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五分鐘,一些帶節奏的去寧王直播間刷屏。
林牧的副屏上,高振寧整個人已經完全坐不穩了。
他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探。
「不是,這哥們誰啊。」
「他憑什麼,叫啊?」
寧王的大嗓門拔高。
「他一個靠黑流量吃飯的鑽三主播,在這跟我聊職業?」
「他懂個幾把毛呢。」
他指著屏幕,臉色紅得像個剛出鍋的熟螃蟹。
「我拿世界冠軍、拿FMVP的時候,他在哪呢?」
「他在網吧包夜吃泡麵呢吧。」
「還我沒人要?我那是不想打!」
「現在那些俱樂部開的什麼價格,也配讓我去?」
高振寧越說越激動,在電競椅上左右晃動。
顯然,彈幕說的沒人要,直接讓他破防了。
LPL的FMVP,如今卻淪落到連個試訓機會都沒有。
這是他心裡最大的痛處。
「兄弟們,鞋皇紅溫了!」
「高振寧急了,開始數18年的功勞簿了!」
「走走走,去直播間貼臉輸出!」
一眨眼功夫,寧王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變了天。
原本支持寧王的零星白子,轉眼就被林牧這邊的串子大軍沖得渣都不剩。
「沒人要就說沒人要,還嫌價格低呢。」
「18年到現在,啃老本啃得牙都快掉光了吧?」
「沒有TheShy,你也就是個二流打野。」
寧王看著滿屏飛過的嘲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這種性格,最受不得刺激。
平時在直播間裡跟彈幕對線,他就從來沒輸過嘴。
今天被一個新晉的黑粉主播騎臉,高振寧徹底失去了理智。
「我告訴你們,他那個什麼韓服第一,純純的運氣!」
高振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攝像頭跟著劇烈晃動。
「你看他那打法,自私、噁心、連隊友的線都搶。」
「這種人在我們那個時候,直接就被按在冷板凳上到死!」
「他算個什麼勾八啊,在這指點江山?」
他開始直接進行人身攻擊。
「一個在網絡上要飯的乞丐,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有本事去打職業啊,開個直播帶節奏算什麼本事。」
高振寧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屏幕上。
而另一邊,魔都的出租屋裡。
林牧坐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副屏里寧王的破防。
他嘴裡叼著煙,顯得異常平靜。
林太清楚這種時候該怎麼做了,他歪了歪頭,看著攝像頭。
「來。」
「把L給我打在公屏上!」
「讓FMVP看看咱們ilin的實力!」
林牧一揮手。
「今晚不排了。」
「全軍出擊,給隔壁的失業青年上一課。」
這句話一出。
3208直播間裡那些原本天天罵林牧的黑粉,突然間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因為網絡上的水友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微妙心理。
那就是,我經常看的主播,只有我能罵!
外人想來踩一腳?
門兒都沒有!
這群黑子和技術粉第一個不答應。
「沖他!」
「讓高振寧看看什麼叫ilin的戰鬥力!」
一瞬間。
十幾萬的ilin大軍,直接灌進了寧王的直播間。
高振寧原本還在那指點江山,嘴裡正準備吐出下一句髒話。
突然。
他的彈幕卡頓了。
接著。
滿屏綠色的L字母,以每秒上萬條的速度,徹底將他的屏幕覆蓋。
連直播畫面的幀率都開始往下掉。
「沒人要的FMVP,在這指點韓服第一?」
「18年的冠軍,你要啃到2028年嗎?」
「失業青年趕緊找個廠上班吧,別在這噁心人了。」
「ilin駕到,鞋皇受死!」
高振寧的房管雖然在拼命封號,但面對這決堤一樣的洪流,幾百個禁言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高振寧張著嘴,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最終。
啪地一聲。
他一巴掌拍在攝像頭上,直接把直播間給黑屏了。
林牧這邊,他笑著把煙按進菸灰缸。
「嗡。」
忽然鍵盤前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彈出一行未讀微信的預覽。
林牧斜眼掃過去。
伸向滑鼠的手指停了半秒。
他把麥克風往上抬了抬。
「行了,別去隔壁蹦迪了。」
林牧拉開後台的抽獎界面。
「今天主播高興,給兄弟們發個福利。」
林牧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敲了幾下,大聲念了出來:
「來!上電視抽獎!」
「今天抽個大的,1400元子!」
「這數字不少了吧?四捨五入,整整兩克純金啊,兄弟們!」
他扯著嗓子開始忽悠。
「現在我們直播間裡,人非常少,真沒什麼人。」
「中獎機率高得離譜,大家趕緊上車,一毛錢螢光棒,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彈幕里原本還在狂歡的黑粉們,一聽這話,紛紛在鍵盤上開噴。
「?????」
「人很少?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貴賓快四萬了!」
「十萬加你管這叫人很少?!」
「神特麼兩克黃金,你咋不按沙子的價格算呢。」
「又被林狗圈了,一毛錢螢光棒已經送出,保佑我中獎。」
「這逼一晚上收了幾十個藏寶圖,大幾萬到手,就拿1400出來打發要飯的。」
「雖然很少,但我還是不爭氣地參與了。」
林牧看著後台那飛速跳動的抽獎人數,剛剛輸的一把遊戲都覺得不重要了。
一萬。
兩萬。
五萬。
參與人數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暴漲。
這一晚上的節目效果,可以說是徹底把他的熱度推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