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十五。
華海大學東門。
方旭站在路邊發消息。
「唐學姐她們馬上到了。」
沈浩宇有些意外。
「你還叫了唐晚星?」
方旭說道:「我過生日啊，雖然提前兩天，也算寢室聚餐。最近我在媒體中心，唐學姐幫了我不少，叫她一起正常吧?」
林川問道:「還有誰?」
「她兩個朋友，都是學生媒體中心的。」
「江清月呢?」
「我也問了。」
方旭晃了晃手機。
「她說不太喜歡夜店，明天還想休息，就不去了。」
這個回答很符合江清月的性格。
林川也沒覺得有什麼。
幾分鐘後。
三名女生從校門裡走出來。
唐晚星在最前面。
今天她明顯稍微打扮過。
淺色短款上衣、黑色長褲、簡單耳飾，頭髮披在肩後。
沒有誇張妝容。
和平時在學校里相比，多了幾分成熟感。
方旭先揮手。
「唐學姐。」
唐晚星走近以後，先看了一眼幾個人。
「你們寢室今天這麼齊?」
陳牧說道:「難得出來一次。」
方旭介紹了自己的兩個室友。
唐晚星兩個朋友都認識林川。
畢竟前段時間學生媒體採訪一直圍繞他。
其中一個女生笑著說道:「今天終於可以不拿攝像機見你了。」
林川說道:「我也覺得輕鬆。」
幾個人都笑了。
唐晚星看向方旭。
「聽說你生日?」
「後天。」
「那你今天騙我們出來?」
「提前慶祝啊，後天軍訓不方便。」
方旭說得理直氣壯。
「主要今天有人請客。」
唐晚星問道:「誰?」
方旭正準備回答。
一輛黑色奔馳AMG已經從路邊緩緩開過來。
顧澤降下車窗。
「上車不好坐這麼多人，我在前面等你們。」
他目光掃過幾個女生。
明顯有點意外。
「朋友?」
方旭點頭。
「學校學姐。」
顧澤笑道:「人多更熱鬧，待會兒都一起。」
說完車輛繼續往前。
唐晚星看著車尾。
「顧澤?」
「你認識?」
「網上看過。」
唐晚星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白天來學校直播那個?」
方旭點頭。
「就是他。」
唐晚星看向林川。
「你還真準備跟他出去?」
林川說道:「去NOX玩一會兒。」
「他請?」
「他說他是股東。」
唐晚星表情微微變化。
「NOX?」
她當然聽過。
學校里不少家境不錯的學生去過。
人均消費高得離譜。
熱門時段核心卡座更是幾萬起步。
「他還是NOX股東?」
方旭說道:「30%。」
唐晚星兩個朋友同時露出驚訝。
「30%?」
「那他資產也挺誇張啊。」
方旭點頭。
「所以今天準備去見識一下。」
林川看著她們幾個人。
「你們不想去可以換地方。」
唐晚星想了一下。
「都出來了，去看看吧。」
她對白天顧澤那種直播方式沒什麼好感。
可真要說有多討厭也談不上。
做內容的人都知道流量邏輯。
顧澤只是玩得更激進。
幾個人分別打車。
林川沒有開超跑。
夜裡肯定會喝點東西。
兩輛網約車一路往NOX過去。
晚上十點五十。
夜生活剛剛熱起來。
NOX外面已經停著不少豪車。
奔馳G、賓利、保時捷、蘭博基尼都能看見。
門口穿著時尚的年輕男女來來往往。
音樂還隔著大門，低沉鼓點已經隱約傳出來。
方旭下車以後抬頭看了看招牌。
「這地方我以前只在短視頻刷過。」
沈浩宇說道:「進去別一副參觀旅遊景點的樣子。」
方旭看他。
「你來過?」
「沒有。」
「那你憑什麼教育我?」
沈浩宇停頓一下。
「至少我見過類似的。」
唐晚星站在旁邊笑了一下。
「你們寢室平時也這麼聊天?」
陳牧說道:「習慣就好。」
幾人還沒進去。
顧澤已經從裡面走出來。
他的直播重新開啟。
攝影師跟在旁邊。
在線人數比白天更高。
十一萬。
顧澤一邊往外走，一邊對鏡頭說道:「人到了啊兄弟們。今晚正常玩，不搞什麼強制驗證。」
鏡頭一轉。
林川幾人進入畫面。
彈幕瞬間密集。
【林川真來了!】
【女神學姐也在?】
【華海這群人顏值挺高啊。】
【今晚消費誰買單?】
【顧澤不是說NOX自己有股份嗎?】
顧澤走到幾人面前。
「來吧，位置已經留好了。」
方旭看了眼手機鏡頭。
多少有點不自然。
唐晚星兩個朋友也下意識站到後面。
唐晚星自己做媒體，倒沒什麼緊張。
她只提醒了一句。
「我們不方便一直入鏡。」
顧澤點頭。
「沒問題，鏡頭主要拍我和林川。」
林川說道:「也別一直拍我。」
顧澤笑了。
「行。」
嘴上答應。
鏡頭真正移動時，林川依舊屬於直播間最關注的對象。
幾人往門口走。
NOX營銷經理已經提前出來。
看到顧澤以後相當熱情。
「澤哥，今天過來挺早啊。」
顧澤在直播鏡頭前神情更加自然。
「帶幾個朋友過來玩。」
營銷經理看了一眼林川。
明顯認出身份。
表情立刻更加熱情。
「歡迎歡迎，今晚核心區給你們留著。」
顧澤笑道:「我過來還需要你留?」
營銷經理愣了一瞬。
隨後配合地笑起來。
「當然不用啊，澤哥回自己家一樣。」
這句話讓顧澤直播間彈幕又開始刷。
【看見沒，這關係確實不一般。】
【30%股東有點真啊。】
【營銷都說回自己家。】
【至少顧澤在NOX肯定很有排面。】
顧澤看了一眼彈幕。
嘴角明顯揚起。
他帶著眾人穿過入口。
內部燈光迅速變化。
巨大的音樂聲撲面而來。
燈光、舞台、卡座、吧檯全部進入視線。
方旭明顯被現場環境衝擊了一下。
「這音響真誇張。」
陳牧也在觀察四周。
他很少來這種地方。
倒沒有排斥。
只覺得和自己平時圖書館、公司兩點一線的生活完全屬於兩個世界。
唐晚星貼近林川一點。
這裡音樂太大。
正常音量根本聽不清。
「你以前經常來?」
林川微微低頭。
「第一次。」
唐晚星眼神明顯多了點意外。
「我也第一次。」
兩個人說完都笑了。
顧澤已經帶人來到核心區。
一張能坐十幾個人的大卡座。
位置正對主舞台。
桌上已經擺了果盤、飲料和幾瓶酒。
營銷經理主動介紹。
「澤哥，按照你平時習慣先上這些，後面需要什麼再加。」
顧澤點頭。
「今天朋友生日。」
他指了指方旭。
「蛋糕安排一下。」
方旭愣了一下。
「這也知道?」
顧澤笑道:「剛才路上方旭發群里了。」
「行，謝了。」
顧澤坐下。
直播鏡頭也調整到一旁。
他拿起酒杯。
「今天白天網上那些事情都放一邊啊，出來玩就正常交朋友。」
林川也拿杯子。
「可以。」
兩人輕輕碰了一下。
氣氛明顯緩和。
顧澤心裡也舒服不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白天被林川在操場上壓住節奏。
晚上到了NOX。
場地、營銷、服務全部熟悉。
直播間觀眾也能看出來自己確實有實力。
這樣就足夠。
只不過他不知道。
卡座另一側。
林川的手機已經收到NOX總經理髮來的消息。
【林總，您到了嗎?】
林川回復。
【剛到核心區。】
對面很快發來。
【好的，我馬上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