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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你不是餘響?

2026-10-19 20:18:22 作者: 一月九十秋

  拂曉的晨光喚醒了城市,也讓只活於夜色的生命悄然睡去。

  白髮餘燼很久沒感受過光明了,他的記憶中寫滿了黑夜。

  但他並不牴觸,相反,他很喜歡。

  他喜歡夜的一切,尤其是夢。

  只有在夢裡,他才能隨心所欲,自由無拘。

  但夢總要結束的,正如自由,向來短暫,難以永恆。

  此時的白髮餘燼正在去揍餘響的路上,既然知道那個長毛大叔就是餘響,無論如何都得問他要個說法。

  是誰總把「噩夢如深淵,切莫靠近」掛在嘴邊的?

  是誰說過「永夜門徒之流,不千刀萬剮不足解恨」的?

  又是誰誓要與魘災抗爭到底,結果轉頭就加入永夜門徒,成為夜魘信徒的?

  怎麼能有人說話當放屁?

  別跟我說是什麼權宜之計。

  有權宜之計,就該有權益之擊。

  餘燼很氣,他今天被姜家父女搞得心態爆炸,急需發泄,而最好的發泄方式自然就是跟餘響打一架。

  親兄弟打架總不能算是拖事務局後腿了吧?

  誰家兄弟倆沒動過手的。

  於是餘燼憋著一口氣,開始滿城尋找餘響。

  他很急,因為再不快點,老實餘燼就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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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東隅,曦光灑落他的發梢,將耀眼的白髮染出些許斑駁,黑色正在歸來,他的「夜」要到了。

  好在在夜色完全歸來之前,他終於在一條小巷中找到了那個身影。

  白髮餘燼落入那條巷子的時候,正碰到一個身影從長毛大叔身邊離開。

  他對離開的那位不感興趣,目光直直盯著面前的餘響,冷笑連連:

  「編。

  開始編吧。

  編一個讓我不動手的理由,聽完了我再動手,免得你總說我不講道理。」

  「?」

  頹廢男一愣,警惕地打量著餘燼,腳步後撤,作勢欲跑。

  餘燼見他這般模樣,嗤笑道:

  「裝,繼續裝。

  真以為自己是永夜門徒了?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管你什麼夢監會的臥底,管你什麼事關人類的大計,都他媽給我去死。

  我不拼到你的身份人盡皆知裝不下去,我就不姓余。」

  「......」

  頹廢男明顯被鎮住了,他撤退之勢一滯,臉上閃過糾結。

  片刻後,有些尷尬道:

  「我身上沒有膠帶。」

  「?」

  餘燼氣笑了,這個狗東西真是一點沒變。

  「沒有是吧,沒事,血和肉混在一起是黏的。

  你沒有,我就給你打成膠帶!」

  話音未落,白髮餘燼直接動手。

  這次他沒有保留,不再是一力降十會的粗莽,而是隨手一握,直接憑空握住了頹廢男的心臟。

  頹廢男只覺一股劇痛從胸口傳來,臉色大駭,手一翻,抵消掉這抹詭異的鑽心疼痛,二話沒說便遠處逃去。

  但他逃不脫,因為就在同一時間,餘燼一腳踏在地面,力透大地,讓整個地區都晃動三分。

  腳下裂隙如蛛網般蔓延,幾乎眨眼時間,便在四周高樓表面織出無數痕印。

  漆黑的裂痕里,一雙雙妖異駭人的紅瞳競相綻放,猶如九幽之地彼岸花開,無數視線更如飛蛛掛網,穿梭交織,化作一隻血紅的巨手,抓住頹廢男的腳踝,將企圖逃出這裡的他生生拽了回來。

  「嘭」的一聲,頹廢男砸落在地。

  後背著地,渾身劇痛,可沒時間給他喘息,因為下一秒,那雙紅芒視線化作的巨手又徑直朝著他墜落之處砸來。

  「轟——」

  地面被巨力轟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洞外煙塵席捲,灰土飛揚,洞內卻早已不見頹廢男的身影。


  這相似的一幕仿佛又回到了郊區混戰,只不過當下,參戰者只剩兩人。

  頹廢男臉色異常凝重,他混在塵土之中,左右掃視,尋找著餘燼的影子,可人還沒找到,一雙紅瞳便直接睜開在他的腦後耳側,戲謔的聲音隨後幽幽響起:

  「找你爹呢?」

  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巴掌。

  倘若被這一巴掌命中,且不說丟不丟人,至少也得被扇個腦震盪。

  頹廢男悚然一驚,立刻矮身躲過,閃躲的一瞬間進步轉身出拳,一拳直衝餘燼心窩。

  餘燼擋都沒擋,直接將心口洞開,無數觸鬚撕裂他的胸腔,讓反擊的拳頭打了個空。

  鮮血肆意滴落,划過手背的溫熱提醒著頹廢男這一幕並非幻象。

  這能是人?

  哪怕早就見過這一招,真正貼身實戰時,頹廢男也被這駭人的一幕驚得不行。

  他自知單獨對上白髮餘燼絕無勝算,想也不想,撤了拳鋒就再次向外遁去。

  天上走不脫就走地面,地面走不脫就走地下,總之他只想走,不想打。

  見對方頗為狼狽地敗走,餘燼眼中的癲狂略有收斂,他眼珠微轉,盯著那個背影思索片刻,沒多久又是出手一握。

  「噗——」

  頹廢男反應還是慢了半拍,儘管他第一時間翻手抵消掉了餘燼的攻勢,可那一握來的太快,還是對他的心臟造成了傷害。

  他狂噴一口鮮血,意識到再留手自己就跑不了了。

  「別逼我!」

  正當他眼神一肅,解開脖子上雪白的圍巾準備拼死一搏時,那個追著他打的敵人卻突然停了下來,站得遠遠看著他,震驚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道:

  「你不是餘響?」

  頹廢男愣住了,隨即一股羞惱湧上心頭,臉色紅如豬肝。

  你要動手也得先找對對象吧!

  你都沒確認一下身份就開打?

  那我挨的這頓打算什麼?

  頹廢男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他憋著口中的血,謹慎、警惕又憤怒道:

  「誰告訴你我是餘響?」

  「?」

  餘燼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確實沒人告訴。

  剛剛問了姜授漁半天,對方的確一句有關餘響的話都沒說,一切都是自己猜的。

  難道猜錯了?

  不可能啊。

  這相似的異能,這一點沒變的賤樣,這似有若無的熟悉感,他怎麼可能不是餘響呢?

  他還真不是。

  以餘燼對餘響的了解,真正的餘響絕不可能為了隱藏什麼身份被自己平白暴打一頓,再說自己也打不過。

  那這人是誰?

  餘燼眉頭微蹙,沉聲問道:

  「你是誰?

  你在模仿餘響?

  誰讓你這麼做的?」

  我模仿誰了?

  頹廢男懵了。

  不是,現在找藉口打人的方式都這麼不講道理了?

  你打錯人就打錯人,到頭來還要說我在模仿餘響?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頹廢男臉色鐵青,思考著當下的最優解到底是假認此事迂迴周旋,還是否認此事索性拼死一搏。

  但能搏得過嗎?

  對方有些太強了,頹廢男能感受到,眼前這個人似乎還沒用全力。

  雖然自己也有所保留,但真要對上......

  正在他猶豫之時,對面的餘燼臉色一變,竟冷哼一聲,仿若興盡,直接丟下他朝著某個方向離開了。

  頹廢男一愣,看著那漏洞百出的背影,咬牙糾結許久,終是沒冒險上前拼一把。

  「算了算了,穩一手,萬一有詐呢。」

  其實沒詐。

  體驗卡到期了。


  白髮餘燼感受到頭頂的夜色正在歸來,老實餘燼甦醒在即,他不得不趕緊離開戰場,送老實餘燼回去。

  等自己睡去,能保護老實餘燼的只剩餘悸,所以在對方清醒之前,必須回到晝獄,回到餘悸身邊。

  但這一路上,他從未停止思考。

  剛剛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餘響?

  像,但又不是。

  這種感覺非常詭異,詭異到就像是自己在看老實餘燼......

  等等!

  餘響這個狗東西,該不會把自己的記憶也鎖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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