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桐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怎麼,居然沒有回答,等所有人都拿到令牌之後,她對眾多興奮的喳喳叫的大家說道,「好了,現在都跟我走吧,帶你們去見我師父。」
眾人重新進入了一條山路,半路上,蕭雨桐又對大家說道,「都把手往後背起來,把令牌在背後豎著放,高過後腦勺。」
眾人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也都這樣做了,雖然覺得這個動作,好像有點像凡俗界的皇朝處決犯人似的。
但是他們身上並沒有被捆繩子啊,而且蕭小姐可是女菩薩,怎麼可能會騙他們呢?
況且,他們昨天做事確實很殷勤啊!
人群中,孫棟樑心中警鈴大作,但是往身後一看,隱隱能夠感知到有兩股隱晦的強大氣息,一直在背後跟著。
他心跳加快,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不久之後,眾人抵達一處山谷,此山谷龐大無比,兩旁山體足足有百丈高,中間是是一條狹窄的小路,是個易攻難守的地方。
到了這裡,前方的蕭雨桐忽然停下,回頭對大家說道,「好了,師傅的住處就在前面,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稟報。」
「對了,最好都跪下來,這樣我師傅會覺得你們更虔誠一點。」
眾人都到這份上了,就算心中有狐疑,也只能選擇相信,都紛紛跪了下來。
如果此時有人從高空中飛過,就會看到這麼大一批人,全都倒背雙手,背後高出來一條長長的黑色長牌,跪在地上。
還真跟要處決犯人的場面似的。
孫棟樑並沒有跪下,因為人太多了,黑乎乎幾百號人,他蹲在地上,倒也不擔心被人發現。
隨著蕭雨桐消失在前方山谷的出口,四周變得十分安靜,孫棟樑覺得,簡直連根頭髮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這裡太安靜了,安靜的十分不對勁。
孫棟樑眉頭緊皺,不斷思索其中的關節,其他人則有小聲議論的,也有隱隱有不安的,也有興奮的,選擇相信蕭小姐。
畢竟人都來了,還能翻個天不成?
孫棟樑趁所有人不備,唰的一聲,將自己收到了小綠瓶子裡。
然後瓶子迅速縮小,成為了一根碎頭髮大小。
剛好地上這時候來了一隻螞蟻,瓶子飄落在螞蟻身上,這螞蟻感到很好奇,就把它背在身上,帶著瓶子離開了。
螞蟻的方向,居然是原路返回的方向,當走過了剛才進山谷的入口,孫棟樑放心了。
他全程都在看著外界,心想,我出來了,不知你們的命運將會如何。
到了這裡,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柱香,螞蟻好像不堪重負了似的,伸出一隻觸角碰了碰瓶子,找不出什麼特別之後,便把瓶子放下,離開了。
而此時,山谷之中仍然是靜悄悄一片平靜,靜謐的嚇人。
孫棟樑不知道的是,在螞蟻帶他走的這一柱香時間內,大批大批的靈弩被秘密運了過來,全部上膛,隱藏在了山谷四周。
鋒利的箭刃已經點燃上了火,無數的火焰箭已經對準了山谷之中的那群雜役。
另外還有黑壓壓上百名弓箭手,也已經偷偷的趕過來了,手裡面拿著各式各樣的靈弓,箭刃同樣已經點著了火,隨時準備著。
只等蕭雨桐一聲令下,就把下面的雜役全體射殺。
過了一會兒,蕭雨桐下令道,「所有人,發射!」
瞬間,整個山谷之中萬箭齊發,火力極其兇猛,朝下方那些雜役毫不留情射去。
那些雜役本來都在靜靜的等著蕭小姐回來呢,忽然看到這麼多火箭,一瞬間臉色大變,就是再怎麼相信蕭小姐,此時也知道大事不妙。
他們大夢初醒,紛紛逃竄。
然而,火箭實在是太多了,鋪天蓋地而來,他們今天一個都別想離開這裡。
「啊啊啊啊啊!!!蕭小姐,你為什麼要殺我?!」
「蕭小姐,我們這麼相信你,為什麼你要這麼對待我們?」
「我們不是很勤快嗎,你不是很欣賞我們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
一時之間,慘叫聲,大哭聲,不絕於耳。
然而,上方的蕭雨桐連看都不看一眼,指揮著下一批弓弩手,弓箭上膛,點燃箭頭,又一輪新的火箭射擊了下去。
有人臨死之前居然大呼,」蕭小姐,你不能殺我,白小姐喜歡我,你要是殺了我,白小姐會找你麻煩的!」
蕭雨桐聽了,感到實在是好笑之極,親自出手,拿起一把弓箭,噗嗤一聲,將此人射死。
此人死亡之際,滿心不堪,自己還沒飛黃騰達,就這樣沒了……
自己這張臉,俊朗無比,白小姐昨天看了自己一眼,一定是喜歡自己,要是她知道了自己死在了這裡,會不會心痛……
有一些幸運的雜役,已經在戰亂中朝著原路返回,可是,退到山谷入口的時候,卻發現這裡不知何時已經被一道陣法封鎖了,他們一頭撞上去,頭破血流。
「不好!出不去了,今天咱們必死無疑!」
「天啊,天殺的蕭雨桐!!」
眾人大驚失色。
山谷上方,蕭雨桐冷笑連連,繼續指揮弓箭手射擊他們,頓時,此地慘叫連天,有如地獄一般鬼哭狼嚎。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所有雜役,全部都變作了一具焦糊的屍體,有的甚至被燒的化作了骨灰。
蕭雨桐指揮弓箭手停下,然後身形一躍,進入下方,冷冷的掃視著這些屍體。
「嘿嘿嘿,蕭小姐此計甚妙,那人肯定葬身在此地了。」
一名中年男子也飛了下來,捋著自己的鬍鬚對蕭雨桐嘿嘿笑道。
「不錯,剛好有一批死罪犯人的名額,就讓這群雜役給用上了,難道這群雜役還真的想著能夠身為記名弟子不成,實在是太可笑了。」
又有一名男子走了出來,滿臉高興的說道。
金光宗派系複雜,一般來說,某些犯了死罪的宗門弟子,或者長老,都會有他們身後的背景幫他們暗中運作,讓他們可以逃回一條命,悄悄離開宗門。
但有人不死,那就肯定有人要死了,所以這批雜役就被派上了用場。
反正雜役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沒人會追究。
而這些雜役之中,居然有一名潛藏進來的刺客,那可真是一箭雙鵰啊。
「此次多謝兩位了,要不是你們出了這麼多人,恐怕此人仍然會逍遙法外。」蕭雨桐說道。
「嗨,小事而已,蕭小姐無需客氣,這賊人竟然敢潛入宗門,我們抓起來也很麻煩,要不是你當時看他身上穿著雜役服裝,恐怕我們二人還得頗費一番功夫啊……」
蕭雨桐燦爛一笑,道,「總之多謝二位了,以後有空,請來我這裡喝茶。」
隨後幾人又商議了一番,便帶人清理屍體,結束之後,便離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地隔牆有耳,孫棟樑將他們所有的對話盡收耳底。
原來,昨夜蕭雨桐回去之後,雖然沒有看到自己的面孔,卻記住自己穿的是雜役的服裝,推測自己混在韓長老手下當養馬的雜役。
於是今天就和韓長老一拍即合,寧可錯殺,也不放過,將所有養馬雜役,一網打盡,全部射殺。
至於陳大飛,自然也被秘密處決了。
如此密集的火力,自己就算本事通天,也插翅難逃。
蕭雨桐為了不被這些雜役起疑心,專程打了一天的獵,又裝腔作勢一番,讓這些雜役信服自己。
至於其中有雜役居然臨死前高喊白雪雅喜歡他,對此,蕭雨桐離開之際,再次忍不住給了一句評價。
「好好笑啊,她怎麼會喜歡你,你算什麼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