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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強抓東宮鐵男

2026-10-22 23:24:23 作者: 只要十萬在讀

  日本兵人一個中隊只有不到兩百人,但配合非常默契。

  謝昭廷帶的四百人,全是從一團里精挑細選的。




  可一旦進入不對等人數的集群混戰,比拼體格力量抱團協同,關東軍守備隊的短板便暴露出來。

  第十二旅士兵深諳野戰混戰精髓,不吃單兵套路那一套。

  面對日軍的貼身纏抱,兩個打一個,魁梧的身軀直接順勢下壓。

  憑藉體重與力量的絕對優勢,死死壓住日軍的身體,限制其靈活身法與地面鎖技的施展空間。

  拳打腳踢的悶響、骨骼碰撞的脆響、低沉的痛哼聲接連響起。

  張廷樞站在混亂邊緣,冷冷看著。

  他身邊,圍著特務連的士兵。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閃光燈噼里啪啦閃成一片。

  有人用英語大喊:「上帝啊,他們竟然在肉搏!」

  有人用日語驚呼:「関東軍がやられる!」(關東軍被打倒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純粹、兇狠、野蠻的中日精銳徒手對決。

  沒有花哨招式,沒有刻意作秀,只有生死一線的戰場搏殺,每一次碰撞都透著滿身戾氣。

  鏡頭之下,日軍的兇悍刁鑽,東北軍的強悍沉穩,盡數被記錄在冊。

  東宮鐵男站在人群後方,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暴怒。

  他自負麾下守備隊徒手戰力冠絕關東軍,常年嚴苛訓練,碾壓尋常中國軍隊不成問題。

  此刻看著自己的士兵被東北軍合圍壓制、節節敗退,輕重傷不斷增加,更有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東宮鐵男心底的傲慢徹底碎裂,只剩下無盡的憋屈與震怒。

  就在混戰白熱化之際,總領館厚重的鐵門緩緩從內推開。

  三道身影緩步走出。

  為首之人身著西式領事正裝,面容儒雅,眼神深沉,帶著外交官獨有的虛偽與圓滑。

  正是日本駐奉天總領事林久治郎。

  他身側緊隨兩人。

  一人眼神狠戾,渾身透著軍人的兇悍戾氣,正是皇姑屯事件的總策劃,河本大作。

  另一人神色冷傲,是參與此次陰謀的核心軍官,伊藤謙三郎。

  「住手!」

  林久治郎用日文厲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

  混戰中的日本兵下意識停手,一團聽得懂的人卻裝作聽不懂,繼續圍毆。

  張廷樞沒有開口叫停,一團的戰士就得完成抓捕東宮鐵男的命令。

  趁著守備隊的人鬆懈,一團士兵一擁而上,死死按住東宮鐵男,無視對面的暴喝與舉槍的聲音,將他拖到張廷樞面前。

  同時,將受傷的一團士兵一同被扶了回來。

  此時,地上還躺了五六十人,個個斷腿斷手,鼻青臉腫。

  更有甚者,數人腦袋下流著一灘血,已經一動不動。

  這些日本獸兵真是兇悍,即便手腳扭曲,依舊緊咬牙關,眼睛如毒蛇般死死盯著一團同樣鼻青臉腫的士兵。

  西洋通訊社的相機、國內報館的記者,盡數對準了領館大門,清脆的快門聲此起彼伏,每一聲都像一記耳光,抽在林久治郎緊繃的臉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張廷樞竟然當著世界記者的面,強行抓走東宮鐵男。

  不過,林久治郎三人心裡,卻是鬆了口氣。

  他們需要的,就是東北軍現在的強勢。

  場地中央,東宮鐵男被兩名東北軍壯漢反剪雙臂,以頭頂地,讓他完全無法掙扎。

  這位親手按下起爆器、自詡為帝國鐵刃的大尉,此刻渾身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極致的羞辱。

  他訓練守備隊時反覆強調,支那軍隊紀律渙散、戰力低下。

  可如今,自己竟在各國記者長槍短炮的鏡頭前,被這些他向來輕視的支那人,當眾擒住,像拖死狗般拽離。


  自入駐東北以來,東宮鐵男始終自恃關東軍精銳身份,打心底蔑視東北軍。

  在他眼裡,這支坐擁關外千里沃土、數十萬兵力的隊伍,不過是一支苟安怯懦的舊式軍閥武裝。

  常年對日退讓、畏戰避衝突,早已磨平了血性,從來只敢固守地盤,不敢與強悍的關東軍正面抗衡。

  他無數次在隊內會議上嘲諷東北軍腐朽孱弱,認定對方永遠只會被動隱忍。

  可此刻,他畢生輕視的對手,正當著全世界媒體的面,將他狠狠踩在腳下。

  沒有酷刑,沒有辱罵,僅僅是冰冷的羈押與絕對的壓制,卻比任何折磨都更讓他難堪。

  關東軍橫行奉天數年,向來只有他們肆意尋釁、欺辱中方軍民的份,從未有一日落得當眾被擒、顏面盡失的下場。

  滾燙的羞憤死死堵在喉頭,東宮鐵男脖頸青筋暴起,齒間滲出血絲。

  可即便是眼底燃燒著暴怒與屈辱,卻被牢牢鉗制,連抬頭直視眾人的資格都沒有。

  「支那豬,放開我!」東宮鐵男嘶吼,聲音從齒縫擠出,「你們這群支那豬,竟敢……」

  一隻腳重重踢在他的嘴上,「他罵我們大帥。」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向記者群傳出。

  這名老班長咧開嘴,露出被菸草熏黃的牙,「狗日的再嚎,老子踢碎你的卵蛋。」

  領館院內,關東軍獨立守備隊全員瞬間進入臨戰狀態。

  士兵槍枝上膛,整齊的踏步聲帶著凜冽殺氣,數十人蓄勢待發,只待一聲令下便開槍搶人。

  對底層日軍士兵而言,法理對錯無關緊要。

  關東軍的臉面、大日本帝國的威嚴,絕不容許在自家領館門前被外人踐踏。

  「退下。」

  林久治郎清冷的聲音響起,沒有半分波瀾。

  守備隊員面面相覷,各自後退數步,但依然沒有放下槍。

  站在他側後方的河本大作看得清楚。

  總領事垂在身側的左手,拇指正一下下摳著食指關節,那是他極度克制怒意時的小動作。

  不遠處,記者群炸開了鍋。

  英國路透社記者約翰·卡特迅速調整相機焦距,連續按下快門。

  他跑過歐戰戰場,見過凡爾登的屍山血海,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中日對峙。

  關東軍守備隊,這支素以兇悍著稱的「滿洲尖刀」,竟在自家領事館門口,被東北軍徒手擊倒數十人,連中隊長都被當眾擒獲。

  而日方高層就站在那裡,沒有命令開槍,甚至制止了部下的搶人行動。

  「上帝啊……」卡特喃喃自語,「日本人轉性了?」

  旁邊美國美聯社的年輕記者克萊門特·雷蒙德壓低聲音:「他們是不是在等什麼?」

  「等一個開槍的藉口。」法國法新社的老牌戰地記者保羅·杜蘭德冷笑,「日本人最擅長這個。」

  但眼前的情景又讓杜蘭德困惑。

  若真要製造衝突,現在不就是最佳時機嗎?

  東北軍抓了日軍軍官,日軍完全可以以捍衛尊嚴為由開火,事後對外宣稱被迫還擊。

  可林久治郎偏偏制止了守備隊的衝動,甚至放任東宮鐵男被押上卡車。

  記者們交換著眼神,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在瘋狂記錄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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