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重新點開倉庫。
他盯著資產數字看了兩秒。
三千萬哈夫幣。
還很富。
至少看起來很富。
他手指在滑鼠左鍵上點了點，打開一鍵配裝。
系統推薦直接彈出來。
5級頭。
5級甲。
滿改M7。
高倍鏡。
紫包。
一堆藥。
總價：二百一十七萬。
林牧眼睛都沒眨，點了確認。
「兄弟們，學費這東西不能省。」
「你不交，老師怎麼教你？」
彈幕都在取笑他。
「老師是誰？盾兵？」
「航天保安已經備課了。」
「二百萬哈夫幣一節課？」
林牧進圖。
三分鐘後。
他趴在核心區外面的水泥管後面，被遠點一個玩家兩槍點穿頭盔。
結算出來。
又沒了二百多萬。
林牧盯著損失列表，用手捂著嘴巴，似乎在沉思中。
「這波信息拿到了。」
「核心外側水泥管，不能久趴。」
彈幕刷了一片。
「拿你馬信息！」
「嘴硬獸進化了，復盤獸！」
林牧不信邪。
繼續一鍵配裝。
這次更貴。
三百四十萬。
「上一把主要是沒熟地圖。」
「這把不一樣。」
「這把主播已經開始理解航天。」
十八分鐘後。
他在撤離點附近聽見腳步，趴進草里裝死。
結果屁股露在外面。
被路過三人隊圍著看了兩秒。
其中一個人還蹲下來，對著他腳邊開了一槍。
林牧嚇得滑鼠一甩，M7掃到天上。
然後屏幕灰了。
彈幕繼續爆炸。
「臥槽，被參觀了！」
「航天特色景點，草里林狗。」
「別人當老六，你當蛆還露腚。」
林牧摘下耳機，看著桌面。
沒說話。
他伸手把旁邊空飯盒往垃圾袋裡一塞，又把濕巾揉成團扔進去。
然後重新戴上耳機。
「剛才那波，不是操作問題。」
「是建模問題。」
「哈基峰角色屁股太大。」
彈幕笑得更狠。
「怪屁股！」
「航天第一腚！」
「建議削弱林牧模型。」
資產數字一路往下掉。
三千五百萬。
二千九百萬。
二千三百萬。
一千八百萬。
林牧越點越順手。
一鍵配裝像不要錢。
可哈夫幣會說實話。
它不陪主播演。
到了七點四十，倉庫資產只剩九百多萬。
林牧看著數字，手指停住。
「兄弟們。」
「主播現在進入逆風局。」
彈幕：「川哥再不來就只能給林狗上香了。」
這時突然YY頻道傳出一道聲音。
「林哥，我看你直播資產怎么九百萬了？我昨天特意幫你打了幾千萬的哈夫幣啊。」
是許川的聲音。
林牧把倉庫頁面一關。
動作快得像關小電影。
「你看錯了，川」
許川頓了頓。
「我看直播呢。」
林牧面不改色，繼續辯解道：「直播有延遲。」
「你看到的是過去的我。」
許川又小聲道：「過去的你也挺慘。」
彈幕立馬開始刷「許川快上強度」。
林牧咳了一下，切回組隊界面。
「彈幕，別尬黑啊。」
「我剛才是在幫老闆排雷。」
「航天哪個點能死，哪個點死得快，我都試過了。」
許川點進隊伍，看到他身上又是一套五級。
「那你這把還穿這麼貴？」
林牧一本正經。
「職業態度。」
「你不是說帶老闆麼，我能穿破爛接駕嗎？」
七點五十八分。
頻道里跳進來一個人。
ID：不缺豆子。
YY頭像是一隻戴墨鏡的豆子。
老闆開麥，聲音帶著點試探：「餵？能聽見嗎？是林牧吧，叫你林哥還是怎麼稱呼？」
林牧把手裡的打火機往桌上一丟，立刻換了副諂媚的腔調。
「哎喲，豆總來了！」
「叫什麼林哥啊，多生分。」
「豆總直接叫我iLin就行。」
不缺豆子在YY里明顯愣了一下。
「啊？愛林？」
林牧靠在椅背上，一本正經地胡扯。
「對，iLin。」
「我們直播間幾萬人，粉絲牌全叫iLin。主打一個理智追星，中分頭背帶褲，大家都是一家人。」
彈幕瞬間爆發。
「？？？？？」
「你放屁！誰特麼是你iLin了！」
「小黑子露出雞腳了吧！」
「我家鴿鴿下蛋你別吃！」
「律師函警告！你真不怕被沖啊！」
不缺豆子被逗樂了，滑鼠在組隊界面點了幾下。
「行，ilin。」
「我看你穿得挺厚啊，不是說你今天一直破產嗎？不怕死裡面？」
林牧面不改色，滑鼠整理著彈掛里的藥包。
「那能一樣嗎？」
「老闆視察，我穿個破爛去接駕，那叫沒有職業道德。」
「今天這身六級套，就是為了替豆總擋子彈準備的。」
不缺豆子笑得更開心了。
「行，我先看看你怎麼帶我。」
「要是好玩，等會兒給你上票。」
林牧聽到上票兩個字，手裡的滑鼠重重一敲。
「好！」
「豆總這話就透著專業！」
「先驗貨，後付款。」
「哦不對，咱們這不叫付款，叫靈魂深處的共鳴。」
彈幕滿屏鄙視。
「嘴臉！」
「要飯就說是要飯，還靈魂共鳴。」
「豆總快跑，這人兜里只剩九百萬了，想吃你大戶。」
三人載入絕密航天。
出生點在宿舍區外圍。
風聲刮過，核心區那邊已經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林牧沒像之前那樣硬沖。
他操控著人物蹲在牆根，切出刀。
「豆總，貼緊我。」
「許川架左邊過道。」
「我們不急著進核心，先順著宿舍摸到中控後門。」
許川應了一聲。
三人貼著紅磚牆往前摸。
林牧走在最前面。
剛走過一個拐角，他突然停住，直接趴倒在地。
老闆嚇了一跳，跟著蹲下。
「怎麼了？」
林牧屏住呼吸：「前面有人。」
許川聲音壓得很低：「我沒聽見腳步啊。」
林牧臉不紅心不跳：「我也沒聽見，但主播的第六感在報警。」
彈幕剛準備刷問號。
前面倉庫門口，真跑出來一個背著大包的玩家。
許川反應很快，抬手M14三連發點射。
那人直接倒地。
不缺豆子喊了一聲臥槽。
林牧立刻切麥。
「看見沒豆總！」
「這就是主播第六感的含金量！」
許川在YY里咳嗽了一聲。
「林哥，人好像是我殺的吧？」
林牧在鍵盤上飛快操作，人物還在地上爬。
「對啊。」
「我預感到你能殺，所以我才趴下給你讓視野。」
彈幕全瘋了。
「哈哈哈哈哈！」
「功勞硬蹭！」
「許川打工，林狗領賞。」
不缺豆子笑著走過去準備舔包。
林牧趕緊叫住他。
「別急豆總！」
「先讓許川架門，你趴下來！」
不缺豆子一臉懵。
「啊？趴下幹嘛？」
林牧壓低聲音，語重心長。
「航天這圖，站著的是人，趴著的才是生態。」
「等會兒有人來，他先看門，再看箱子，最後才看地上的蛆。」
「我們利用視覺盲區。」
許川幽幽地補了一刀。
「老闆別信。」
「他上一把也是這麼趴的，結果被人打屁股打死了。」
林牧立刻開麥。
「許川，注意紀律。」
「不要隨意泄露戰術疊代的血淚史。」
彈幕又笑抽了。
「戰術疊代等於死法升級。」
「兩個蛆！」
「這就是頂級護航的天才少年。」
不缺豆子還是聽話地趴在屍體旁邊。
一前一後，兩條蛆。
許川一個人端著槍在門邊卡視角。
畫面剛定格。
外面真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
兩個人。
第一個人剛探出半個身子。
許川一槍直接爆頭。
第二個人反應過來，馬上開槍還擊。
許川絲滑地往後一撤，卡在鐵架子後面，換個角度探頭。
噠噠噠。
第二個也倒了。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一發子彈打到趴在地上的兩人身上。
不缺豆子趴在地上，聲音激動。
「帥啊許川！」
林牧從地上一躍而起，拍了拍手。
「豆總，你看出這波團戰的核心了嗎？」
不缺豆子想都沒想：「許川槍法准啊。」
林牧嘆了口氣。
「錯！」
「核心是你和我趴得好！」
「我們倆用肉身把對面的注意力全吸到了地面生態上，許川才有完美的輸出空間！」
許川：「.....」
「他們根本就沒看你們倆。」
林牧理直氣壯。
「那是因為我們隱藏得太完美了。」
彈幕直接開罵。
「太不要臉了！」
「許川1v3，蛆在領獎。」
「林狗這PUA技術，傳銷頭子看了都得拜師。」
不缺豆子被逗的哈哈大笑。
「ilin，我怎麼感覺你帶我打遊戲，跟聽德雲社相聲一樣。」
林牧嘿嘿一笑。
「豆總愛聽就行。」
「主播玩遊戲不求別的，就求老闆開心。」
「當然，開心這種情緒，有時候是需要用特效來具象化表達一下的。」
不缺豆子故意裝傻。
「什麼特效？」
林牧揉了揉鼻子。
「我也不知道啊。」
「我這人從來不研究禮物的特效。」
許川冷不丁來了一句。
「拉倒吧，林哥你昨天連藏寶圖公會扣幾成都背出來了。」
林牧立刻大聲打斷。
「那叫基礎財務常識！」
三人一邊鬥嘴，一邊摸進了中控樓。
這把運氣出奇的好，大部隊全在核心區火拼。
外圍靜悄悄的。
路過中控二樓拐角。
林牧沒有再沖。
他玩的露娜，一發電箭出去在切出一顆破片手雷。
轟！
一聲慘叫。
拿盾牌的AI直接被炸死。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林牧嘀咕了一句。
二樓的幾個電腦桌前。
不缺豆子正在開一個高級保險箱。
進度條慢慢轉。
林牧和許川一左一右，像兩個門神一樣架著兩邊的走廊。
林牧嘴上還在逼逼。
「豆總，開保險箱手別抖。」
「越是快出大貨，越要淡定。」
「這就跟看我直播刷禮物一樣，手一滑，十個藏寶圖就出去了，但心跳不能亂。」
許川在YY里笑出了豬叫。
咔噠。
保險箱開了。
不缺豆子看了一眼格子，聲音瞬間劈叉。
「臥槽！紅！」
「九格紅！！！」
林牧手裡的滑鼠猛地一抖。
「塞！！！」
「豆總快塞！」
「別截圖！別發朋友圈！立刻給我塞進安全箱！」
不缺豆子也有些激動。
「九格的！曼德爾超算！」
「臥槽，我第一次摸到紅！」
平時不缺豆子請陪玩基本上都是在後面等著紅包整理好。
沒想到自己摸紅會這麼爽。
林牧眼珠子一轉，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
「哎呀豆總，九格的紅啊？」
「你有那麼大的安全箱嗎？」
「要不這樣，你給我，我剛開的九格的體驗卡有24小時，我塞進去，等出去了我再交易給你。」
頻道里安靜了一秒。
不缺豆子愣住了。
「啊？還能這樣的嗎？」
許川實在聽不下去了。
「林哥，你當老闆是傻子呢？」
「三角洲撤離就直接結算了，局外根本沒辦法交易！」
林牧被當場拆穿，一點也不尷尬。
他拍了一下大腿，嘆了口氣。
「害！你看我這腦子，打LOL打迷糊了。」
「沒事豆總，你塞好。」
「有哥們在這，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保你帶著超算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