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X二樓辦公室。
總經理看到林川回復以後立刻站起來。
下午股權變更完成時，他整個人都懵了很久。
公司原有幾名股東突然完成股份轉讓。
一個叫林川的年輕人直接持有60%。
絕對控股。
公司估值六千萬左右。
放在真正的大型企業里不算什麼。
可對一家夜店運營公司來說，60%已經代表絕對話語權。
更讓他驚訝的是新股東年齡。
十八歲。
華海大學大一。
等行政把照片發過來以後，他才認出來。
最近網上特別火的那個拉法新生。
今天晚上又突然說要帶朋友過來。
總經理自然不敢怠慢。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帶著運營負責人往樓下走。
一樓核心區。
音樂聲震耳。
顧澤的直播在線人數已經突破十五萬。
他今天格外放鬆。
現場熟悉。
身邊又有幾個漂亮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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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效果比白天好得多。
尤其營銷經理時不時過來打招呼，讓不少原本質疑他NOX股東身份的人都開始動搖。
【顧澤跟這邊確實熟。】
【看排面應該真有股份。】
【一個營銷經理能證明什麼?我經常消費也熟。】
【等老闆出來不就知道了。】
顧澤看到最後一條彈幕，笑著說道:「你們別老想著驗證啊。出來玩最重要開心。」
嘴上這麼說。
臉上的輕鬆已經說明他很享受現在的節奏。
就在這時。
核心區外側的工作人員忽然讓開一點位置。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名管理層快步走來。
營銷經理看到以後明顯一愣。
隨即立刻起身。
「總經理。」
顧澤也抬起頭。
NOX總經理他當然認識。
平時碰到還會聊幾句。
不過對方今天明顯沒有看他。
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林川身上。
下一秒。
總經理直接往林川這邊走。
顧澤神色微微一怔。
直播間鏡頭也順勢跟過去。
林川剛放下杯子。
總經理已經來到卡座旁。
「林總。」
聲音不算特別大。
可旁邊的人全聽見了。
卡座一下安靜。
方旭原本還在和唐晚星朋友聊天。
聽見這一句以後，猛地轉過頭。
沈浩宇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陳牧也抬眼看過去。
唐晚星最先注意到總經理身後兩個管理人員的態度。
三個人明顯全是沖林川來的。
顧澤表情更是直接僵住。
林總?
NOX總經理親自下來。
叫林川林總?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
【什麼情況?】
【他叫誰林總?】
【林川?】
【我靠，總經理親自下來?】
【等等等等，有點不對勁。】
現場音樂依舊很大。
可核心區這一小塊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總經理彎下腰一點，儘量讓林川聽清。
「林總，股權交割相關文件我們已經全部整理好，您方便的時候可以隨時查看。」
方旭眼睛迅速睜大。
「股權?」
沈浩宇轉頭看向林川。
那個表情已經相當熟悉。
每當林川又突然冒出一份新資產，他差不多都會出現這種反應。
唐晚星也看著林川。
眼神里驚訝越來越明顯。
昨天這人剛告訴自己投了瀾光科技。
今天晚上又出現NOX股權?
顧澤終於反應過來。
他放下酒杯。
「等一下。」
總經理這才看向他。
「顧先生。」
稱呼很客氣。
甚至相當熟悉。
可和剛才那句「林總」完全是兩個感覺。
顧澤眉頭已經皺起來。
「你剛才說什麼股權交割?」
總經理沒有立刻回答。
先看了一眼林川。
畢竟這是股東信息。
林川神情很平靜。
「可以說。」
得到允許以後，總經理才開口。
「今天公司完成了股權結構變更。」
顧澤盯著他。
「然後呢?」
總經理說道:「林總目前持有NOX運營公司60%股份。」
這一句話落下。
周圍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
方旭嘴巴直接張開。
整個人往前坐了一下。
「六十?」
沈浩宇已經控制不住表情。
「你現在控股NOX了?」
陳牧眼神也明顯變了。
他知道林川最近資產增加速度很快。
可每一次還是能超出預期。
唐晚星手裡的杯子停在唇邊。
過了兩秒才慢慢放下來。
她旁邊兩個女生更誇張。
一個直接伸手抓住唐晚星胳膊。
「晚星。」
「六十是不是我聽錯了?」
唐晚星沒有回答。
她自己也需要消化。
直播間已經完全炸開。
在線人數從十五萬快速往上跳。
十七萬。
十九萬。
二十二萬。
彈幕幾乎看不清。
【臥槽!!!!】
【60%?】
【NOX控股股東?】
【我剛才聽清楚了，真說60!】
【這不是顧澤說自己有30%的地方嗎?】
【等會兒，我腦子有點亂。】
【林川怎麼又有一家公司?】
【豪車豪宅名表，現在直接控股夜店?】
【顧澤臉都變了。】
現場最難受的人確實是顧澤。
他坐在那裡。
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
腦海里只剩下總經理那句話。
林川持股60%。
60%。
控股股東。
他剛才還當著十幾萬觀眾說，這地方自己有30%。
甚至說「我自己的場子」。
現在真正擁有這家場子的人，就坐在自己旁邊。
顧澤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總經理回答道:「今天下午完成全部交割。」
「原來的股東呢?」
「部分退出，部分繼續保留。」
顧澤眉頭越皺越緊。
「我怎麼一點消息沒聽說?」
總經理看著他。
「股權變更屬於股東事務，普通商務合作方不會提前收到通知。」
「普通商務合作方。」
這幾個字像一根針。
直播間一下刷瘋。
【普通商務合作方哈哈哈哈。】
【這下徹底實錘了。】
【30%股東變合作方?】
【顧澤剛才說自己有股份啊。】
【救命，這直播效果比劇本都猛。】
顧澤臉色明顯有些發紅。
他看向總經理。
「咱們認識這麼久，你......」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
認識久和有股份沒有任何關係。
總經理也沒有繼續。
他轉向林川。
「林總，今晚您這邊消費全部按照公司內部股東接待處理就可以。」
林川搖頭。
「正常記帳。」
「今天我室友生日。」
「費用從我個人帳戶出。」
方旭猛地看過去。
「老林?」
林川說道:「你不是說今天顧澤請，不能算生日嗎?」
方旭一下反應過來。
剛才出學校時說過這句話。
所以林川從一開始就準備自己安排?
方旭眼神明顯多了幾分感動。
「那也沒必要搞這麼大啊。」
「來都來了。」
林川說完，看向總經理。
「蛋糕正常準備。」
「酒不用太多，明天下午還有訓練。」
總經理立刻點頭。
「明白。」
他又問道:「林總，需要我留下來陪一下嗎?」
「不用。」
「你們正常工作。」
「好。」
總經理帶著管理層離開。
周圍原本注意這邊的工作人員神態已經徹底變化。
有人小聲問營銷經理。
「那個就是新老闆?」
營銷經理臉上的表情相當複雜。
「剛知道。」
「這麼年輕?」
「十八。」
「十八?」
旁邊服務員眼睛一下睜大。
她原本只知道今天核心區來了一群大學生。
還以為顧澤才是主客。
現在真正的大股東就在裡面。
而且比現場絕大多數員工都年輕。
這種衝擊實在太強。
營銷經理看了一眼顧澤。
忽然想到剛才自己配合說的那句「回自己家一樣」。
臉色瞬間有點尷尬。
嚴格來說。
現在最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已經換了。
卡座里。
顧澤還沒完全緩過來。
手機直播沒有關。
攝影師也不知道這時候該不該停。
繼續拍。
顧澤尷尬。
關掉。
更像心虛。
最後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林川倒像什麼都沒發生。
給方旭倒了一點飲料。
「生日蛋糕等會兒來。」
方旭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拿下NOX的?」
「今天。」
「你今天白天還軍訓呢。」
「有些事情不用本人一直在場。」
方旭沉默。
這個解釋很合理。
又完全沒法讓他冷靜。
一天白天軍訓。
下午公司股權交割。
晚上過來喝酒。
這生活軌跡已經離譜到一定程度。
唐晚星坐在旁邊看了林川半天。
最後才低聲問道:「你到底還有多少公司?」
林川認真想了想。
「目前也沒幾家。」
唐晚星眼神更加複雜。
「你這個『沒幾家』最好別讓我繼續問數量。」
林川笑了。
「那不問。」
唐晚星沒忍住也笑了一下。
旁邊兩個女生聽著兩人聊天，表情已經相當精彩。
她們突然發現。
學校論壇那些關於林川「隱藏富豪」「超級二代」的猜測可能都低估了。
一輛車、一套房還能歸結為家裡有錢。
真正持有公司股權、參與創業企業投資，性質完全不同。
更何況。
今天NOX總經理當著這麼多人親口說了。
60%。
控股。
這種東西根本沒法靠租借包裝。
顧澤白天想驗證的真假問題。
到了晚上。
已經用一種最尷尬的方式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