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撤嗎?」
不缺豆子聲音都在發飄。
九格紅。
曼德爾超算。
這玩意兒在市場裡掛著,那是實打實的幾百萬哈夫幣。
對於真土豪來說,幾百萬哈夫幣不值一提,隨便氪點金就有了。
但三角洲的魅力就在這,自己從箱子裡摸出來的紅,和花錢買的,多巴胺分泌完全是兩個量級。
「撤!」
「紅都出了,還留在核心區等過年啊?」
林牧按下M鍵打開地圖,飛快地掃了一眼。
「撤離點在橋下。」
「咱們得先去拉閘。」
林牧滑鼠在地圖上狂點兩下。
「藍室一個閘,離心機室一個閘。」
「拉完閘,撤離點才倒計時通電。」
不缺豆子一聽,頓時麻了。
「啊?會不會被蹲閘點陰了?」
林牧戰術清嗓咳嗽了聲。
「豆總莫慌。」
「有道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你兜里揣著超算,這種粗活怎麼能讓你干呢?」
他話鋒一轉,聲音突然拔高。
「許川。」
「你去拉閘。」
許川:「啊?」
林牧義正辭嚴。
「組織最信任你。」
「我和豆總帶著資產,先去橋下撤離點占坑。」
許川沉默了兩秒。
「說人話。」
林牧:「你槍法好,你去賣。」
彈幕瞬間刷瘋。
「哈哈哈哈哈!」
「終於說實話了。」
「帶老闆吃紅,兄弟吃子彈。」
不缺豆子笑得滑鼠都晃了一下。
「這是不是有點不太仗義?」
許川人傻了:「不是,哥們?」
「那邊三四個隊在火拼,我一個人去拉閘?」
林牧大義凜然。
「怎麼說話呢?」
「這叫護航!這叫奉獻!」
「豆總包裡帶著紅,他要是死了,咱們今天的護航招牌就砸了!」
「你去拉閘,我和豆總去橋底下的鼠道提前埋伏,隨時接應你。」
「快去!別磨嘰,猶豫就會敗北!」
許川無奈的搖了搖頭,端著槍往藍室方向摸去。
林牧指揮著不缺豆子。
「豆總,跟緊我,開撤離點草叢裡。」
「按Z鍵,對,趴下。」
畫面里。
林牧操控著滿配六級套的露娜,一條裝備精良的蛆,順著中控樓外側的泥地,一路往前爬。
不缺豆子跟在後面,也爬得認真。
兩人一路爬到了橋底下的草叢裡。
林牧槍口對準外面的草叢,一動不動。
「豆總,就這。」
「完美掩體,只要別人不踩咱們頭上,絕對看不見。」
副屏的彈幕已經徹底看不下去了。
「?????」
「畜生!真特麼是畜生!」
「讓隊友去一打四拉閘,自己帶老闆在橋底當王八?」
「六級套用來防潮是吧?」
「許川在打第三次世界大戰,你在玩潛水模擬器。」
「林狗你是真不要臉啊!」
林牧掃了一眼彈幕,直接反駁。
「什麼叫不要臉?」
「這叫戰術分配!」
「打工人的命那叫命嗎?那叫資源!」
「老闆的安全才是最高KPI!」
不缺豆子趴在水裡,聽著外面的槍聲,心跳賊快。
「ilin,許川一個人真行嗎?」
林牧打包票。
「豆總放一百個心。」
「川子可是三角洲絕活哥,他閉著眼睛都能把閘拉了。」
「滋——」
YY里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刺耳的電流麥。
緊接著是許川崩潰的慘叫。
「臥槽!有老六!」
「離心機這有個蜂醫趴在後面!」
「啊!我沒了!」
右上角跳出擊殺提示。
許川,陣亡。
林牧和不缺豆子同時陷入了寂靜。
彈幕直接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
「絕活哥暴斃!」
「林狗的嘴是開過光的!」
「報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完了,老闆要陪葬了。」
不缺豆子慌了。
「臥槽!ilin!許川死了!」
「閘沒拉!我們怎麼撤啊!」
突然林牧聽見橋上面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沙沙沙。
至少兩個人,應該是蹲撤離點的。
而這時最後的藍室閘也被拉響了。
整個航天基地發出撤離聲音,時限5分鐘結束。
「豆總,別趴了。」
「上面來人了。」
林牧操控著露娜站了起來。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條橋底下的蛆。
「豆總,我們先在這裡蹲著,待會時間到了,你自己丟煙,你直接往前面跑。」
不缺豆子也緊張了。
「那你呢?」
林牧切出點箭。
「我?」
「我兩百八十萬的戰備,不是用來聽響的。」
「哧——」
很快時間來到倒計時一分鐘。
突然一個橋上烏魯魯跳下來。
林牧滿改M7抬手。
不帶一絲猶豫。
「噠噠噠噠噠!」
第一個跳下來的人直接被林牧鎖死胸口。
擊倒!
很快他的隊友威龍在橋上發現了林牧的攻擊彈道,反手就是一梭子盲掃。
子彈打在林牧的六級甲上,火星亂冒,血條瞬間紅了一半。
林牧根本沒開鏡。
右手滑鼠在極小的範圍內劃出一個完美的壓槍弧線。
腰射!
「噠噠噠!」
第二個人被爆頭,當場倒地。
林牧看都沒看地上的包。
他們趴在鼠道的草叢裡,現在離撤離點還有十幾米遠。
林牧立刻喊:「跑!」
不缺豆子幾乎是本能地爬起來,向前放了個煙霧,跟著林牧衝進煙里。
兩個人剛衝出去,子彈就從身後掃了過來。
噠噠噠噠!
不缺豆子慘叫。
「我中槍了!」
林牧邊跑邊喊。
「沒事,老闆中槍叫體驗!」
「中頭才叫售後事故!」
彈幕瘋狂嘲諷。
「這都能嘴硬?」
「老闆命都快沒了,他還在售後。」
「護航界泥石流。」
「快快快,還有十五秒!」
林牧各種道具都往前頂。
他知道這是最後撤離的機會。
橋下撤離點的光標越來越近。
不缺豆子血量已經見底,角色喘得像下一秒就要倒。
林牧自己橫著拉出去半個身位,對著煙外的影子掃了一梭子。
沒打死。
但把對面壓回去了。
「進圈!」
「豆總進圈!」
不缺豆子幾乎是最後一秒到達的撤離範圍。
林牧緊跟著撲進去。
倒計時最後兩秒。
撤離成功。
畫面切黑的瞬間,不缺豆子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臥槽!」
「真出來了!」
林牧也長舒一口氣,立刻拍桌。
「看見沒有!」
「什麼叫專業護航!」
「許川拉閘獻祭,我橋下接應,豆總負責富貴險中求。」
許川幽怨道:「不是,哥們,你工傷險給我交了嗎?」
林牧嘿嘿一笑:「等會兒下播微信給你轉個五毛錢慰問紅包,不能再多了。」
不缺豆子笑得不行。
「許川這把確實立大功。」
林牧馬上接話。
「豆總說得對。」
「許川雖然人沒出來,但精神已經撤離了。」
彈幕滿屏都是問號。
「精神撤離可還行。」
「川子白死了是吧?」
「超算出來了,許川沒出來,血賺。」
「老闆賺麻了但許川麻了。」
林牧放下滑鼠,抓起桌上的冰可樂灌了一大口。
冰鎮的碳酸在嗓子裡炸開。
他對著攝像頭,彈了彈衣領上不存在的灰塵。
「基操,皆坐。」
「什麼叫護航?」
「就是關鍵時刻,能幫老闆把子彈全擋了。」
這把打完,不缺豆子徹底嗨了。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
林牧把節目效果拉到了極致。
後面玩的是零號大壩地圖。
許川復活,三人滿配進圖。
林牧發揮了傳統美德。
只要遇到危險,必喊川子頂住。
只要是有保險,必喊豆總快摸。
他把許川賣了整整五次。
最離譜的一次,他玩無名閃雷,不小心丟在了許川面前。
許川屏幕秒黑,在麥里絕望狂呼,被對面滿編隊亂槍打死。
林牧帶著老闆趁亂開溜,一邊跑還一邊在麥里念悼詞。
整個直播間四個小時,就沒停過「哈哈哈哈」。
晚上十二點半。
「不行了不行了,太晚了。」
「明天早上還得去公司開會,今天就到這吧。」
林牧一看時間,見好就收。
「行,豆總早點休息。」
「工作重要,遊戲嘛,哪天玩不是玩。」
「明天你要有空,咱繼續。」
不缺豆子退了YY。
林牧靠在椅子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兄弟們,今天三角洲節目單就到這了啊。」
「明天主播回歸老本行,韓服繼續血洗大O的野區。」
他話音剛落。
直播間的主屏幕。
「轟!」
一聲巨響在耳機里炸開。
金邊的紅木寶箱,帶著刺眼的金幣特效。
一個。
兩個。
三個。
……
整整二十個藏寶圖!
十萬塊錢!
像下暴雨一樣,直接把林牧的電腦屏幕鋪滿。
金色的全平台廣播橫幅,在犬牙首頁最上方瘋狂滾動。
【用戶不缺豆子在 威風的龍!天才少年上班了~ 直播間送出藏寶圖x20!】
彈幕直接凝固。
然後瞬間井噴。
「臥槽!!!!」
「十萬!!!」
「豆總糊塗啊!」
「這逼不就陪你玩了幾個小時嗎,這就十萬砸下去了?」
「純大怨種啊!」
「林狗這圈米速度,搶銀行都沒他快!」
林牧坐在電競椅上,雙手下意識地搓了搓。
他盯著屏幕上亂飛的金幣,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眼裡的光亮得像餓狼見了肉。
但他沒有立刻像以前那樣喊爹喊媽。
林牧深吸了一口氣。
他往後一靠,眉頭微微皺起,擺出一副非常不贊同、非常為難的表情。
他伸手把麥克風拉近,壓低嗓音。
「哎呀。」
「豆總,你這是幹什麼?」
「你看你這弄得。」
林牧搖了搖頭。
「咱們今天玩遊戲,主打的就是一個開心。」
「你能來我直播間玩,大家交個朋友,這不比什麼都強?」
「兄弟帶你撤離,那是兄弟應該做的。」
「你這刷二十個藏寶圖...」
林牧拍了拍大腿,痛心疾首。
「太見外了!」
「真的太見外了!」
「搞得好像我林牧陪你打遊戲,圖你這點錢似的。」
「我缺這十萬塊錢嗎?」
「我缺的是這段純粹的兄弟情啊!」
此時,不缺豆子還沒退出直播間。
他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
【不缺豆子】:哈哈,沒別的意思,今天確實開心,你拿著買點好煙抽。
林牧看到這句話,立刻坐直了身子。
臉上的為難瞬間切換成了職業化的諂媚微笑。
「既然豆總都這麼說了。」
「那這煙錢,兄弟我就厚顏收下了。」
「祝豆總夜夜當新郎,天天摸大紅!」
「下次有空,隨時滴滴我,隨叫隨到,包爽!」
這一套絲滑小連招。
又當又立,收放自如。
副屏上的彈幕已經徹底破防了。
白字糊滿了屏幕。
「我草泥馬的林狗!」
「你缺這十萬塊錢嗎?你特麼口水都快滴鍵盤上了!」
「太畜生了!不要臉的最高境界!」
「《太見外了》《純粹的兄弟情》」
「你那二維碼都快貼在腦門上了,還裝什麼清高?」
「兄弟情值十萬,不刷就是塑料兄弟是吧?」
「林狗,我今天才發現,你不是操作好,你是臉皮防彈!」
「退網吧!真看不下去了!」
看著滿屏的咒罵和嘲諷。
林牧美滋滋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PS:(晚上,還有4章,話說,這本書真木有人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