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答應得太快，反倒讓蘇綰愣了一下。
「二姐，你為了我就這麼幹脆？人家好感動，好愛你！」
「來抱抱！」
蘇暖冷著臉，生怕三妹給她來個電鋸擁抱。
「你都被他變成電鋸了，我還有選擇？」
說完，她抬手按向竹簡。
指尖剛碰到第一枚白玉竹片，一根金色絲線便刺破皮膚，取走一滴鮮血。
血珠落下。
整捆竹簡自行展開。
密密麻麻的古篆依次亮起，金色契文順著蘇暖的指尖湧入手臂，最終凝聚在神魂深處。
蘇暖身體輕輕一顫。
她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里多了一道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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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試圖向外人透露徐軒和蘇綰的真實身份，契約便會立刻阻止她。
徐軒也在此刻屈指一彈。
竹簡重新捲起，化作一道金光消失。
契約已成。
這種約束的能量反應非常微弱，幾乎到了不可察覺的地步，不會像暗隨心印那麼明顯。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蘇暖的價值，遠在周文與陸淺之上。
以她最近的晉升速度，很快便會進入異常處理局的核心視野。
一位序列77的明星覺醒者。
有背景，有天賦，也有實戰能力。
徐軒看著她，忽然道：「這次校園襲擊案處理妥當，恭喜你，馬上又要升職了。」
蘇暖怔了一下。
「我？」
她掃過四周。
遍地的無頭屍體，倒塌的宿舍樓，還有割顱留下的大片黑血。
接著，她忽然有些想笑。
「徐軒，你覺得上面的人會相信嗎？」
「我一個剛剛擔任白芸區大隊長沒幾天的人，單獨處理掉了一頭A++級魔種？」
「那可是序列44，割顱。」
蘇暖扯了扯嘴角。
「我把報告交上去，省局調查組看完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送去做精神鑑定。」
憑她的實力，能在割顱手裡活下來，都已經算一個奇蹟。
至於獨自斬殺？
這個報告寫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
徐軒卻笑了一下。
「當然不全是你的功勞。」
「我都安排好了。」
「你放心。」
蘇暖眼神漸漸狐疑。
安排好了？
他什麼時候安排的？
他哪來的時間處理後續？
可看著徐軒那副平靜的樣子，蘇暖心裡的狐疑越來越重。
這個傢伙，到底又在賣什麼關子？
整個校園，似乎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中。
而她們拼死戰鬥到現在，結果只是幾個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
這種感覺讓蘇暖很不舒服。
卻又無法反駁。
他轉而看向蘇暖。
「對了。」
「你的感電序列，發力姿勢存在缺陷。」
「既然你已經替我辦事，那我便指導你一手。」
蘇暖抬起頭。
她盯著眼前這張稚氣尚未完全褪去的臉，表情逐漸古怪。
「你指導我？」
年輕的徐軒要親自教導她，這股違和感太強。
蘇綰卻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二姐，你放心吧。」
「寶寶他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別看他平時愛搭不理，一副誰都欠他幾百萬的樣子。」
「可他本質不壞哦。」
徐軒眉頭皺起，轉頭瞪了她一眼。
蘇綰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她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剛成為屍傀時，還知道跪下來喊主人。
繼續放縱下去，哪天怕是要騎到主人頭上。
「寶寶，人家可以騎嗎？」
徐軒臉色一黑。
蘇綰笑得更加開心。
蘇暖看著兩人眉來眼去，心情複雜到極點。
三妹成了魔種，似乎也成了徐軒的傀儡。
而且她看上去，似乎還挺開心。
甚至比以前更瘋了。
蘇暖壓下這些念頭，重新看向徐軒。
「好啊。」
「那你告訴我，該怎麼發力？」
她語氣里明顯帶著不服。
「家裡曾經花過重金，給我請過多位覺醒者前輩。」
「處理局也安排過高序列覺醒者，對我進行專項指導。」
「序列能量的爆發、傳導、壓縮，我練了很多年。」
蘇暖抬起下巴。
「你哪來的自信，只憑三言兩語，就能讓我大徹大悟？」
徐軒沒有爭辯。
多說無益。
手下見真章。
他抬起右手，骨戒微微一亮。
一根三寸長的暗紅木針落入指間。
木針表面布滿天然雷紋，針尖浮著一層細小電弧。
這是雷擊棗木製作的開穴針。
棗木歷雷而生，木性藏陽，最適合梳理蘇暖體內的感電之力。
「站好。」
徐軒淡淡道：「我用雷擊棗木針替你開穴，打通全身感電。」
蘇暖瞥了一眼那根針。
蘇暖剛想再問，徐軒已經打了個響指。
陸淺與周文同時鬆開她，後退兩步。
失去支撐後，蘇暖雙腿一軟。
徐軒伸手扶住她的腰，讓她站穩。
「放鬆。」
「我現在這個狀態，怎麼放鬆？」
蘇暖話音剛落，徐軒手裡的木針已經刺入她鎖骨下方。
噗嗤。
很輕的一聲。
刺痛順著胸口散開。
徐軒沒有理會。
真元沿著雷擊棗木針注入蘇暖體內。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
那股力量沿著胸前向下遊走，穿過膻中，直抵氣海。
蘇暖體內原本沉寂的感電序列，竟被木針牽引，開始緩緩復甦。
滋啦。
一縷藍白電弧從她肩頭跳出。
徐軒拔出木針，手腕輕轉。
第二針落在脊柱後的命門。
第三針刺入右手勞宮。
第四針落向左手腕內側。
針尖每次落下，都精準截住一條感電能量的運行路徑。
蘇暖最初還能咬牙忍耐。
到了第七針，半邊身體已經徹底麻木。
她能清楚感覺到，徐軒的真元正在自己體內遊走。
從胸口到小腹。
從脊柱到雙臂。
再順著大腿一路抵達腳底。
她體內每一道電流，都被那股溫和卻強勢的力量牽引。
「你的發力習慣太粗糙。」
徐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每次催動感電，都是先壓縮心臟附近的序列能量，再強行灌入四肢。」
「爆發看起來很強，實際至少浪費了六成力量。」
蘇暖想反駁。
第八針已經落在她後頸。
一股酥麻感瞬間衝上頭頂。
她張開嘴，聲音還沒出口，體內電流便轟然一震。
徐軒兩指併攏，點在她脊柱中央。
「人體本身便是一座天地。」
「心臟只是源頭。」
「筋骨、血肉、穴位，都可以成為感電的載體。」
真元猛然向下貫通。
轟！
蘇暖身體劇烈一顫。
堵塞在肩膀、腰腹與腿部的序列能量，瞬間找到了新的宣洩口。
十二處穴位同時亮起藍白電光。
蘇暖瞳孔收縮。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量。
每一根神經。
每一束肌肉。
甚至每一次心跳，都與感電序列建立了聯繫。
全身仿佛被徐軒徹底掌控。
隨著他的手指移動，體內電流也跟著奔涌。
暢通。
強烈的暢通感。
曾經那些晦澀、滯澀的發力路徑，如今全部被打通。
感電序列積壓在體內的力量，化作洪流沖入四肢。
開閘泄洪！
「這……」
蘇暖猛地睜大眼睛。
噼里啪啦！
無數藍白電蛇從她皮膚下鑽出。
黑色長髮根根揚起。
地上的槍械、彈殼、骨刀碎片，同時劇烈震動。
一股遠勝於剛才的序列威壓，從蘇暖體內轟然爆發。
她眼底的金色數字再次浮現。
【77】
整座校園上空，驟然響起一聲雷鳴。
轟！
強烈的突破氣息，伴隨著失控般的電流，猛地向整個學校擴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