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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鳳雛:要命了,怎麼又是他?

2026-10-17 21:13:07 作者: 寡子

  月余後,晚春時節。

  肅整北方四州後,曹魏幾十萬雄師終於浩浩蕩蕩開拔南下。

  此役令朝廷之上群臣心思各異,原已心如死灰的漢獻帝又見一縷曙光,迫切的希望荊州劉表、劉備可得勝……此二人得勝之後天下如何他不知,可總要比曹操橫壓天下一頭要好上許多,屆時縱然劉備有意稱帝,他劉協將江山拱手相讓又有何妨?

  司馬氏一族,亦被此戰捲入。

  大哥司馬朗、八弟司馬敏,遠赴陽平關助長小姐曹衣穩定大局,可離了冢虎的益州果然還是逃不過臥龍的算計,半入蜀漢之手。

  東吳一面,大都督周瑜親自坐鎮,沿江建起三道天險壁障、於江上相阻曹軍。

  有著一眾宗親猛將與五子良將之首張遼坐鎮的數萬鐵蹄皆已整備,這日的林懿也裹著厚厚的大衣,在狐媚子目送下離家。

  「那臥龍,別聽你魏公說什麼就是什麼,真要遇上了就像你說的,吃點虧,保住小命比什麼都強,傷藥都給你放包里了,丫蛋知道。」

  臨行之前,借著替他整理衣物的動作,狐媚子微不可聞的提醒他:「還有——南方到底不是咱們的主場,江流兇險,暗礁無數,萬事小心。」

  林懿聽得出來,關鍵在於這後半句話。

  儘管一身謀勢都已散歸天地,他還是選擇相信這狐媚子為謀數十載的經驗,因為這不光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變相的提醒整個曹魏。

  「夫人,時間不早了。」

  身在軍中的大將犁祁在旁時刻盯著時間,見差不多了才上來打斷二人。

  「夫人說的,我都記下了。」




  上路後,林懿也仍是那副病懨懨的模樣。

  

  看得一旁張遼心驚膽戰,生怕這人病死在路上他回去都沒法交代。

  「右路大軍,魏公中路大軍,皆已先一步開拔……務求三線大軍齊頭並進、於荊州北嶺一帶匯合,不過咱們這邊南下的必經之路天門關聽說已入那劉玄德之手,其麾下諸子百家能人異士、再加之近來新招攬的一員悍將、還有文評留名的鳳雛駐守。」

  大腹便便的曹仁作為此次左路大軍的先鋒猛將,就在林懿身邊,看也不看就問:「這回咱們有何對策?」

  林懿有些傷風的咳嗽了兩聲,故作無奈的搖頭,「這鳳雛,我曾在益州與他打過交道……可以說棘手程度乃我生平僅見,對上他,恐怕並非一時半會就能拿下,我亦束手無策。」

  還要什麼狗屁對策?

  曹老闆唯一的要求就是三線大軍齊頭並進,對面是鳳雛守城他有什麼好急的?等曹老闆和更遠的賈詡都差不多到了,他再掐著點過去不就行了?

  提心弔膽全程高壓的巔峰賽打多了,難得能順理成章的坐收漁翁之利、放水一回,他沒事玩什麼命?

  「這鳳雛,竟有如此棘手?」

  可大腹便便的曹仁一聽這話卻當了真,不遠處的宗室悍將曹洪、曹休等人也豎起了耳朵,所有人都是頭一回聽他冢虎說起另一位謀士棘手,一時都信以為真。

  唯有張遼一人自始至終冷眼旁觀,看著這病虎眼中那抹煞有其事的認真之色,有些無言。

  『下次在說這種話前,能不能先把你那副騙傻子的嘴臉收一收?』

  旁人不知道,從徐州開始就與林懿打交道的張遼難道還不知道?

  要真像他冢虎說的那麼棘手難纏,他現在就不會是這個表情了,甚至都不會在這跟曹仁幾個煞有其事的廢話連篇,恐怕一早就縮到大軍中間攏著大袖面無表情的琢磨著該讓誰出來給他當擋箭牌了!

  其實不光是張遼、先鋒副將犁祁。

  此次作為貼身婢女隨行的丫蛋,或者應該說是大詞令八寶妝,也在不為人知處暗自翻了個白眼……棘手,是誰在益州一言不合推長小姐出來祭天換家、給對面嚇得連夜跑路了來著?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幾日後。

  橫陳在曹魏左路大軍南下、臨近蜀道的天門關。

  當鎮守於這第一道防線、奉命消耗並拖延曹魏速度的龐統龐士元聽說對面來的是冢虎後,手裡破破爛爛的蒲扇一下子就停住了。


  「等等,你說誰?」

  就連一旁的副將士卒也沒見過這位才名不下於臥龍軍師的士元先生,露出這麼一言難盡的表情。

  滿是問號與疑惑,隱隱還帶著幾分吞了活蒼蠅般的微妙感,本來就不好看的一張滄桑大叔臉都擰巴起來了。

  「是……來的是司馬懿,隨行的還有大將曹仁、張遼。」

  蜀中副將小心翼翼的又匯報了一遍。

  「他不跟那曹賊待在一塊,不對……他不去找孔明,他娘的來我這兒幹啥?」

  要說如今龐統最不想對上的人,莫過於對面那頭要命的病虎了。

  原本在他的猜想中這廝作為曹魏幾十萬大軍的謀主,就算不與曹操同在正面戰場上,也應該留在暗處與諸葛孔明遙相對峙才對,剩下的無論誰來他龐士元不說穩穩吃下、也能按照原布置將其蠶食殆盡……結果現在又告訴他,冢虎來他這邊了?

  好好好。

  出世到現在他一共就兩次揚名之機,結果全撞上這人了是吧?

  「得虧我龐士元不是庸才,玄德公和那孔明也不知為何格外信我,換個人非得給整身敗名裂了不可……還看什麼?把城外的布置都收了吧,別問為什麼,我說收就收!」

  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走下城頭,這位鳳雛下令緊急撤回自己提前為曹軍布置好的『見面禮』。

  有副將一路跟在他身邊,諸子百家一脈還有不少好手,其中甚至不乏來自墨家的高人,見此一幕都深感困惑,不明白如今天下人盡皆知那曹魏謀主已成病虎,縱然還有三分餘威,也不該讓他如此忌憚才是。

  可他們又怎麼會知道?

  他龐統使計只是勝在奇與險,可對面來的那頭病虎卻是動輒就要拉上他一起賭命的主,他可不想在這第一道防線就玩命!

  於是,又是幾日後。

  當曹魏大軍翻過崇山峻岭,歷經月余抵達天門關前,與曹操所在中路大軍、賈詡所在右路大軍截然不同的景象就出現了。

  依仗江水與峻岭而建的天險關隘內外,瀰漫著一片不同尋常的寂靜。

  「此地守將何人,何不現身一見?」

  仗著身邊有張遼、犁祁等人拱衛,林懿單騎往前,在天門關前數百步之遙停下,用一副病懨懨的語氣放聲道。

  然而,眼前的天門關一片寂靜。

  「不見!」

  過了沒多久才傳出一個無賴痞子的聲音。

  鳳雛,龐統。

  這下就是林懿也給整不會了,他猜到以這人上次看自己跟看鬼般的眼神,多半是吸取教訓不會再跟自己搶攻了,但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幹脆直接閉關不出。

  好歹也出來站到城頭上放放狠話、跟他隔空叫罵幾句吧?

  「此地依天險而立,易守難攻……此人閉關不出,必然有詐,我大軍連日奔波疲憊不堪,先作修整!」

  半晌,林懿才滿臉病氣的憋出了一個理由。

  三路大軍之間互有傳令兵與銅雀台諜子穿梭,戰況實時傳遞,要知道此時沿江而下的曹操大軍才堪堪抵達南段口、更遠處的賈詡大軍更是連地方還沒到,要是現在就給這天門關打下來……那他一個傷重之人,豈不是都沖曹老闆前面去了?

  殊不知此時的天門關內。

  龐統扒著牆縫撅著大腚偷瞄外頭,手裡破蒲扇搖得跟電風扇似的。

  「此人一反常態的出現在這不算重要的左路,且相較於益州時一身殺勢銳減不少,兵臨城下果斷退兵沒有強攻,倒也符合天下人所說,連那孔明都有言,此人之傷確實非虛,一樁樁一件件都說明你司馬懿這回看來是真的元氣大傷了……但我不信。」

  「這一切必然都是你司馬懿的陰謀,騙騙別人也就罷了,還想再騙我一次?」

  這一回他龐士元連頭都不露,倒要看這冢虎如何做掉他!

  一旁的副將看著這撅著大腚的丟人軍師,一時只覺得難以直視……也難怪連雲長將軍看了都沉默,說什麼也不想跟來這天門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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