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就是股東?」
方旭明顯愣了一下。
NOX這個名字他還真聽過。
魔都年輕人圈子裡很有知名度。
學生群里有人發過現場視頻，一桌消費幾萬、十幾萬都很常見。
普通學生未必會去。
可不妨礙大家知道這個地方貴。
顧澤看到方旭的反應，笑著點頭。
「做帳號以前就投了點。」
沈浩宇問道:「你占多少?」
顧澤明顯很享受這種從「被質疑蹭流量」重新切回自己實力的話題。
白天在操場上，林川幾乎全程沒給他展示機會。
現在沒有直播鏡頭。
幾個年輕人站在一起聊錢、聊產業，正好是他最熟悉的領域。
「30%。」
顧澤說完，語氣還專門放輕了一點。
「其實酒吧股份沒網上想得那麼值錢，主要看運營。」
方旭臉上的驚訝更加明顯。
「NOX三成都是你的?」
「嗯。」
「那你確實不只是拍視頻啊。」
顧澤笑道:「做內容只是我喜歡。真全靠四十多萬粉絲，哪撐得起我平時這些消費。」
旁邊攝影師聽見以後，神色沒有變化。
助理則低頭看了眼手機。
顯然這種話已經聽過很多次。
林川從顧澤說出「30%」那一刻開始，腦海里的系統提示已經亮了起來。
【叮!】
【檢測到有效吹牛。】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
目光卻在顧澤身上多停了半秒。
系統開始核驗。
【目標人物:顧澤。】
【吹牛內容:本人持有NOX CLUB運營公司30%股份。】
【資產核驗中......】
【目標本人及關聯主體當前持股比例:0%。】
【目標與NOX CLUB存在消費、商務推廣及營銷合作關係。】
【目標與部分管理人員相識。】
【主觀虛構行為成立。】
林川看到這裡，心裡已經有數。
又一個熟人吹成股東。
顧澤確實和NOX有聯繫。
這也讓他的謊話聽起來更加可信。
認識營銷經理。
有過推廣合作。
平時又經常帶人消費。
往外說成自己有股份，只要沒人真去查工商信息，很難當面拆穿。
而且30%這個比例足夠唬人。
系統繼續運轉。
【目標屬於標準股權資產。】
【執行雙倍具現。】
【正在進行股權交割、工商變更、稅務處理......】
【具現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NOX CLUB運營主體公司60%股份。】
【當前持股比例:60%。】
【獲得實際控制權。】
【對應股權綜合估值:約3600萬元。】
林川看到「60%」兩個字，心跳明顯快了幾分。
直接控股。
和錦庭40%、瀾光16.67%完全不同。
這一次自己擁有了明確實際控制權。
NOX這種地方單純股權價值算不上誇張。
三千六百萬和雲頂壹號、兩輛神車都沒法相比。
可它產生的劇情價值完全不同。
顧澤剛剛親口說自己有30%。
現在。
真正控股60%的人已經變成林川。
偏偏顧澤還準備邀請他們今晚去NOX。
這種感覺......
林川差點沒忍住笑。
手機也在這一刻輕輕震動。
他沒有馬上拿出來。
顧澤還在繼續說。
「今晚過去你們隨便玩。」
「我安排個核心卡座。」
方旭說道:「我們本來就準備聚餐，喝酒還真沒定。」
顧澤擺擺手。
「吃飯也能在那邊安排，NOX有餐食區。」
沈浩宇看了林川一眼。
他今天對白天顧澤那套直播驗證多少有點不爽。
可晚上顧澤本人態度確實比視頻里正常不少。
而且對方主動請客。
去不去主要看林川。
「老林，你怎麼說?」
林川終於拿出手機。
屏幕上已經有一條簡訊。
【林先生您好，我是NOX CLUB運營公司總經理。公司股權結構今日發生重大變更，您目前合法持有公司60%股份，為公司控股股東。相關交割文件已完成。方便時希望向您匯報經營情況。】
下面還有一個私人號碼。
林川看了兩秒。
抬頭看向顧澤。
「行啊。」
顧澤笑容立刻明顯很多。
「那說好了，晚上十點。」
「嗯。」
「到時候我讓他們給你們留位置。」
方旭問道:「今天真你請?」
顧澤笑道:「我自己的場子，還談什麼請不請。」
這句話說出來以後。
林川心裡那點笑意更重。
自己的場子。
說得真好。
沈浩宇點了點頭。
「那晚上過去看看。」
顧澤晃了晃手機。
「加個微信吧，我晚點把位置發群里。」
幾個人交換聯繫方式。
顧澤明顯心情不錯。
白天直播雖然沒讓林川主動展示資產。
晚上能把人帶到自己「主場」，一樣有內容可以拍。
尤其NOX的環境、消費水平、管理層都跟他很熟。
到了那裡。
自己說話分量自然會更高。
等顧澤帶人離開。
方旭看著奔馳AMG開走，忍不住說道:「這哥們真實實力好像也可以啊。」
沈浩宇說道:「家境應該不錯。」
「你信他真有30%?」
沈浩宇停頓了一下。
「我不知道。」
經歷過自己吹SF90、趙晨吹雲頂壹號、鄭宇吹Senna以後，沈浩宇現在對這種主動報出來的資產數字已經謹慎很多。
有錢是真的。
具體多有錢，得另外看。
方旭說道:「晚上去了不就知道了。」
林川站在旁邊沒說話。
他們當然會知道。
而且大概率比想像中知道得更加清楚。
幾個人準備往食堂走。
陳牧今天還在瀾光實習。
方旭拿出手機問了一句。
「老陳晚上去不去?」
林川說道:「先問他。」
方旭發消息。
不到一分鐘。
陳牧回復。
【可以，九點左右回學校。】
方旭點頭。
「正好。」
林川這時候又給NOX總經理髮了一條信息。
【今晚我會過去。】
對面幾乎秒回。
【好的林總，請問需要為您準備接待嗎?】
林川想了一下。
【正常營業。】
【我和朋友一起。】
【暫時不用對外說我的股東身份。】
對面回復。
【明白。】
林川收起手機。
沈浩宇問道:「你給誰發消息?」
「處理點公司的事。」
「瀾光?」
「其他公司。」
沈浩宇腳步停了一下。
「你又有其他公司?」
林川笑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方旭轉過頭。
眼神瞬間警惕起來。
「老林。」
「嗯?」
「你每次這樣說，我心裡都有點不安。」
林川笑了一聲。
「放心，跟你沒關係。」
方旭聽完反而更加好奇。
晚飯幾個人就在食堂簡單吃。
林川也沒有因為晚上要去夜店就專門換什麼昂貴衣服。
白色短袖、深色休閒長褲。
回寢室洗完澡。
九點多。
陳牧正好從公司回來。
聽說晚上去NOX以後，他第一反應是看時間。
「明天還軍訓。」
方旭說道:「周日上午休息，下午才訓練。」
陳牧確認了一下軍訓安排。
這才點頭。
「那去看看。」
沈浩宇正在挑衣服。
方旭看了半天。
「你去夜店還得換兩套?」
「第一次去，總不能穿軍訓T恤。」
「老林怎麼沒換?」
幾個人同時看向林川。
林川正坐在書桌前看手機。
身上依舊是剛才那套簡單衣服。
沈浩宇沉默兩秒。
「他情況特殊。」
「什麼特殊?」
「穿什麼都沒人覺得他消費不起。」
方旭認真想了想。
好像很有道理。
九點四十分。
四人準備出門。
方旭剛把宿舍門關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過幾天我生日。」
沈浩宇看他一眼。
「你現在提醒什麼意思?」
「提前告訴你們啊。」
方旭說道:「本來準備生日那天寢室隨便吃頓火鍋。」
林川問道:「哪天?」
「後天。」
「那今天提前過也行。」
方旭擺手。
「今天顧澤請客，算什麼過生日。」
林川看了他一眼。
「誰說顧澤請?」
方旭愣了一瞬。
還沒明白什麼意思。
林川已經往樓梯口走。
「先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