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歲完全沒想到，徐軒的身體會強到這種程度。
她本以為，時停領域之內，雙方都無法動用序列能力，自己便是唯一占據優勢的人。
畢竟她活了百多年。
哪怕不使用時間回溯，她的反應速度、力量和戰鬥經驗，也遠超尋常覺醒者。
她的身體確實不如魔種。
可她好歹也是SS++級覺醒者。
長年累月的序列強化，她的肉身早已遠超普通人。
真要不靠序列能力，白歲自信能和S級魔種正面拼上一場。
結果她剛和徐軒交手，便被壓得抬不起頭。
拳頭打在手臂上，骨頭髮麻。
肘擊擦過腰側，半邊身體都失去知覺。
最可氣的是，徐軒每次出手都精準得像是提前知道她要往哪裡躲。
白歲被一拳打在臉頰上，身體旋轉著滑出十幾米。
白皙臉蛋上，迅速浮出一塊青紫。
她捂著臉，眼神里全是震驚。
「你是武法雙修嗎？」
答案顯然是。
作為一個常年遊走在刀尖上的修仙者，單純依靠術法，從來無法給徐軒帶來真正的安全感。
修仙界的老魔頭，個個都喜歡藏底牌。
各種陰險手段層出不窮。
徐軒能活八百多年，除了法術精通，肉身也從來沒有落下。
更何況，他擁有五行天靈根。
五行靈根潛力強，消耗的資源也多。
平時煉炁，真元淬體，這本就是一套完整的修行流程。
哪怕只是煉炁期，徐軒的身體也早已遠超普通覺醒者。
突破築基以後，五行真元在體內循環，肉身更是完成了一次蛻變。
「嘶……」
白歲倒吸一口冷氣。
她活動了一下被打得發麻的手臂，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時間波紋。
那些青紫傷痕迅速淡去。
可她還沒站穩，徐軒已經再次逼近。
白歲眼神一變，猛地抬腿。
白絲小短腿看起來纖細，踢出的力道卻極其兇狠。
一記斷子絕孫腿，直奔徐軒下腹。
這一腳要是踢實了，別說普通人，就算是經過強化的覺醒者，也得當場捂著褲襠跪下。
徐軒側身躲過。
白歲腳尖擦著他的衣角掠過，鞋跟落地的瞬間，地面直接裂開。
她借力扭身，另一條腿像一條鞭子抽向徐軒脖頸。
徐軒抬臂格擋。
砰！
手臂與小腿碰撞，巨大的力量震得白歲向後滑出。
她心裡越發驚駭。
這傢伙究竟吃什麼長大的？
拳頭硬得離譜。
身體反應也快得離譜。
白歲咬緊牙關。
「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徐軒完全無視對方的抱怨，一步踏出。
白歲根本來不及招架，胸口便挨了一掌。
她的身體倒飛而出，旗袍下擺在半空中揚起，整個人撞進一棵停滯的古樹。
白歲靠著樹幹滑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臉。
青一塊。
紫一塊。
嘴角還有一點血。
白歲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按著打。
她的自尊心徹底被打碎了。
「夠了！」
白歲抬起雙手，時間波紋以她為中心瘋狂擴散。
「回溯！」
嗡！
四周的時空開始倒流。
剛剛被徐軒打飛的她，身體以一種反常的速度向後退去。
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白歲連續回溯，直接從徐軒身邊退到了時停領域邊緣。
她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
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如初。
可那份屈辱感，卻沒有隨著時間倒流而消失。
記憶不會騙人。
剛才徐軒的每一拳，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一腳踢向下腹時，徐軒側身避開的動作。
明明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閃避，卻讓白歲有種自己被看光了所有動作的感覺。
她咬牙切齒地抬起頭。
「嘿！」
「你這人怎麼回事？」
「根本不懂憐香惜玉！」
徐軒站在幾十米外，神色平靜。
「憐香惜玉和打架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白歲氣得跺了跺腳。
「就算你不懂憐香惜玉，也不能痛毆我這個百歲老人家吧？」
「百歲老人？」
徐軒掃了她一眼。
「你現在看著不像。」
白歲驕傲的挺起胸口。
「那是因為我保養得好。」
徐軒沒有回答。
白歲卻越說越來勁。
「我告訴你，別以為自己年輕就可以欺負我。」
「真把奶奶惹急了，奶奶一戟捅死你！」
她雙手一抬。
兩道時間裂縫在身側緩緩打開。
金色裂縫裡，分別伸出一柄長戟。
長戟通體由凝固的時間碎片組成，戟刃邊緣不斷閃爍，像是每一次揮動都能將人的未來與過去一併切開。
兩把戰戟一左一右，護在她面前。
她的臉蛋還保持著蘿莉模樣，氣勢卻已經徹底發生變化。
「臭小子，吃奶奶一戟！」
徐軒看著她手裡的時間長戟，眸光微動。
時停、回溯、時間裂縫。
這個女人掌握的時間能力，比想像中更加完整。
正面繼續打，確實有些麻煩。
時間能力最難纏的地方，並不是破壞力，而是她隨時可以修改自己犯下的錯誤。
不過徐軒作為一個混跡修仙界多年的老油條，深知修仙界不是打打殺殺，也有人情世故。
而現代社會，這套人情世故一樣通用。
徐軒看著白歲，忽然主動開口。
「你加入胤神組，是為了長生，對吧？」
白歲一愣。
她手中的時間長戟沒有放下，警惕地盯著徐軒。
「廢話。」
「不能長生，誰願意變成怪物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嫌棄。
「我萬一變身的時候沒搞好，變成那種滿身腐肉、渾身屍斑的怪物，怎麼活？」
「別說長生了，我連鏡子都不敢照。」
白歲看了一眼徐軒。
「我只想繼續保持現在這副模樣，漂漂亮亮地活下去。」
她說得理直氣壯。
在白歲眼裡，加入胤神組並不是什麼光榮的信念。
更談不上改變世界。
她就是怕死。
也愛美。
活著，漂亮地活著，永葆青春！
這就是她加入胤神組的全部理由。
徐軒聽完，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欲望越簡單，越好控制。
而時停領域之內，白歲的聲音不會傳到外界。
這場談話，也不必擔心被其他人聽見。
徐軒抬起手，露出和善的表情。
「我若是能給你無窮無盡的壽命。」
「你可願意當我的狗？」