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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一顆炮彈不會落在同一個彈坑兩次

2026-10-19 20:18:31 作者: 一月九十秋

  另一邊,現實,曙光醫院前坪。

  「什麼?你要親自進去?」

  正在現場主持工作的李戟眼神一沉,搖了搖頭,「我不同意,這不符合規定。

  每一位研究員都意義重大,不應該在魘災一線冒險,這是戰鬥,不是科研,更不是演習。

  再說,你沒覺醒,被捲入魘災之後根本認不清自我,這個時候進去,除了給一線增加困難外,沒有任何助益。

  姍姍,我能理解遲局深陷,作為子女你的心情迫切,但你在這裡協助我們已經是最大的助力。

  相信特殊反應組,相信我,我們一定會把......」

  說到這裡,他面色凝重地瞥了一眼唐簇,「......局長帶回來的。」

  當然,除非發展成SSS級,否則魘災總會被破除的,遲姍姍相信事務局,但問題是破除得越慢越容易出現意外,尤其剛剛還有永夜門徒在場,遲姍姍不敢賭夢裡已經發生了多少事情。

  一個人的構成是複雜的,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尤其自己的父親涉及那麼多大小隱秘,真讓她在一時半會兒里交代全面,很難。

  更別說還有夢裡夢外情報傳遞中的信息損失。

  所以她更傾向於作為真實助力,進到魘災之後,根據夢中的情況向特反小隊提供更有效的信息。

  至於普通人會在魘災中迷失這件事......

  遲姍姍垂著頭,似在糾結猶豫,片刻後,她抬起頭,扶了扶眼鏡,認真道:

  「我不會拖後腿的,因為......我已經覺醒了。」

  「!!!」

  「什麼!?」

  

  李戟和唐簇一臉驚愕地看向遲姍姍,眼中儘是不敢相信。

  像遲姍姍這種特殊身份的幹員覺醒,身為事務局中層,他們不可能沒有消息。

  就算李戟不知道,作為好友的唐簇也不可能不知。

  能讓兩人如此震驚,只能說明遲姍姍隱瞞了自己覺醒的事實。

  對於一名研究員來說,這也算是好事,畢竟親身經歷對魘災的感悟總比全靠想像要來的更直觀。

  所以她為什麼要隱瞞?

  唐簇有些不信:「姍姍,你不能為了進魘災而......」

  遲姍姍知道今天若是沒有證據,這場魘災她一定進不去,於是她沒有多言,抿著嘴,輕輕一揮手,打斷了唐簇的話,將一位身穿青花長裙的女士具現在了眾人眼前。

  「!!!」

  織夢者!

  還是一位織造出生命的織夢者!

  要知道,能利用夢境織出生命的織夢者,可遠比只能織出物品的織夢者稀少的多。

  而這也代表著遲姍姍在經歷那場噩夢時,遠比其他織夢者要更加恐懼。

  見到遲姍姍真的覺醒已經足夠令人震驚,但更震驚的是遲姍姍揮手具現出的這位女士,在場的眾人幾乎每個人都認識。

  那溫婉長裙之上,是一張淡然中帶著些許凌厲的面龐,利落的短髮剛剛過耳,眉眼沒有一絲修飾的痕跡,沉穩的氣質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安心。

  「怎麼是她?」

  「瓷姐!?」

  「宋瓷?」

  「她不是死了嗎?」

  沒錯,宋瓷已經死了,死在了遲老爺子曾經的那場「失誤」里。

  她生前是特情辦的高級特勤,主要負責局長夫人也就是遲姍姍母親的安保工作。

  在那場堪稱人禍的災難中,為了保護遲姍姍的母親,她倒在了那個魘生物的刀肢之下,最終也沒能將局長夫人救下來。

  她陪伴了遲家很長時間,長到幾乎是看著遲姍姍長大的,對父親忙碌甚少陪伴的遲姍姍來說,她算得上是長姐。

  很多時候,只要宋瓷在,遲姍姍就無比安心,因為她相信瓷姐能處理好一切事情。

  於是,在某個噩夢襲來的夜晚,面對那場慘劇重現眼前,面對母親無力的呼喊,遲姍姍心急如焚,一遍又一遍呼喊著宋瓷的名字。

  她從不害怕瓷姐不會來,她只怕瓷姐來的不夠快。


  然後宋瓷來了,出現在了她的床前。

  遲姍姍覺醒了。

  她重逢了她的瓷姐。

  但這種「補償」並不是真正的撫慰,因為每一次重逢都是在重新品嘗那一日,那一夜的恐懼。

  她的依戀讓她想見,她的理智讓她冷靜。

  該長大了。

  瓷姐不該承受現有的一切,她為遲家做得已足夠多,她不欠自己。

  所以遲姍姍甚少將宋瓷喚出來,也從未對人說起。

  直到今天,她不得不再次尋求瓷姐的幫助。

  宋瓷看著在場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並無「劫後餘生」的感慨,只是有些有些欣慰。

  都長大了。

  她拍著遲姍姍的頭髮,溫柔地笑著:「不要怕,我一直都在。」

  ...

  另一個人格會是什麼樣的自己?

  自剛剛開始餘燼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阿蘭和瘦子的反應做不得假,殺掉吳弓的人只能是自己。

  正面撕掉一位永夜門徒這事兒說起來挺有成就感,問題是過程呢?

  再以結果為導向,也不能一點過程都不給我留吧?

  餘燼很難受,抓心撓肺的難受,這感覺就像是上學的時候在課堂上睡了一覺,醒來周圍的人都告訴自己:你得諾貝爾獎了。

  誰?

  我嗎?

  魔幻,恍惚,像是做夢。

  哦,我本來就在夢裡。

  餘燼深深吐出一口氣,將疑惑的目光轉向紅髮餘燼,紅髮餘燼撇撇嘴,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道:

  「別看我,我這麼弱,怎麼可能知道?」

  「......」

  可惡的迴旋鏢。

  餘燼燒烤了一會兒沒有結果,還是決定先按下此事,等回到現實再復盤。

  夢中環境太過複雜,晝獄又危險,先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蘇檸檬的計劃不知何時才會啟動,也不知道她被抓去了哪裡。

  但願一切順利。

  饕今也不見了,如今我們能做的,就是找個安全的角落,守著阿蘭到魘災結束。」

  說到阿蘭,餘燼又疑惑地看向阿蘭,上下打量道:

  「阿蘭你的傷......?」

  阿蘭的傷快好了。

  吳弓那一拳差點打死她,那是餘燼親眼所見,可就這麼一會兒,阿蘭居然恢復了,連血都沒再咳,這科學嗎?

  阿蘭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她顫巍巍地解釋道:

  「這是夢啊,有什麼奇怪的?」

  「......」

  這是夢不假,可倘若所有入夢的人在夢中受傷都能立刻恢復,哪還會有那麼多因魘災而落下的傷殘?

  餘燼不能理解,卻全然忘了自己剛剛也是垂死狀態。

  他看了看自己現在的位置,帶著三人又朝那個角落走了回去。

  按他的話說,一顆炮彈總不能掉在同一個彈坑裡兩次。

  如果能,那也太點背了。

  事實證明,人在點背的時候真就會挨兩顆炮彈。

  一行四人還沒走到角落,再次被一個魁梧的身影擋了下來。

  看到那個身影的一瞬間,紅髮餘燼一步上前,雙刃盡開,沉眉凝目道:

  「有罪的是我,與他無關。

  有什麼事,沖我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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