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媽臉上的肥肉抽了抽,似乎沒料到這個窮光蛋真能掏出錢來。
王小龍也愣了一下,隨後冷笑出聲。
「喲,在哪借的網貸啊?」
「你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借網貸交房租,明天是不是就得去賣血了?」
王小龍指著一地的破爛。
「既然房租交了,趕緊收拾你的垃圾滾蛋。別占著道。」
陳陽沒有動。
「房租結清了,這就代表這間屋子的使用權,到現在為止還是我的。」
陳陽指了指地上泡在泥水裡的被褥和臉盆。
「你們未經允許,私自進我的房間,把我的私人物品扔在外面。」
「現在,該算算這筆帳了。」
王小龍氣極反笑。
他在這一片當了十幾年的地痞混混,還沒見過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的租客。
「算帳?老子今天就跟你好好算算!」
王小龍揮起拳頭,對著陳陽的臉直接砸了過來。
陳陽比他快得多。
沒等王小龍的拳頭碰到自己,陳陽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卡住王小龍的衣領。
手臂肌肉發力,恐怖爆發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王小龍身高一米七五,體重少說也有一百四十斤。
陳陽呼吸都沒變,單手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雙腳直接離地足足有半米高!
走廊里瞬間沒了聲音。
王大媽剛剛張開準備罵街的嘴,徹底僵在原處。
旁邊那兩個收破爛的大爺張大了嘴巴,手裡的編織袋直接掉在地上。
單手把一個成年男人提飛起來?
這得是多大的力氣?
王小龍掛在半空中,臉龐瞬間漲得通紅,額頭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雙手拼命扒拉著陳陽的手臂,雙腿在空中胡亂蹬踹。
但陳陽的那隻手穩固得可怕,連最輕微的晃動都沒有。
「放……放開……」王小龍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眼球開始往上翻。
陳陽手腕微微加了點力道。
「剛剛說,要收我多少清潔費?」陳陽開口問。
王小龍雙手瘋狂拍打陳陽的手背,力氣越來越小,缺氧讓他眼前開始發黑。
滴答。
滴答。
幾滴淡黃色的液體順著王小龍的褲管滴落在積水裡,很快連成了一條線,刺鼻的尿騷味在走廊里瀰漫開來。
王小龍嚇尿了。
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窒息。
那隻卡住自己脖頸的手蘊含著極度狂暴的力量。
只要再多用一分力,頸椎就會當場斷裂。
「殺人啦!殺人啦!」王大媽終於回過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尖叫起來。
走廊兩邊有兩戶鄰居探出頭來看熱鬧。
看到陳陽單手把人舉在半空的情景,嚇得趕緊把門反鎖上。
陳陽手指一松。
撲通一聲,王小龍重重砸在滿是泥水的地上,濺起一片污水。
他捂著喉嚨劇烈咳嗽,整個人蜷縮成一隻蝦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閉嘴。」陳陽掃了地上的王大媽一眼。
尖叫聲戛然而止。
王大媽嚇得直往牆角縮,渾身打顫。
她在這個老舊小區潑辣了幾十年,還是頭一次碰上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硬茬。
「我的押金,一千塊。」
陳陽拿出手機,調出收款碼。
「地上的東西被你們泡了水,折舊費,五百塊。」
「拿錢。」陳陽伸出手機。
王大媽哪裡還敢有半點廢話。
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了陳陽的二維碼。
「一千……一千塊轉過去了……」王大媽聲音直發抖,連正眼都不敢看陳陽。
陳陽目光轉向地上還在咳嗽的王小龍。
王小龍觸電般哆嗦了一下。
慌忙在褲兜里摸索著,掏出皺巴巴的幾張紅票子,外加一些零錢。
湊了半天,只有四百多。
「我……我身上只有這麼多了。」王小龍帶著哭腔,徹底被嚇破了膽。
「我微信里還有幾十塊,都給你轉過去!」
陳陽懶得折騰,拿過那四百多塊現金,揣進口袋裡。
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兩個收破爛大爺。
兩個大爺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陳陽連他們一塊兒揍,他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遭不住啊。
陳陽沒搭理他們。
跨過地上的雜物,陳陽走到角落,撿起那個雙肩包,裡面還有他的身份證件和一些畢業證書。
拍了拍背包上的灰塵,背在肩上。
提著買來的滷味,踩著積水大步朝樓梯口走去,徹底離開了這個充滿霉味的地下室。
……
半小時後。
陳陽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快捷酒店,開了一間寬敞的大床房。
關上房門,把雙肩包扔在床上。
陳陽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
身體經過基因優化後,新陳代謝大幅度增強,剛才折騰了一圈,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回到房間,陳陽把買來的滷牛肉、燒雞和兩個大豬蹄全部鋪在桌面上。
擰開一罐冰可樂,直接上手撕下一條雞腿塞進嘴裡。
肉質的香味在口腔里爆開,大口咀嚼的快感讓陳陽覺得無比痛快。
有了那一百公斤黃金打底,這種不需要計算生活費的日子,才是人過的。
明天先去找胖老闆,再去見洗錢中間人。
先套現五百萬出來,把房和車買了,好好過幾天瀟灑生活,然後等待下一次交易開啟。
陳陽一邊吃肉,一邊在腦海里規劃接下來的計劃。
……
陽光透過快捷酒店的薄窗簾縫隙照進來,打在陳陽的臉上。
陳陽睜開眼,從大床上翻身坐起。
喝下那支初級基因優化液後,身體的改變還在持續。
睡了不到六個小時,此刻整個人神清氣爽,不僅沒有往常熬夜加班後的昏沉感,反而覺得全身上下有著使不完的精力。
陳陽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洗漱完畢,陳陽下樓在街角的早餐鋪點了三屜小籠包、兩大碗胡辣湯,外加五根油條。
這種飯量放在以前能撐得他進醫院,現在卻只吃了個七分飽。
結帳離開後,陳陽沒急著回酒店,而是沿著街道溜達,拐進了一家規模不小的五金建材城。
鋪面里亂糟糟地堆滿了各種管材和工具。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躺在門口的摺疊躺椅上外放短視頻。
陳陽走過去,敲了敲旁邊的貨架。
「拿把最大號的斷線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