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72章 團長,我們沒子彈了!

第172章 團長,我們沒子彈了!

2026-10-22 23:38:48 作者: 只要十萬在讀

  側翼散兵坑內,兩名新兵操控著遼十七式6.5毫米輕機槍機動補位。

  機槍手肩膀抵住槍托,快速點射清掃逼近壕溝的散兵。

  旁邊的彈藥手攥著備用彈鼓,聲音帶著哭腔卻不肯後退。

  「哥,左邊還有兩個毛子摸過來了。」

  機槍手咬牙側身轉槍,一槍撂倒一人,嘶吼回應。

  「看見了,盯住側翼,別讓他們繞後摸炮位。」

  後方迫擊炮陣地,三名炮手圍著一門奉造80毫米迫擊炮往復操作。

  炮管被連續發射的炮彈燙得發紅,炮手只能墊著軍服裝填。

  炮長盯著前方毛軍集結的黑影,語速極快地下令:「抬兩寸,偏左三指。放!」

  「炮彈只剩五發了。」填裝手抓起一枚高爆彈,手心全是冷汗。

  「全部打出去,炸完就抄刺刀。」炮長咬牙低吼。

  火光一閃,炮彈破空而出,精準砸在毛軍步兵梯隊後方,轟然炸開一片煙火。

  飛濺的彈片掃倒五六名敵軍,硬生生遲滯了敵軍的反撲節奏。

  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連日血戰耗盡了所有儲備彈藥。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重機槍只能吝嗇地打出短點射,輕機槍不敢持續開火,迫擊炮打完炮彈存量便徹底失去作用。

  曾經勉強成型的高低火力體系已經崩塌,到最後,所有士兵只能握緊步槍與刺刀,用血肉身軀硬扛毛軍的鋼鐵攻勢。

  一名年僅十七歲的新兵,手中遼十三年式步槍來不及上彈,被一把莫辛納甘刺刀直接貫穿左臂。

  刺骨劇痛席捲全身,鮮血順著槍傷噴涌而出。

  他死死咬著牙,強忍劇痛側身轉身,雙手握緊步槍槍托,憑藉蠻力狠狠砸向毛軍士兵的頭顱,嘶吼聲極為慘烈。

  「老子跟你拼了!」

  砰的一聲悶響,毛軍士兵應聲倒地,年輕新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完成擊殺,身體瞬間脫力。

  他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臂,癱坐在血泥里,望著遠處不斷逼近的T-18坦克,嘴唇哆嗦著,輕聲呢喃。

  「娘……我守住地界了……」

  話音未落,一發流彈破空而來,正中胸口。

  新兵身子猛地一僵,重重栽倒在遍地屍骸之中,再也沒能爬起來。

  一名滿臉血污、渾身掛滿空彈殼的排長,一瘸一拐地從坍塌的右翼戰壕爬回來。

  他的胸口被炮彈碎片擦過,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他扶著殘破的壕溝壁,大口喘了幾口粗氣,抄起一把砍刀就沖了出去。

  不遠處的壕溝拐角,兩名東北軍士兵正和一名落單的毛軍士兵死纏肉搏。

  毛軍士兵身高馬大,手握制式刺刀狠狠劈砍,老兵側身躲開,抬手死死鎖住對方手腕,嘶吼道:

  「弟兄,幫忙!」

  身旁腿部中彈,半跪在地上的士兵強忍劇痛,舉起步槍槍托,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毛軍士兵後腦。

  一聲悶響,毛軍士兵軟倒在地。

  老兵喘著粗氣,渾身沾滿鮮血,低頭看著負傷的戰友,啞著嗓子笑道:「你快退下去包紮,這裡有老子頂著!」

  那名新兵死死按住腿上的傷口,血水順著指縫不停湧出,搖著頭。

  「往哪退?戰壕都爛完了。團長說了,人在陣地在,死就死一塊。」

  林選青所處的缺口處反覆拉鋸。

  東北軍士兵知道沒了退路,爆發出最後的凶性。

  有人拉響了手榴彈滾進毛軍人堆,有人抱著炸藥包撲向坦克履帶。

  陣地幾次易手,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血,躺滿了殘缺的屍首。

  「團長,沒子彈了!」一個打光了子彈的連長啞著嗓子喊,掄著空槍當棍子砸。

  林選青從一具毛子屍體旁撿起一顆手雷,用牙咬掉拉環,奮力扔向對面。

  「撿毛子的槍,撿他們的子彈。咱們不死光,陣地就丟不了。」

  就在這地獄般的鏖戰達到頂點時,觀察哨帶來了另一個讓人心底發寒的消息。


  「團座,東南方向,有毛子的騎兵,繞過咱們正面,往嵯崗那邊去了!」

  林選青心裡「咯噔」一下。

  嵯崗車站!

  那是連接扎賚諾爾和海拉爾鐵路線的關鍵節點,也是17旅理論上唯一的後勤退路。

  毛軍第5騎兵旅捨棄正面拉鋸,目標直指嵯崗。

  一旦嵯崗失守,扎賚諾爾通往海拉爾、齊齊哈爾的鐵路與公路通道徹底斷絕。

  17旅將徹底被困死在孤城之中,插翅難飛!

  遠處,林選青抬眼望去,視野里遍地屍骸。

  14團從開戰前的滿編2400人,打到現在僅剩千餘殘兵,這還包括全部上場的軍需、軍醫、傳令、司務。

  現在這些人人人帶傷,彈藥耗盡,僅剩刺刀與槍托可用。

  他眼眶通紅,嘶啞地吼道:「傳令所有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給我釘在陣地上。丟一寸戰壕,所有人提頭來見!」

  「團座,回去吧,你在這裡指揮部就空了!」副官急得大喊。

  「陣地都沒了,要指揮部有什麼用!」林選青厲聲怒喝,眼底儘是決絕。

  「今日我林選青,與陣地共存亡。14團的弟兄們,沒有後退半步的規矩!」

  14團剩下的士兵大聲呼應林選青的話,各自握緊手中沒了子彈的槍械,迎著毛軍的坦克、槍林彈雨反衝上去。

  一名彈藥耗盡的老兵扔掉空槍,從腰間拔出工兵鏟,拍了拍身旁新兵的肩膀,笑容蒼涼又決絕。

  「別怕,跟著老子。刺刀斷了就用鏟子,鏟子碎了就用拳頭。咱們14團的兵,沒有跪著死的規矩!」

  …………

  滿洲里城防司令部里,梁忠甲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猛虎,來回踱步,腳下的步子又快又重。

  他剛剛收到韓光第的求援電報。

  「媽了個巴子的!」梁忠甲一拳捶在鋪著地圖的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老高。

  「萬福麟是死人嗎?他的兵呢?看著17旅被毛子啃光?」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旅座,咱們自身壓力也大,毛子在北邊和東邊盯得死緊……」

  「那也得救!」梁忠甲瞪著眼。

  「韓光第要是完了,下一個就是咱們滿洲里,唇亡齒寒的道理你不懂?」

  他猛地抓起電話。

  「給我接36團,讓王團長立刻集結,帶上所有能帶的輕重機槍和迫擊炮,沿著鐵路線往西打,支援扎賚諾爾。」

  「旅座,那四十多公里全是開闊草原,無險可守,毛子的飛機大炮……」

  「執行命令!」梁忠甲咆哮著打斷了參謀長的勸諫。

  半個小時後,滿洲里西門打開,第38團團長王爾瞻帶著全團沿著鐵路路基,向西疾進。

  隊伍拉成長長的一條線,在明晃晃的太陽底下,目標明顯得刺眼。

  果然,走了不到十里地,毛熊的戰機就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