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4章 楊總參議,誰是朱棣?

第94章 楊總參議,誰是朱棣?

2026-10-22 23:31:39 作者: 只要十萬在讀

  整整兩個小時之後,張小六才一臉漠然地走進老虎廳,後面跟著有點畏頭畏腦的張景惠。

  此時的張小六換了身嶄新的奉軍將官服,肩章將星閃亮,反襯著他陰沉的臉。

  張小六居中落座,張作相、楊宇霆、劉尚清等人分坐兩側。

  侍衛處長譚海帶人守在廳外。

  苑鳳台按槍立在張小六身後,眼神始終警惕地掃著眾人。

  張小六淡淡掃過全場文武,「今日召集諸公,只為規整東北軍政,立定三省新規,杜絕亂象。」

  他看著張作相,「輔帥,從今日起,東北軍政事務由我暫代主持,你可有說法?」

  張作相表情平靜地看著他,「你是大帥嫡長,四省事務本該由你做主。」

  其它人也紛紛說他是大帥血脈,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在張作相眼神威逼下,楊宇霆沒有說反對的話,眼神一直盯著桌面。

  這時,譚海從外面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名侍衛,各自手捧一個深色盒子。

  譚海將盒子放在張小六面前,點了點頭然後離開。

  張小六打開第一個盒子,拿起一物。

  大帥府印信!

  另一個盒子裡,是東北邊防軍督辦公署新官印。

  有了這兩印,張小六便可全軍兵權歸一,中樞決斷權獨攬。

  可以行使與張雨亭同樣的權力!

  張小六將印章放入盒內,交給苑鳳台,神色終於鬆了一些。

  「自今日始,東北軍權統歸中樞,再無派系私權。」

  「全軍調防、將官任免、軍械糧餉、邊防布防,所有最終決斷權,盡數於我統籌執掌,任何人不得私擅專斷。」

  劉尚清連忙說道:「我等謹遵少帥令!」

  「嗯?」張小六冷冷看了他一眼。

  

  劉尚清頓時發現自己失言,額頭上的汗瞬間便冒了出來,連忙改口。

  「總司令!」

  張小六這才嗯了一聲,不過音調已經不同。

  確立自己的定位之後,張小六目光轉向張作相,語氣變得極冷。

  「張旅長是你兒子,他炮轟日本總領館、屠殺日僑、擅自對關東軍開戰,這些事,輔帥事先知不知道?」

  張作相喉結滾動,說道:「廷樞所為,確有過激之處。只因日僑中混有大量關東軍間諜,太原街搜出的電台地圖就是證據。且關東軍第29聯隊已兵逼奉天……」

  「我問你知不知道!」張小六眼神陰冷,再次發問。

  廳內眾人見他如此質問張作相,心頭俱是一震。

  張作相深吸一口氣,「知道!」

  「知道為什麼不攔?」張小六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更厲。

  「現在全國輿論一邊倒,南京政府連發數道譴責電,英美法集體施壓,你的放縱讓東北成了眾矢之的!」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在廳里炸開。

  「我爹苦心經營幾十年,才讓列強不敢小覷東北。你們倒好,一夜之間把他幾十年攢下的名聲全砸了!」

  「現在全世界都說咱們是土匪,是野蠻人,是挑起戰端的罪人!」

  聽到這些話,楊宇霆實在忍不住冷笑起來。

  「總司令的意思是,關東軍在皇姑屯埋炸藥炸你父親,咱們就該忍著?日僑在奉天城裡搞間諜活動,咱們就該睜眼看著?」

  「再怎麼說,輔帥是你八叔,是大帥結義兄弟,哪輪得到你個小輩來訓斥?」

  「你這是要做朱允文嗎?」

  張小六霍然回頭,雙眼死死盯著他,臉上皮笑肉不笑。

  「楊總參議,那敢問……誰是朱棣?」

  「那份全國通電,除了你,這種事誰還做得出來?你都敢私自偽造我爹的手令了,我就說張廷樞一個旅長,哪來的膽子做這些事?背後還有誰?」

  「或者,他就是你心中的朱棣?」

  「夠了。」張作相低喝一聲。

  他站起身,看向張小六,眼神中滿是疲態。


  「總司令,是我管教無方,即日起,張廷樞不再是東北軍第十二旅旅長。」

  他深吸一口氣。

  「我張作相,也不再是第五方面軍軍團長。我有些累了,請總司令容我回吉林養老。」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輔帥……」常蔭槐非常清楚,張作相這是在保楊宇霆與張廷樞。

  張廷樞做的這些事,在張小六看來就是個巨大的危險。

  張作相不自卸第五方面軍軍團長之職,張小六睡覺都不敢閉眼。

  張小六靜靜凝視他數秒,突然笑了。

  「八叔,何至於此?當然,您年紀是大了些,我爹不懂體恤您的辛苦。」

  他嘆了口氣。

  「既然八叔不戀權勢,雙喜不敢強求,只求八叔幫雙喜管好吉林諸般事務。」

  張作相閉著眼睛,不再說話。

  楊宇霆的雙手在桌子底下,攥得死死的。他看了張小六一眼,突然變得很平靜。

  張小六打了個哈欠,眼皮不知為什麼跳了幾跳,繼續說道:

  「從今日起,東北軍全線停火,不得再與日軍發生任何衝突。所有部隊撤回原防區。」

  「就算日軍打上來,不准抵抗,不准動,把槍全部入庫鎖好,哪怕挺著死,也不許還擊。」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釁不自我開,只有軍事隱忍,才能讓世界看到我們想要和平解決問題的決心。」

  「這樣的話,與伸長脖子等著被殺有什麼區別?」楊宇霆真的急了,還大力拍了下桌子。

  「總司令說全面停火。」張作相抄起茶杯就朝他砸了過去。

  「狗日的楊宇霆,你他媽是耳朵聾了聽不懂總司令的話?」

  楊宇霆看了張作相一眼,大喝一聲,「好,老子從命!」

  他連身上沾的茶葉也沒有抖落,掀倒椅子,甩手走了出去。

  常蔭槐連連陪笑,「總司令,輔帥,他就這個臭脾氣,我去勸勸他。」

  張小六沒再管楊宇霆。

  在他心裡,楊宇霆雖然有威脅,心裡卻藏不住事,嬉笑怒罵皆表現在臉上,很好對付。

  倒是張作相,城府才深得可怕。

  「八叔,能陪我去一趟十二旅嗎?」

  誰都知道張小六這句話所隱含的意思。

  他那句「陪我去十二旅看看」,說得輕飄飄的,臉上還掛著笑。

  可那笑意沒到眼底,皮肉扯著,嘴角勾著,眼中一片冷。

  張作相看著他。

  他知道張小六想幹什麼。

  清理門戶,立威,削他兒子的勢力,順便敲打他這位「八叔」。

  「好。」張作相只說了一個字。

  他沒多問,也沒勸。

  果然如張廷樞所說,張小六內鬥內行,外斗外行。

  他知道,張小六這一路潛回奉天,心裡那口氣憋了十來天。

  現在捏著大帥府印和邊防軍司令長官的官印,就是要拿出來用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