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也是哭笑不得，隔空用筷子點了點林牧。
「你小子，這嘴跑火車的功夫，我建議過完年直接去德雲社上班去吧。」
眾人吃喝了十幾分鐘，聊著天。
葉雯突然扯了張紙巾。
幫兩個玩累了的小傢伙擦乾淨嘴上的油，便帶著孩子和老人們離了席。
「你們仨慢慢喝哈，老陳，少喝點，聽見沒？」
陳明厭煩的擺了擺手，說：「曉得啦，過年還不能喝點呢？」
葉雯嘆了口氣，沒說什麼，只是領著人回了裡屋，順手把木門重重合上了。
大廳里，酒桌上，頓時只剩下陳明、林牧和許川三個人。
原本吵鬧的客廳，一下變得安靜了下來。
陳明端起酒杯，和兩人碰了一個，一飲而盡。
他有些發愁地揉了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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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年頭，錢是真難賺。」
「老子前兩年攢的那點私房錢，全特麼套在股市里了，綠得跟大草原似的。」
林牧嚼著基圍蝦，不以為然地笑笑。
「明哥，你這就交智商稅了。」
「股市這東西，說白了不就是資本在合法的割韭菜嗎？」
「反正哥們這輩子絕對不碰這玩意兒，我只拿能看得見、能花得出去的現大洋。」
陳明聽完，，十分認同地朝林牧豎了個大拇指。
「這點我倒挺佩服你的。」
「年紀輕輕，能克制住貪慾。」
陳明夾起一顆花生米拋進嘴裡，嚼著嚼著，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其實啊，行行出狀元，任何行業只要做到最頂尖的那一撮，錢都跟大風颳來的一樣。」
林牧挑了挑眉。
「怎麼，明哥最近又有什麼發財的路子了？」
陳明笑了一下，拿著筷子在半空中指了指林牧。
「我能有什麼路子？我是說你。」
陳明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壓得有些低，話裡有話。
「你最近沖分，韓服前五全包了，全網都在傳你。」
「你想過以後沒有？」
林牧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以後？繼續直播圈米唄，一個月能有個十萬，我覺得就很滿足了。」
「當然啦，錢這東西嘛，誰會嫌多呢，哈哈。」
陳明也跟著笑了起來。
「淺了，你小子眼光放得太淺了。」
「直播是青春飯，紅得快，過氣也快，沒有官方底子，全靠平台賞飯吃。」
說著，陳明又喝了口白酒。
「最現實的一個原因，高端商務不認你。」
「大廠、高檔汽車、運動品牌，人家憑什麼找你代言？」
「純主播在那些大金主眼裡，總歸是差了點體面，難登大雅之堂。」
他用筷子戳了敲桌子，繼續說道。
「還有一個原因，你的粉絲根本沒有凝聚力。」
「純主播的粉絲說白了就是白嫖黨和樂子人，誰跟你談忠誠度。」
「今天你亂殺，他們過來刷個6。明天你手速慢了，或者被帶一波節奏，他們跑得比誰都快。」
陳明吸了口氣，看著林牧。
「你沒有LPL官方賽事的流量背景撐腰，在平台面前，你半點話語權都沒有。」
「今天平台看你紅，給你資源。明天想推新人了，直接隨手給你後台限個流。」
「到時候你除了在直播間裡嘴硬，你拿什麼底氣去跟人家平台談判？」
「畢竟你現在的粉絲，這些都是平台粉，而不是獨屬你的專屬粉啊。」
林牧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玻璃酒杯邊緣來回摩擦。
杯子裡清亮的白酒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了晃。
他暗自琢磨。
陳明今天這是真喝高了，還是擱這兒話裡有話呢？
大年三十，突然扯到LPL官方賽事和長遠發展....
林牧心裡漸漸有了個數。
想到這，林牧打了個哈哈把這有些沉重的話題給扯開。
「害，明哥。」
「我最近倒是聽說，那啥三角洲行動準備搞個職業聯賽了？」
林牧扭過頭，用胳膊肘用力撞了撞旁邊的許川。
「川子，這你不去鬧騰鬧騰？你這技術，不直接拿冠軍？」
許川一聽，眼睛亮了一下，有些躍躍欲試地笑了起來。
「哎！正有此意啊！」
「我前兩天還打聽這事兒呢。」
「小川，你別去，聽我的。」
陳明突然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悶響。
許川手裡剛夾起的餃子停在了半空，有些發愣。
陳明看著許川，緩緩搖了搖頭。
「三角洲這個遊戲，和英雄聯盟完全不一樣。」
「那個什麼職業聯賽，用林牧的話來說，純粹就是胡鬧。」
「搜、打、撤，這種逃離玩法的FPS遊戲，本質上就不適合做職業對抗。」
「觀眾要看的是正面硬剛，是極致的視覺衝擊。你職業比賽一局進去，大家全擱那兒趴草叢、當老六、摸保險。」
「導播連鏡頭都不知道給誰，誰有耐心看這玩意兒？」
「體量上限就限制在這兒了，那個職業，絕對不會有出頭日子的。」
「你現在安安心心在直播間當你的一哥，當你的技術播，絕對比去打職業賺得多得多。」
陳明轉頭，拿起桌上的一瓶酒給自己滿上了，他邊倒酒，邊說著：「你們得看清楚大勢。」
「只有英雄聯盟的職業體量，才是電競的第一，而且是毫無爭議的巨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