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程後,忽然,四周響起了各種各樣的求救聲。
「還請道友救白某出去,白某乃是二龍幫幫主,若是出去了,必有厚報!」
「哼,老夫乃堂堂築基後期,若是道友肯救我出去,老夫埋在外界的寶貝,全都送給你!」
「本座黑龍寨寨主……」
隨著第一個求救聲響起,剎那之間,就有無數窸窸窣窣的聲音接二連三求救。
孫棟樑轉頭環視四周,只見這些人眼裡透露著極度的渴望。
很明顯,誰待在這裡都很絕望,巴不得立刻逃出去,如今眼見有人進來,立刻想要抓住機會。
只可惜,孫棟樑自己都還自顧不暇,怎麼可能會去救別人。
雖然這些人口口聲聲會報答自己,但問題是,就連自己也出不了外面的金光宗,而且萬一這些人反悔怎麼辦?
「這位道友,我乃是女兒幫的幫主董蓉蓉,你若能救我出去,董某願意以身相許,你快看我這身材,豐滿肥美,你絕對喜歡吧道友!」
孫棟樑轉頭看去,只見董蓉蓉風情萬種,手掌放在領口,敞開出了很大一片雪白。
孫棟樑搖了搖頭,不為所動,徑直走了過去,引得董蓉蓉一片傷心。
都已經被關在這裡很久了,她已經快要看不到希望了。
其實孫棟樑如果有能力的話,他真的很想把這些人全都帶出去,但可惜時間緊急,他太害怕節外生枝了。
大約走了幾百步之後,忽然一個男子叫住了孫棟樑。
「等一等,求求你等一等,我有一份大機緣相送!」
孫棟樑轉頭看去,只見這男子居然長得和李雲天有點相像,是一位光頭青年,穿著一件破舊不堪的麻衫,衣衫髒亂。
「求求你救救我,再在這裡待下去,我要發瘋了!」
孫棟樑皺眉問道,「關我什麼事,修仙界自古以來,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我救你出去,萬一被牽連怎麼辦?」
「道友不要這麼說,在下身上有一門寶貴傳承,可以現在就當做報酬送給你,實不相瞞,我乃金蟾功第26代傳人,」
「此功法可以提高修仙者的神識覆蓋範圍,能讓敵人還未近身,你就已經敏銳的發現了他……求求你救我出去啊道友!」
很快,孫棟樑明白,原來此人的身份居然大有來頭。
他是金蟾宮的一名核心弟子,他們的核心功法與勢力名字,只相差了一個字,便是這金蟾功了。
相傳這功法是百年前,一位高人日夜觀察金蟬吞吐之象,從而創造出的,極其玄妙,後來他以此功法為核心,創立了金蟾宮。
只不過幾十年後,招惹到了一個仇家,被對方上上下下,殺遍全宗,金蟾宮破滅,只剩下如今這光頭青年一棵獨苗留存在外了。
而這金蟾宮的傳承,若是等這青年死後,恐怕也要斷絕了。
孫棟樑想了一會兒,覺得此功法有用,而且他也想打聽一下,對方有沒有看到蘇月被帶到哪裡去了,於是低聲說道,
「我可以救你,不過你先把傳承給我。」
「這個好說,我如今已經走投無路了,怎麼可能會欺騙道友。」
對方傳了一段口訣給他,這口訣倒也簡單,只有短短的7句話,每句話只有5個字。
但是組合在一起,卻是玄妙無比,讓孫棟樑瞬間大為受用。
並且根據對方所說,這功法的第二層,只用倒著練一遍,就能練成第二層。
至於第三層,從第二句,按照2,3,4,5,6,7,1的順序來練。
下一層,按照3,4,5,6,7,1,2的順序練,以此類推,一共有五層。
孫棟樑覺得這功法當真神奇無比,默默記下口訣,運轉了一遍,果然,神識覆蓋範圍提升了一丈。
之前他神識範圍很短,很難發現暗中已經近身的敵人,但是現在不同了。
若是練到五層,根據這光頭青年所說,最起碼也能提升到30丈,並且會隨著本人的修為,持續增長。
也就是說, 練成了以後 ,以後就不用練了 ,修為越高 ,神識覆蓋範圍就會變得越大。
既然功法到手了,那麼孫棟樑自然會信守承諾,把他救走。
孫棟樑正要拿出儲物袋,扔進去1件靈獸皮甲,但忽然就在這時,疑惑道,
「對了,明天獄卒看見你不見了,這怎麼辦,他肯定會懷疑到我頭上來的。」
「嘿嘿,道友請放心,我有一個脫身方法,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覺,保證萬無一失,不會牽扯到道友身上的。」
「脫身方法?」孫棟樑頓時很好奇,問道。
這人賊眉鼠眼的看了一眼其他牢房,見仍然沒有人注意到這裡,便伸出了一根手指,口中不知道默念了什麼。
頓時一大灘鮮血如同飆射一般,從手指裡面飆射而出,瞬間就在地上噴了一地的鮮血。
隨後,他持續逼出自己體內的鮮血,沒過一會兒,整個人就搖搖晃晃,體力不支了,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此時地上已經有大量的鮮血了,看起來像是有人承受不了折磨,用功法把自己化作了一灘血,自盡了。
終於又過了一會兒,光頭青年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已經死了,把自己化成血水了。」
孫棟樑恍然大悟,他其實剛才也想看看,此人到底是什麼手段,也好看看能不能讓嫂子也用上。
他立刻說道,「你想要我救你出去可以,但是我目前還要再加一個條件,你再逼出一些鮮血,釋放到另一個牢房去。」
「什麼,你是來救人的?」光頭青年道。
「別說那麼多了,你如果不願意,現在我就反悔。」
「道友,你怎麼能這樣,咱們剛才不是說好的嗎,你的良心去哪兒了?」
「我有說我有良心了嗎,你愛干不干。」
都這個份上了,孫棟樑篤定,他不會不同意的。
果然,光頭青年想了一陣,說道,「麻煩道友不要騙我,一定要帶我走。」
「放心,我也是為了萬無一失。」
兩人又交談了一會,孫棟樑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件靈獸皮甲,讓對方穿上,對方疑惑的穿好後,孫棟樑掩護道,
「還請道友為我保密這片空間,否則,道友即便到了外界,也是死路一條。」
光頭青年說了一聲「好」,孫棟樑便將他收進了瓶子空間之中。
本來光頭青年覺得,他身上可能有隱身符,自己可以用這個東西出去 ,但沒想到他居然有這等手段, 心中一驚。
接著孫棟樑快速退回去,來到嫂子的牢房門前。
心念一動,頓時把光頭青年放了出來。
光頭青年出現在這間牢房,二話不說,運轉功法逼出體內的鮮血,不一會兒,地上就出現了一大灘,偽裝成了此人無法忍受,把自己化作血水的悽慘模樣。
最後孫棟樑故技重施,再次把光頭青年收進瓶子空間,便原路返回了。
一步,兩步……
好在這一路上並沒有意外發生,那些稀稀拉拉的獄卒們,都聚集在遠處吃東西。
這一路上,孫棟樑不斷注意著兩邊的牢房,可是還是沒有看到蘇月。
終於,他回到了前方馬執事的面前。
牢房之中的那男子已經吃好了東西。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馬執事狐疑道。
「我那朋友吃飯比較慢,而且他關的時間太久了,精神出現了一點問題,我給他療傷了。」
「哼,行吧,快和我回去。」馬執事冷哼一聲,帶他朝著牢獄的出口而去。
終於過了半個多時辰,他們走出了甲字號牢獄。
這一路上,孫棟樑都提心弔膽的,生怕出現意外,不過好在並沒有。
這次瞞天過海,再次成功了。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馬執事朝著剛才的正式弟子住處疾馳而去,讓他在後面好好跟著,孫棟樑不好脫身,只能按兵不動,繼續跟著他。
……
與此同時。
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但是,白雪雅仍然沒睡。
她的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憂傷,此時正在自己的住處,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張一人多高的紙張,她正在上面畫畫。
塗塗改改已經一個多時辰了,終於,一副年輕男子的畫像躍然紙上,俊朗無比。
白雪雅看了一眼又一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門外的侍女說道,「小姐,已經這麼晚了,您的屋子裡怎麼還亮著燈呢?」
白雪雅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你進來一趟。」
侍女進來之後,白雪雅指著畫像問道,「小青,你說,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他嗎?」
侍女說道,「小姐,你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要你多嘴,你就回答就可以了。」
「一定能的,他走不出宗門的。」侍女乖乖道。
「我也這樣想。」白雪雅臉上浮現一抹嫣紅。
如果讓白雪雅得知,那天那個雜役,其實就是孫棟樑,那就不知道要做出什麼表情了。
值得一提的是,她之所以沒有看破孫棟樑的偽裝,是因為哪怕她修為高,也不可能見一個人,就要查看他是不是改頭換面了吧。
如果每遇見一個人,就要查看,那修仙者豈不是要累死。
這就像懷疑朋友被奪舍了一樣,一個人一生中,會有很多朋友,總不可能每次跟一個朋友見面,就要查看他是不是被奪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