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爺。」張發財趕緊彎腰打招呼。
唐爺連頭都沒抬，指了指茶台對面的椅子。
「坐。」
陳陽走過去，直接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雙肩包拎下來，扔在紅木茶台上。
砰的一聲悶響，茶台上的紫砂壺蓋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唐爺手裡轉動的核桃停了。
他看了看那個破舊的雙肩包，又看了看陳陽。
「小兄弟，生面孔啊。張胖子說你手裡有大貨，希望是真的。我這人最討厭別人拿我開涮。」
陳陽沒說話，單手拉開雙肩包的拉鏈，把包往下一翻。
嘩啦。
七八塊切口參差不齊的金塊直接滾落在紅木茶台上。
昏暗的燈光下，高純度黃金特有的色澤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張發財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麼多金塊，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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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金邊眼鏡的年輕人最先反應過來，趕緊拿著工具湊上前。
拿起一塊金疙瘩看了看切口，眉頭瞬間擰在一起。
「這切口……是硬生生用液壓鉗剪下來的？」
年輕人看向陳陽，滿臉驚疑。
陳陽掏出手機，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時間。
「驗貨吧，我趕時間。」
年輕人沒敢多嘴，立刻開動設備，又拿了火槍在水盆邊快速操作。
整整十分鐘，年輕人站直身子，湊到唐爺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唐爺那張乾瘦的臉終於有了表情變化。
「99.99%的尖貨。」
唐爺把手裡的核桃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兄弟，你這貨成色確實頂級。但是……」
唐爺拉長了音調，靠在椅背上。
「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沒有發票，沒有產地證明，我接在手裡，一旦上面查下來，我整個場子都得跟著吃掛落。」
「不用整這些虛的。」陳陽敲了敲桌面。「直接報數。」
唐爺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萬。」
張發財聽到這個數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六公斤多黃金，按現在的市價往外走，隨便也能賣到五百萬以上！
就算洗白有折損，一般黃金這種硬通貨撐死了打八折。
唐爺這是要把人往死里宰啊！
「唐爺，這……這價格是不是偏了點？」張發財擦著汗，聲音直哆嗦。
「死胖子，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唐爺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冷喝一聲。
唐爺笑眯眯地看著陳陽。
「兩百萬，半小時內打進你的帳戶，或者直接換成匯票。怎麼說？」
陳陽看著桌上的幾塊金子，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把桌上的金塊往自己的雙肩包里撥。
「我不賣了。」
唐爺沒動，只是端著茶杯。
包廂門咔噠一聲被人鎖死，門外的黑西裝壯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來了，一左一右堵在陳陽身後。
張發財嚇得直往牆角躲，他算是看明白了，唐爺今天根本就沒打算好好做生意！
這他媽是要明搶！
「小兄弟，進了我的門，規矩就是我定。」
唐爺吹了吹茶水面上的浮沫。
「我說兩百萬，就是兩百萬。你要是覺得少，可以一分錢都不拿，把貨留下就行。」
唐爺的態度很堅決，就是要黑吃黑。
他可沒聽說道上有什麼大宗黃金要洗白，說明這小子不是混道上的，怕是走狗屎運弄到點黃金。
這樣的軟柿子，不捏白不捏。
就算吃了這批貨，諒這小子也不敢說什麼。
難不成他還敢報警不成。
與此同時，陳陽轉身看向堵在右邊的那個黑西裝壯漢。
壯漢比陳陽足足高了半個頭，體型壯碩得像頭熊。
見陳陽看過來，壯漢冷笑一聲，直接伸手去抓陳陽的肩膀。
手剛伸到一半，陳陽動了。
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壯漢的手腕。
「咔嚓！」
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包廂里炸響。
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條右臂呈現出詭異的反向彎曲。
陳陽順勢一扯，右腿狠狠踹在壯漢的小腹上。
兩百多斤的壯漢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轟的一聲砸在紅木包廂門上，把厚實的木門撞出幾道裂縫。
壯漢捂著肚子在地上瘋狂抽搐，嘴裡湧出大量的白沫，當場再起不能。
另一個壯漢大驚失色，手猛地摸向腰間。
陳陽根本沒給他拔出傢伙的機會。
他拿起桌上還剩的一塊足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金疙瘩。
單手握住金塊，手臂肌肉線條驟然繃緊。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塊堅硬的高純度金塊，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陳陽的五指硬生生嵌進了金塊表面。
原本形狀就不規則的金塊，被他單手捏得完全扭曲變形！變成了一個簡易指虎！
陳陽一拳砸在那個準備拔槍的壯漢胸口，巨大的力道當場砸斷了壯漢的三根肋骨。
壯漢噴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直挺挺地癱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包廂里針落可聞。
張發財縮在牆角，雙手抱著腦袋。
戴金邊眼鏡的年輕人更是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陳陽重新坐回椅子上，鬆開那塊捏得變形的金塊。
砰。
金塊砸碎了唐爺面前的紫砂茶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流了一桌。
唐爺臉上的從容全都不見了，盯著金塊上那五個深可見骨的指印，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對襟大褂。
黃金再軟，也是實打實的金屬！
單手把一公斤重的金塊捏變形，這得是多恐怖的握力？
這要是捏在人的天靈蓋上……
唐爺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兩枚核桃直接掉在地上。
他混跡江湖大半輩子，見過能打的，但從來沒見過這麼能打的！
「唐爺胃口這麼好，這塊金子，你吃得下去嗎？」
陳陽靠在椅背上，聲音很輕。
唐爺打了個寒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嘶啞。
「小兄弟……不，這位爺！」
「剛才是老頭子我瞎了狗眼，跟您開個小玩笑，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唐爺趕緊從懷裡摸出支票本，雙手直哆嗦。
「張胖子之前說了是五百萬。五百萬，一分不少，我這就安排財務打款！」
「不對。」陳陽手指敲了敲桌面，「你的規矩說完了，現在到我的規矩了。」
唐爺冷汗直冒，咽著唾沫。
「您說……」
「這六公斤的貨，按市價走，差不多五百二十萬。」
陳陽指了指地上昏死過去的兩個壯漢，還有被砸爛的紫砂壺。
「我的出場費，精神損失費，算你八十萬。」
陳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唐爺。
「六百萬，少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