊!

  籠中黑影並不關注另一邊的戰況,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紅髮餘燼背在身後的手,若有所思道:

  「令青鳥街聞風喪膽的骨刃,居然在這裡還有一條?

  看來青鳥街的第二場魘災,似乎比我想像的更加精彩。

  這麼說來,你就是那個被我主垂憐的幸運兒?」

  「!!!」

  此言一出,兩個餘燼皆驚。

  餘燼剛剛還在想怎麼裝相陰對方一手,誰知對方一個照面就看出自己根本不是夏桀,甚至都猜出了自己的骨刃來自第二場魘災!

  對方跟夏桀認識?

  好敏銳的目光,不,應該說是好犀利的邏輯。

  不愧是熟知魘災的永夜門徒,竟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根腳。

  餘燼心中震驚的時候,黑影還在繼續:

  「可惜,真該冒險去看一眼的,看看我主到底是如何創造出了這完美的造物。

  能得到它是你的榮幸。


  既然我主注視於你,恩賜於你,你為何不考慮將這份眷顧發揚光大呢?

  我主無處不在,對抗恐懼是逆天而行,事務局正在把人類拉入深淵,你若聰明便應順應時代洪流,果斷站在我主這邊。

  迷茫的人啊,回頭是岸尚來得及。」

  「神神叨叨!」

  這番話對別人或許有蠱惑效果,但對於紅髮餘燼來說,就像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他不耐煩地「嘁」了一聲,眼神一凜,直接蹬地暴起,欺身壓上,同時將腕間骨刃狂甩出去。

  「說的什麼玩意兒?

  回頭是岸,哪裡是岸?

  你不知道考公才是上岸嗎?

  臭水裡野泳的鴨子除了嘰喳,知道個屁的上岸,你上的來嗎?」

  利刃破風的聲音呼嘯而過,洞穿黑影的頭顱,將黑影整團打散。

  但下一秒,黑影便再次聚集在紅髮餘燼身後,聲音有些陰沉道:

  「牙尖嘴利,倒是跟某個女人一樣討厭。

  我不過見你心智遠比某些孩子成熟,又得賜我主垂憐,想拉你一把,你竟然敢敬酒不吃吃罰酒!」

  「裝你媽呢!」

  紅髮餘燼最討厭裝逼的人,更討厭裝逼的人不是自己。

  他猛地將穿出圍欄的骨刃回扯,刃尖急轉倒刺,從自己耳邊划過,再次精準刺破身後黑影,緊接著又揮臂橫掃,將周身所有空間橫切一遍,瞬間斬掉了不知多少個企圖凝聚的黑影。

  但他知道龐貝的手段遠遠沒完,他代入自己去思考,有迷惑敵人的幻象在手,最安全的進攻方式其實是置身戰場之外,用幻象消耗敵人的體力。

  想及此,他突然暴喝一聲:

  「桑榆會長,幫我開籠!」

  李桑榆正與黑影激戰正酣,也不知是不是被壓抑地太久,他幾乎將一身怒氣統統發泄在了龐貝頭上。

  哪怕知道籠中的黑影根本不是龐貝本人,也打得如同籠中死斗,拳拳到肉,並且看上去絲毫不知疲倦。

  龐貝也很難受。

  他是來找幫手的。

  眾所周知,能被關在晝獄裡的,大多都是重刑犯亦或對海城有重大威脅的高危人物。

  他本想著在這裡找幾個攪局的高手,誰曾想第一個碰上的竟是兩個好人。

  神經病啊!

  誰家晝獄裡關好人?

  這哪是遲暮的噩夢,這他媽不是永夜門徒的噩夢嗎!

  疊加的夢境幻象不是無窮無盡的,一直專注此地,計劃不得成行。

  在幻象之後藏著的龐貝不準備再跟這兩個「無用之人」浪費時間,他準備去另一個監區見見自己的老朋友,看對方是否住的習慣。

  可就在這時,李桑榆聽到了紅髮餘燼的大喊,直接發動力場,將紅髮餘燼的牢籠圍欄隔空掰出了一個圓洞。

  看著那個整個人跳出去都還綽綽有餘的大洞,紅髮餘燼突然覺得最初自己趴在地上咬圍欄那一幕很傻。

  餘燼真傻,真的。

  他臉皮一抽,轉眼將羞憤發泄到了龐貝頭上,朝著牆上無人所在的弦月裂縫猛然躍起,並對著裂隙的中心毫不猶豫地甩出了骨節全開的骨刃。

  骨刃節節如傘,錯旋激射,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尖銳爆鳴。

  李桑榆看著骨刃飛去的落點,眉頭緊蹙,一臉不解。

  那裡沒人,餘悸兄弟在幹什麼?

  但緊接著他便渾身一震,驀地瞪大了眼。

  難道餘悸兄弟找到了龐貝的真身所在?

  他怎麼發現的?

  紅髮餘燼沒發現。

  他根本不知道龐貝在哪。

  他只是以心中的裝逼準則去推斷,代入自己去想,倘若藏在弦月中心縱覽戰場,AC味兒最重。

  所以便賭了一手,朝著那個方向去了。

  就算打不著也沒關係。

  他早就計算好了跳躍的角度,哪怕沒有目標,也可以正好落在平台邊緣,毫無生命危險,所以他才敢嘗試。


  但沒想到這一試,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

  隱在弦月中心的龐貝怎麼想都想不到這個被夜魘賜予骨刃的青年居然一眼就看破了他的真身位置並奮起一躍沖撲過來!

  雖然這一擊並不難躲,但卻讓喜歡藏身幕後的龐貝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這個紅毛,是怎麼發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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