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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張廷樞危險了

2026-10-22 23:37:32 作者: 只要十萬在讀

  沈書言點點點,「所以要在英美全面介入前,把朝鮮日軍打殘,讓他們失去干涉的價值。」

  坐副駕休息的范臨笑道:「總司令,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要打八國聯軍?」

  谷青崖笑道:「總司令開掛,只會越打越強。我相信不出一年,可以單挑全世界。」

  這句話逗得張廷樞也笑了起來。

  天黑之前,他們終於與盧屹峰匯合。

  盧屹峰帶著趙守誠與王振山及幾名參謀向張廷樞敬禮。

  「總司令!」

  張廷樞回禮後笑道:「你們這一路走很艱難吧!」

  盧屹峰說道:「還好,就是走得慢。」

  趙守誠指著那幾台戰車,「就是這幾個傢伙太重,我們還得探路修路。」

  沈書言上前與他們握手,「如果不是你們把路壓實,我們也走不了這麼快。」

  

  張廷樞拍拍盧屹峰的肩膀,「接下來就很快了。」

  他將04式與89式全都收進系統。

  盧屹峰與101團102團主官看到那麼多的軍車,小聲問道:「沈參謀長,總司令已經結金丹了?」

  沈書言笑道:「一個摩托化步兵師,現在是近衛二師,還有幾款戰機。」

  盧屹峰瞪大眼睛,「戰機都有了?」

  「嗯。」張廷樞說,「主要對付英美,他們遲早會插手。」

  「那下次系統升級……」

  「80萬貢獻點,現在又差55萬。」張廷樞接過盧屹峰遞過來的煙。

  會寧、鍾城、穩城殺了約五千日僑和朝奸,但不是正規軍,只結算不到三萬點。

  這幾天零星有些進帳,張廷樞猜測應該是李揆元和沈龍俊的朝鮮獨立團在敵後活動。

  盧屹峰問道:「總司令,那滿洲里要打到什麼程度?」

  「打到對方服為止。」張廷樞說,「然後坐下來談條件。」

  「毛熊會答應?」

  「那就打到他答應為止。」張廷樞很肯定,「而且他們更怕日本插手。」

  盧屹峰恍然:「日毛戰爭的教訓太深了。」

  在場眾人都清楚中東路衝突的底線,與過往史實。

  前世的中東戰爭,毛熊打到海拉爾便立刻停步收兵,不是戰力不足,而是顧慮極深。

  一旦毛軍深入東北腹地,戰事無限擴大,必然徹底激怒日本。

  日軍極有可能藉機全面出兵遠東,重演日毛戰爭的慘烈戰局,讓毛熊陷入雙線苦戰。

  大國博弈,步步謹慎,處處忌憚。

  張廷樞心底生出無盡唏噓。

  毛熊忌憚日本,日本忌憚列強,英美忌憚格局崩盤。

  所有軍事強國都互相制衡,投鼠忌器。

  唯獨積貧積弱的東北,沒有任何制衡資本,只能被各方強權捏扁搓圓,成為大國博弈的棋盤。

  盧屹峰聞言重重吐了口氣,感慨出聲。

  「說實話,對比豺狼心性的日寇,現在毛熊已經算得上講道理。」

  「那是因為他們離得遠,統治成本高。」張廷樞冷笑,「要是毛熊接壤的是山東河北,你看他們講不講規矩。」

  休息一晚後,全員輕裝登車,所有士兵擠乘軍用卡車。

  前路依舊由偵察兵駕駛越野車先行探路,工程車隊緊隨其後,沿途快速修補破損路面、填平坑窪,保障車隊通行順暢。

  整體行軍速度雖算不上極速,卻比拖著履帶重裝強行趕路快了不止一倍。

  按照當前行進速度,順利的話,依然還要七八天才能抵達滿洲里前線。

  …………

  奉天,傍晚時分,暑氣稍稍退下去。

  英國領事卡爾弗特的公館客廳,幾張牛皮沙發圍著一張長條茶几,桌上攤著電報抄件與東北各地送來的情報簡報,還有幾份日文報紙。

  英美法三位駐奉天的外交人員湊在這裡,又在私下交換消息。

  卡爾弗特拿起那一頁剛剛譯完的電報譯文,「剛剛收到消息,日軍一三式艦攻編隊空襲鍾城外圍陣地,張廷樞部署在朝境的重炮、裝甲基本已被全部摧毀。」


  美國領事坎寧安拿起桌上的雪茄,沒有點。

  「我們沒有獨立的情報人員深入咸鏡北道,商人、傳教士也過不去那一片戰區,所有細節只能採信日方單方面放出的說法。」

  「沒錯。」 卡爾弗特點頭,「日本人封鎖朝鮮北部邊境,任何第三國人員一律不許靠近。」

  「我們漢城領事館的情報要傳過來,也要繞經海參崴或者大連,滯後最少兩三天。現在我們手裡,看不到朝鮮的一手戰報。」

  朝鮮全境有線電報全部被日本總督府完全掌控,電報局職員基本都是日本人或親日朝奸。

  所有有線電報,每一份報文都要經過日本人審查備案。

  日本殖民當局嚴厲管控無線電設備,民間私自持有無線發報機屬於重罪。

  這也是英美法奉不能直接收到朝鮮電報的原因。

  「先梳理現狀。」法國領事克勞德爾靠在沙發上,輕輕轉動著手裡的酒杯。

  「張廷樞部越過圖們江,打進朝鮮,全殲日軍38旅團,這件事已經震動整個遠東。」

  「現在日本人的海軍航空兵出手,把他留在前線的重炮與裝甲炸掉。失去重火力,那支深入朝鮮境內的部隊處境就很麻煩。」

  卡爾弗特把簡報攤開在桌面,手指在地圖上圈出圖們江兩岸。

  「他們孤軍深入朝鮮咸鏡北道,身後只有圖們江一條退路。之前大勝靠的炮火優勢,現在重炮遭空襲損毀,攻堅能力直接消失。」

  「可那支部隊步兵主力並沒有被消滅。」 坎寧安插話道。

  「日軍轟炸打擊的是炮兵陣地與裝甲,不等於步兵被擊潰。張廷樞手下那一批東北軍,依託山地防守,短時間不至於直接崩盤。」

  「防守也分兩種。」 卡爾弗特搖搖頭,「沒有重炮,他們就沒有辦法壓制日軍的山野炮。」

  「日軍第19師團就在羅南,可以從容調集火炮,一寸一寸擠壓陣地。張廷樞的步兵再能打,拿什麼去對抗日軍的野戰炮群?靠步槍、機槍硬扛炮火嗎?」

  克勞德爾看著地圖。

  「朝鮮本地反抗日本的民眾願意幫助他們,但是他們沒有正規武器,只能做輔助,頂不住日軍正規旅團的進攻。」

  克勞德爾笑了笑,「現在奉天內部人心浮動,張小六偏偏動了收回中東鐵路的心思。」

  「這才是最要命的。」 坎寧安吐出一口煙,「吉林根本沒有能力增援境外的張廷樞。」

  「那麼張廷樞還有沒有機會?」 克勞德爾抬眼看向另外兩人。

  卡爾弗特伸出三根手指,逐條分析。

  「第一條,趁著日軍大部隊還沒有完成集結,全軍立刻撤回圖們江北岸,就此結束這場境外作戰。」

  「代價就是之前所有戰果全部丟掉,東北軍顏面掃地。但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第二條,就地死守朝鮮北部山地,但是沒有重炮,最後要麼被擊潰,要麼被分割包圍,全軍覆滅在朝鮮。」

  「第三條,冒險主動出擊,集中剩餘兵力突擊羅南,幾乎沒有成功概率,屬於賭命。」

  說到這裡, 卡爾弗特把紙張往桌上一放。

  「以我對張廷樞的了解,此人敢打硬仗,性格偏強硬,很大概率會選擇就地堅守山地,硬扛日軍接下來的地面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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