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昱這一掌下去,就算是小山也要粉碎。
王參玄的鬼軀確實強悍,但是並沒有比李昱的體魄更為強悍。
要論體魄,鬼修又怎能比得上體修?
李昱催動體內真力,配合登峰造極的開山掌,一掌拍在王參玄胸膛上,將他的胸膛拍了個四分五裂。
也是這時,青色的光束洞穿了王參玄的頭顱,跌散為七口青色的極品法器飛劍。
並非是王參玄不想閃躲,而是他被黑蟒鞭纏繞限制了,想躲也躲不開。
原本還驚慌失措的人群安靜下來。
看著已經失去頭顱,鬼軀四分五裂的王參玄,眾人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李昱。
眾人怎麼也沒有想到,李昱竟然這般悍勇,還是一個二階體修。
人群目光匯聚在李昱身上,一個個表情各異,眼神閃爍間念頭開始急轉。
李問心也看向了李昱,看到李昱身上那散發著光澤的白玉鱗片,他也十分意外。
「老祖!」
王芝呆滯在原地,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咒一般。
清水王氏的族人被老祖吃了,王珊瑚死在了她面前,就連老祖也死在了她面前,一時間她心如死灰。
就在李問心要開口說話的時候,那具倒在地上四分五裂的鬼屍竟然融化為了血水。
「不對!」
「王參玄那老鬼沒有死透!」
在李問心慌亂的喝斥聲中,血水蠕動,再次匯聚成人形。
李問心二話不說,七口飛劍再次斬出。
匯聚到一半的人形崩潰,散落一地血水,王參玄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沒用的!李問心,你沒有見識過真正的高階傳承吧?」
「呵呵呵呵,老夫這血煞陰鬼之身,是殺不死的!」
「還有你!小子,上一次你與李問心設局陷殺老夫不成,讓你僥倖逃得性命,你不躲起來也就罷了,還敢出現在老夫面前!」
「你們都要死,老夫要將你們化為鬼仆,令你們永世沉淪在血河之中!」
伴隨著王參玄的鬼笑聲,黑土坡頂的廣場上,那血水竟然蔓延開來,血水當中,一張張人臉浮現發出了哀嚎聲。
修為不夠的修士捂住耳朵,慌亂沖向廣場邊緣,卻又被那血光彈了回來。
人群絕望崩潰了。
有修士憤怒施展法術轟擊地面血水,「這是什麼鬼東西,真的殺不死嗎?」
也有修士崩潰大哭,「不關我的事啊,我只是來拜壽的,為什麼要捲入清水王氏與黑土坡李氏的仇殺當中?」
「王老前輩,您饒了我吧,我真的沒有得罪過你們啊。我上有年已百歲行將就木的老母,下有剛檢測靈根還沒有開始修行的兒子,我要是死在這裡,他們該怎麼辦啊?」
「我一輩子戰戰兢兢,處處與人為善,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血河在廣場上蔓延,一些修士修為太低,抵抗不了血水侵蝕,整個人變成血水融入了那流淌的血河中。
生死存亡關頭,人生百態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說到底,這些修士也是人,他們也有喜怒哀樂,也會驚恐害怕。
相比絕望崩潰的一眾修士,李昱雙手掐訣,打出了幾條火龍,施展秘術火龍舞。
可是火龍根本無法焚干地面流淌的血河。
李昱也嘗試施展了金靈焰,金靈焰雖然有效果,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張口一吐,寒煞吐出,凍結了周身十多米範圍,可那條血河蔓延了整個廣場。
李昱皺眉,該嘗試的手段,自己都嘗試過了,強橫的體魄對這蔓延開的血河根本不起作用。
鬼修如此詭異嗎?
不僅是李昱,李問心等人也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手段,奈何不了這條血河。
王參玄的笑聲沒有停止,笑得肆意而又猖狂。
隨著他肆無忌憚的鬼笑聲,不時有修士化為血水融入那條血河,使得血河越發洶湧。
沒辦法了嗎?
李昱將目光看向廣場四周升起的血光,思考著是不是該突圍了。
雖然自己奈何不得王參玄變成的血河,但是血河衝擊在自己身上,也奈何不得自己。
李昱準備突圍,目光看向腰間束著的黑蟒鞭,不由生出一個念頭。
或許可以讓黑蟒鞭試試!
沒有猶豫,烏光從李昱腰間飛出,化為一條黑色大蟒。
黑色大蟒張口,一股強大的吸力牽引著地面流淌的血水,源源不斷吞噬血河。
李昱眼神一亮,還真能行!
「小子,停下!」
黑蟒吞噬血河,地面血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王參玄放肆的笑聲戛然而止,聲音驚恐變得有些慌亂。
血水匯聚,化為一條血河朝著李昱撞擊而來。
李昱抬手,一掌拍碎了撲來的血河,血水濺射在白玉一樣的鱗甲上,並不能對李昱造成任何影響。
李昱心神大定,渾然不管王參玄的嘶吼聲和血河的衝擊,只是不停將自身法力灌入黑蟒鞭,好讓黑蟒加速吞噬地面血水。
黃元初站在廣場另一側,他露出若有所失的表情,放出了自己的凶蠱嗜血螳螂。
隨著嗜血螳螂的加入,地面血水消失的更快了。
王參玄的聲音已經消失,地面殘餘的血水飛速匯聚,再次匯聚成一個人形。
他顧不得流失的力量,猩紅陰風捲起王芝就要逃離。
「現在想走,晚了!」
只剩一臂的李問心眼神淡漠,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笑容,揮手之間,一道青光朝著王參玄激射而去。
「芝兒,快走!」
飛劍臨身的一剎那,王參玄用力將王芝推了出去,自身再次被飛劍斬碎,化為血水散落。
也是這時,一條大蟒張口,盡數將散落的血水吞了下去。
王芝跌坐在地上,她雙目無神變得呆滯,她腦海中一會兒是祖父吃掉族人的場景,一會兒又是祖父推開她的場景。
陽光從天空灑落,照射在狼藉的地面上。
那一層圍困黑土坡的血光,不知何時已經消散了。
李昱招手,血色蟒蛇化為一條血色長鞭,被李昱當成腰帶束在了腰間。
黑蟒鞭吞噬了太多的血液,像是血染的一樣變了顏色。
眼下不是探究黑蟒鞭變化的時候,李昱將目光投向了跌坐在地面,雙目無神的王芝,朝著她走了過去。
太陽光照射在李昱身上,像是為李昱披上了一層金色的長袍。
李昱朝著王芝走去,人群的目光匯聚在李昱身上,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恍惚。
有人聲音顫抖,向旁邊的人問道,「那位清水王氏老祖死了嗎?」
被問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方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遲疑答道,「應該是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