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孫棟樑驅散迷霧,順著對方給的路線,終於成功來到了登記申請成為正式弟子的地方。
沒想到卻不是上次那個女巡邏隊長帶領過去的大殿,而是一個上面牌匾上寫著「正式弟子登記處」的青磚石殿。
他微微皺眉,把上次那個女巡邏隊長罵了十幾遍,咒她沒屁眼,這才靠近大殿。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大殿的後方,這裡有個後門。
這大殿附近,肯定有供正式弟子休息的住處。
想到此處,孫棟樑便在附近展開了搜索。
很快,果然讓他發現了,往東走兩里地,眼前是一個占地十多畝方圓的大院子。
門口設置的有哨崗,院子裡全部清一色兩三層高的木樓,精美無比,古色古香,裡面隱隱傳出一股股強大的氣息。
這裡真的有正式弟子!
孫棟樑驚喜若狂,但是,卻看著哨崗皺起了眉頭。
有看門的,看來不好進去啊。
不過仔細觀察之下,卻發現那看門的不過是一個鍊氣六層的小蚱蜢而已。
十層的高級御風術瞬間運轉,飛上了哨崗。
看門的是一名青年,黑暗之中,他還沒看清有人,直接就被一板磚拍在了腦門上,當場被拍的昏死過去。
孫棟樑在其身上翻找片刻,卻沒有找到正式令牌,想來此人應該只是負責此地的雜役弟子。
他把此人收進小綠瓶,然後搖身一變,變成了他,大搖大擺的走下哨崗,來到了其中一個木樓門前。
裡面安靜無聲,想來人睡的非常的死。
這門上並沒有鎖,孫棟樑輕輕一推便開了,只見自己居然誤入了一個女弟子的住處。
這裡躺著一個女子,酥胸半露,香氣伊人。
一般情況下,女子都是心細如針的,所以孫棟樑不敢偷她的。
他悄悄關好對方的門,去下一個樓閣。
片刻後,他來到另一個木樓,悄悄打開窗戶看去,只見月光傾灑進裡邊,床上是一個方臉大漢。
只不過此人床頭放著一把巨大的斧頭,這讓孫棟樑有點發怵。
萬一被察覺,以對方的修為,隨便一斧頭,估計就能把自己劈死。
孫棟樑再次放棄了這裡,四處遊蕩,尋找合適的目標,他就不相信了,難道就沒有和自己修為差不多的正式弟子嗎?
就比如一些靈根不錯的,但是卻又還沒成長起來的。
這種肯定有。
小片刻之後,他剛剛到了另一個閣樓門前,正要打開窗戶查看,忽然這時,背後有人拍了他一下。
「你在這裡幹什麼?」
孫棟樑渾身一震,連忙回頭看去,只見一個鬍子拉碴,大約四五十歲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
「我我我……我累了,想要找地方偷會懶。」孫棟樑眼神躲閃,急忙胡謅了個理由。
對方也沒怪罪,說道,「放下手中所有活計,和我去牢獄一趟,路上你給我打著眼,別讓出現意外。」
孫棟樑眉頭一皺,道,「去那裡幹嘛?」
「這事兒你就別問了,不是你該問的!」對方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然後在前方帶路。
孫棟樑明白,自己可能是捲入到某件事裡來了。
但他心中也很驚喜啊,剛才還為一塊正式令牌發愁呢,現在居然能跟著此人進去了。
此去應該能找到機會,把嫂子和蘇月姐救出來。
看此人的樣子,應該是有身份的人,說不定是個執事什麼的。
一路上,孫棟樑不斷旁敲側擊,很快明白了,還真和自己猜測的不錯,此人姓馬,是外宗的執事,築基修為。
路上馬執事忽然拿出了一個精美的食盒,讓孫棟樑幫忙提著。
孫棟樑聞見裡面有美酒和肉香味,好像猜明白了,此人應該是進去送飯的。
那麼就說明,他有朋友犯了事,被抓進去了。
那麼他現在要自己和他一塊的目的,也就浮出水面了,萬一出現意外,就把責任推到自己的頭上。
真是安的好心啊!
但是沒辦法,孫棟樑修為沒對方高,如果不干,對方肯定會弄死他。
孫棟樑只好跟了上去。
一段時間後,兩人抵達了牢獄門前,萬幸的是,真的是甲字號牢獄。
重回此地,孫棟樑激動不已,不得不說,金光宗實在是太大了,陣法重重,讓人頭大至極。
來到這裡,馬執事取出了一塊執事的令牌,給門口的守衛看了一眼。
守衛面露為難,說道,「這是不是不太好,不符合規矩啊……」
「通融一下吧,就只是送點飯菜而已,若是以後你們高升了的話,萬一在我手下幹活,我可以給你們行個方便……」
「這……」守衛還是拿不定主意。
馬執事取出50粒靈石丟了過去,對方這才說道,「那好吧,你們快點,別讓發現了。」
馬執事立刻帶著孫棟樑走了進去。
沿著熟悉的道路,孫棟樑心中五味陳雜,這一路上的犯人,個個木訥無比,還是和以前一樣,行屍走肉。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的囚犯才終於精神狀況好了一點,馬執事越看越擔心,迅速往裡面走,終於在快到斧頭的位置,一間牢房面前停了下來。
「兄弟,我來給你送飯了,快醒醒!」
裡面一個男子立刻從地上站起來,驚喜道,「馬執事,居然是你!是我師傅讓你來的吧!」
「對!」
「天吶,這裡的豬食我實在吃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要精神錯亂了!」
「你先快吃,至於出去,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馬執事把食盒送進對方牢房,那男子打開蓋子,只見足足有四層,第一層是四個小菜,兩葷兩素,第二層是兩壺美酒,
第三層是兩個香氣撲鼻的清蒸螃蟹,足有拳頭那麼大。
最後一層則是兩個豬蹄,肥嫩流油。
「別四處張望了,快吃!」馬執事生怕出事,催促道。
那男子說道,「我吃不完啊,最近幾天有長老總是進來巡查,不能藏起來,要不你拿走一些?」
說著,把螃蟹和豬蹄都拿了出來,遞給馬執事。
馬執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一股腦甩到孫棟樑手裡,說道,「你吃了,快點!」
孫棟樑眼睛一轉,忽然說道,「馬執事,這牢房裡面也有我的朋友,我想去……」
馬執事立刻明白了什麼意思,擺了擺手,厭煩道,「快去,趕緊把這些吃的全都消滅了!」
孫棟樑瞬間狂喜,立刻朝裡面跑了過去,沿途所過,那些獄卒並沒有阻止他。
但凡是被門口的守衛放進來的,大家都明白,這是上下打點好的。
就怕有長老突然進來突擊檢查。
孫棟樑很快來到斧頭位置,一路走過去,終於在最後一間牢房裡,看到了嫂子。
李雪欣此時並沒有睡著,看到門外忽然來了個陌生人,身體一哆嗦,生怕要找自己麻煩。
直到對方小聲的開口,「嫂子,是我啊,你快起來!」
啊?
李雪欣一愣,連忙爬起床,湊近過來說道,「是你!……」
「是,我偽裝成了別人,你別驚訝,這些東西你先吃,最近是不是餓壞了?」
孫棟樑看到嫂子瘦了,身材沒有之前那麼風韻了。
臉也瘦了不少,但是仍然雪白細膩。
嫂子猛然之間,好像情緒崩潰了,抱頭痛哭,梨花帶雨,泣不成聲。
「小弟……我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前幾天有好幾個人都瘋了,我生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別哭了,嫂子你哭了就不好看了,快吃……」
孫棟樑把東西遞進去,嫂子立刻狼吞虎咽起來,那個樣子,好像從來沒有吃過肉。
眨眼之間,一隻螃蟹已經下肚了。
孫棟樑則在思考,怎樣把嫂子帶出去,
縱然使用小綠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但是,明天獄卒發現嫂子不見了,肯定會懷疑到自己和馬執事的頭上,到時候順藤摸瓜……
不對,自己目前又不是這個看門的,他能摸到自己頭上嗎?
而自己若是不帶走嫂子,恐怕機會渺茫!
想到這裡,孫棟樑果斷取出一塊靈獸皮,扔進了牢房。
還好經過這麼長時間,斧頭位置這批新來的囚犯,管理也寬鬆了起來,並沒有多少獄卒日夜守在牢房門口了,遠處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值班的。
他讓嫂子穿上靈獸皮甲,嫂子感激的淚涕橫流,連忙把自己包裹好。
孫棟樑剛要把她收進瓶子裡,忽然說道,「咦,蘇月姐不是和你關押在一起嗎,她人呢?」
「唉,就在幾天前,她被一個獄卒帶走,和我分開關了,不知道去了哪裡,但是應該沒有危險。」
嫂子嘆了一口氣,說道。
孫棟樑臉色一沉,剛才他一路過來,也沒有見到蘇月,不知道被帶到哪裡去了。
看來眼下只能先帶走嫂子了。
算了,下次再進來救人吧,本來以為這次可以順路把兩人都救出去,不用再偷令牌了,沒想到還得再來一次。
刷的一聲,他把嫂子吸入了小綠瓶,裝在身上,然後不動聲色的朝著來路回去。
希望能順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