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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汝南博弈,雙方謀士落子!

2026-10-17 21:04:50 作者: 寡子

  南面林地,陰森淒冷。

  劉備如今麾下的大半家底三千甲士皆於此安營紮寨,師從天人槍仙習得驚世槍術的白衣小將趙子衿與將士們同吃共歇,圍坐於營火旁。

  「主公有言,讓我們此次對曹軍需格外小心謹慎……先生卻說無須過多防備曹仁,又是為何?」

  可一向理性冷靜的趙子衿,這次卻對布衣謀士徐庶的安排有所不解。

  在趙子衿看來,那曹軍主簿雖說看上去有些不凡,可相較之下應該還是曹仁這個成名已久的曹魏猛將更需提防才對,可徐庶回到此地安營紮寨後獨獨只點名那曹軍主簿。

  「子衿將軍,你才登沙場經驗尚淺,我來問你——今日初見,可覺此人並無異常、平和內斂?」

  布衣徐庶問了。

  趙子衿仔細回想白天的接觸過程,點了點頭。

  「此人尚且六品剛出仕,就一眼看破了後方大部主公所在。」

  直到此時棄文從武的徐庶才語出驚人,將白天謀士之間暗流涌動的試探全盤托出:

  「可這一點,包括曹仁、子衿你在內卻無一人察覺,因此此人越是看來平和無害,才愈加說明其老練毒辣、城府深沉……沙場廝殺兩軍交戰,主將為重中之重,往往都牽動著一方軍勢,是戰場之上最大的『人和』。」

  「但真正高明的謀士,眼中可不光『人和』,還有『天時』與『地利』,玩弄天下大勢於鼓掌間、不費一兵一卒便能以滾滾大勢傾軋殺人於無形,來之前主公三令五申要你我注意那曹魏軍中姓司馬之人,又豈能毫無緣由?」

  「子衿將軍……我若何時不在了,你也當謹記,此次你真正該提防的並非曹軍,只有那司馬懿一人而已。」

  這一番話,大大震驚了趙子衿!

  作為渤海槍仙的末年弟子她又豈能不知『勢』的重要,可以說這方天下武夫也好謀士也罷、潛龍之子也好天命之人也罷,皆是殊途同歸,成也『勢』敗也『勢』……就好比曾幾何時的太平道之主、一手掀起亂世的大賢良師張角。

  起義之前,一方布衣。

  起義之後,聚亂世三十六方民心成『勢』,借這場千古未有的『人和大勢』直達半步天人,將深深紮根在漢室氣數之上的亂世禍首十常侍拔除,卻也導致一個時代包括槍仙童淵、帝師王越、皇甫嵩等老一輩悉數落幕,席捲天下的漢家大勢分散於天下……

  由此一手造就了如今群龍起陸、風雲激盪的亂世景象。

  現在真正讓趙子衿感到震驚的是,她自下山以來最為信任、棄文從武半途入謀道的徐庶先生,主公麾下堂堂五品謀士,竟在話里話外坦承自己不如對面曹軍一個剛出仕不久的新人主簿!

  「受教了。」

  趙子衿認真的執禮頷首。只當是徐庶想讓她認清真正棘手之人,卻不料她一介女子武夫,終究還是低估了謀士之間真正的博弈兇險。

  「先生,一切都已準備好了。」

  一名額頭上纏著布巾的年輕士卒匆匆趕來稟報徐庶,「莫名林中瘴氣籠罩、地型錯綜複雜,斥候無法深入,但已做好準備,隨時可動身!」

  布衣徐庶老神在在,趙子衿卻倍感意外,反應幾乎與厲鋒營的曹仁如出一轍,「先生,這又是何意?」

  今日白天剛進汝南會見盟軍,現在就要先行撤軍?這豈不是背棄盟約、置主公之名於不顧?

  徐庶站起身,在這林地之中遠眺北面,汝南的地勢冥冥之中連成一條條蜿蜒曲線,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呂布急功近利,自視甚高,最壞的情況恐怕根本等不到幾日後,一兩日內就會發難,這三千甲士乃是主公家底不容有失,不過子衿將軍也無須擔心……若是真有異動,曹軍於北面退無可退、我們也當且戰且退,權衡之下,呂布最後只有一條路可走而已。」

  那就是全力攻殺其中一邊,而這一邊是誰也很明顯了……北面的曹軍!

  

  互為犄角南北安營的盟約,就是徐庶最早提出的,只不過打從一開始這就是個陷阱。

  他猜到對於出了名驍勇善戰的曹魏虎狼來說,只會選更適合騎兵安營紮寨的北面下水村,他們哪怕後選也可順理成章在南面林地紮寨,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們即可金蟬脫殼,將莫名林的險勢全盤化作優勢!

  打從一開始徐庶就有意先讓曹軍大部與呂布斗個兩敗俱傷,只是今日見過曹軍主簿司馬懿後,他更覺得如此手筆安排正確了而已,他必須出手替主公壓制對方!


  一旁趙子衿不禁心驚,原以為徐庶先前的警示已是驚人,卻不料還有更驚人的……這位布衣謀士早早就開始為此布局了。

  「天時、人和盡失,可這汝南郡內,地利之勢盡在此中……」

  這一日,於豫州邊界汝南會盟的曹劉各自帳下謀士,同時入局、同時落子,卻不約而同的作出了相同的部署!

  只是此時蜀軍陣營的徐庶還不知道——

  他不講武德,對面有人比他更不講武德,而他能夠想到的,對面曹營有人在天時地利人和盡失的情況下也想到了,並且做得比他更狠、更苟、更加不留餘地!

  可恰恰也正是在這一夜,子時三刻。

  豫州邊界的清平渡,深不見底的大江之中鬼影憧憧。

  一具遍布暗紅色鐵鏽的冰冷甲冑出現了,這是以屍油與方術千錘百鍊過的『裹屍甲』,這是一個以白布覆面、無聲無息的六品兵卒,他拖著濕漉漉的裹屍甲從大江中走出,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江面上,浮現出越來越多的『鬼影』。

  近百的六品死士,悄無聲息的登陸上岸,期間沒有戰馬的嘶鳴,沒有鎧甲的碰撞,甚至沒有呼吸聲!

  很快,一個同樣披著裹屍重甲的殺戮狂人也上岸了,他臉上戴著焊死的無臉面具,手中拖著斬馬刀,就像一台精密、冰冷、毫無感情的絞肉機器,從這支所向披靡卻毫無生息的『陷陣營』中間走來。

  他到最前方停下,然後側身讓出一條道來!

  仿佛在他與整個陷陣營的最後方,還有著更恐怖的存在一般!

  下一刻,答案終於揭曉。

  整條大江都在須臾間被辟開、一分為二,是一桿沉重裹挾著滅世之威的方天畫戟落下了。

  一個修羅般的男人從大江之中走來,令周遭的空氣都為之凝固,他眼中迸發著狂戾的光,周身武勢磅礴,就像是自地獄爬出的復仇惡鬼,令人心生寒意!

  「曹阿瞞,劉玄德……」

  「我回來了。」

  無雙的鬼神·呂布。

  重來一次,他無論如何也不信這兩人還能贏他!

  唯獨這場不死不休的血仇,他不會假手於人……要親自來報!

  今夜,註定了是一場毫無道理可言的襲殺。

  林懿和徐庶作為雙方謀士,都同時預見了一點……那就是呂布絕不會等他們身後大軍合於一處,只是沒能料到呂布之所以遲遲不攻豫州,不過只是聽從謀士諫言布下天羅地網,靜候著曹劉兩人來自投羅網罷了!

  且這一次,是這位無雙的鬼神親自帶著橫掃徐州所向披靡的『陷陣營』來了!

  當消息傳至曹劉雙方駐軍之地,毫無疑問的一石激起千層浪!

  起初,安營於南面林地的布衣徐庶並未感到分毫的意外。

  因為他在這期間一直讓斥候遠遠觀望著北面曹營的動向,大纛軍帳、守夜將士俱在,就說明局勢尚在掌控之中。

  可真正讓這位布衣謀士自輔佐劉玄德以來第一次變了臉色的,是軍中將士風風火火帶回的一條消息,

  「不好了先生,那呂布果然如您所料分兵襲殺南北兩面……可不知為何只到中途就調轉矛頭,朝我們這兒殺來了!」

  此言一出,

  縱是灑脫如徐庶也不禁瞳孔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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